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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歌唱家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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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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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8-02-11 星期二 9:36 am    发表主题: 悼歌唱家陈容 引用并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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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歌唱家陳容


大除夕中午,在報社接到歌唱家陳容驟逝的消息,準備迎接農曆的欣愉心情頓時跌入谷底。相信文藝界許多朋友也沒有心情慶祝新年了。

陳容是馬來西亞首屈一指的男高音。他雄厚嫻熟的歌聲,曾經感動了萬千的人。如今,他的歌聲一去更不復返了。

陳容的藝術造詣,深得星洲日報同仁的賞識。1991年的《花蹤文學獎》頒獎禮,我們邀請他演唱《滿江紅》,當時小曼建議台灣詩人啞弦擂鼓伴奏,他歌聲中充盈的浩然正氣震懾了海內外的藝文界出席者。

二十年來,從《花蹤文學獎》頒獎禮、《星洲日報情義人間70年》、《星洲日報情義人間75年》到《星洲日報情義人間80年》,在數十場的巡迴公演中,舞台上都少不了陳容的高大身影。

在演出的綵排時間、等待出場的後台,參加演出的已故音樂家陳徽崇、陳容、歌唱家卓如燕、鋼琴家鮑以靈、擔任舞台總監的符頒勤、葉偉章、擔任主持人的賀婉蜜和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不會再有另一個陳容

《星洲日報情義人間70年》由我作詞後,請陳徽崇作曲,並請陳容演唱。陳容亢昂激情的歌聲,連天使都要感動三分。如今陳徽崇、陳容先後離我們而去,令我備感人世滄桑的急促。這一趟離去,永無歸程。

卓如燕哀傷地對我說:“你們的《星洲日報情義人間70年》已成絕響,不會再有另一個陳容,不會再有……”
陳容性格堅強,沉靜耿直,處事認真,但我始終感覺有一絲不快樂的陰影疊在他臉上。
十多年前,陳容、卓如燕、鮑以靈和我在後台聊天,才知道這幾位藝術家的辛酸和委屈。要養家糊口,面對沉重生活壓力的陳容曾說:“人家40歲就拿一百萬,我們40歲還沒一萬塊,銀行都沒有錢,但是生命是用錢買不到的。
“政府完全漠視華裔藝術家,沒有給予應有的提拔和照顧;而華人社團找我們演出,都是要我們不收酬勞的義演,但我們總是要吃飯的啊!如果每個社團組織,都能像星洲日報,尊重我們的藝術付出,給我們相應的酬勞,那我們的藝術家的日子就不致於苦哈哈了。”

衝著他這句話,我立馬加鞭安排了幾位藝術家和時任文化藝術部副部長的黃燕燕會談,表達了藝文界的不滿和要求。因這次會談,陳容和小曼等覺得華裔藝文界應團結起來,因此積極推動演藝聯盟的成立。可惜後來因藝術家們意見紛紜,演藝聯盟偃旗息鼓。


學成歸國一鳴驚人

三十年前,陳容遠赴意大利羅馬深造。曾被當地媒體推崇為意大利最優秀的年輕男高音。學成歸國後,一鳴驚人。

被他形容為此生最佳伴奏的鮑以靈形容她第一次為陳容伴奏的感覺:“我的眼淚真的忍不住流出來,真的太美了!太自由了!很有力但沒有壓迫感又優美,心靈好像解放了。這個歌聲是我一生最不能忘記的,第一次見他就是這麼好這麼震撼的經歷。”

而被他視為最佳合唱搭檔的卓如燕則說:“我永遠記得他剛剛從意大利回來的那一首歌,因為那一首歌讓我眼界大開,他唱第一句,感覺就來了,他唱歌可以唱到你的骨子裡去。我聽了後,就跟他說,我一定要去意大利。”
滄海桑田,時移事易。多年後,陳容的意大利老師來馬探望他,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缺乏歌劇院演唱的機會,只靠教導學生聲樂謀生,傷感無奈的落下了淚。

在緬懷陳容時,我想起了他唱過的一首歌《老黑爵》:

時光飛逝
快樂青春轉眼過
老友盡去
永離凡塵赴天國
四顧茫然
殘燭餘年為寂寞
只聽見老友殷勤呼喚
老~黑~爵
我來啦~我來啦
黃昏夕陽即時沒
天路既不遠請即等我
老~黑~爵


我們的陳容,已告別人世的悲苦辛酸,與逝世的老友永遠相聚。

歌唱家陳容葬禮

2月5日(週六)和6日(週日)晚上8時在蕉賴孝恩館舉行追思禮拜儀式。
2月7日(週一)早些10時出殯。


星洲日報‧文:蕭依釗‧星洲媒體總編輯‧2011.02.04

http://www.sinchew.com.my/node/192356?tid=1


最后进行编辑的是 *小周 on 08-02-11 星期二 10:02 am, 总计第 1 次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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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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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8-02-11 星期二 9:40 a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陳容追思會‧600人悼念‧老拍檔卓如燕現場獨唱表哀思


(吉隆坡5日訊)大馬首席男高音陳容追思會聚集近600名各界人士,在家屬好友觸動人心的哀思,一首首美妙聲樂演繹的聖詩,以及沉痛哀傷的氣氛中,追悼這位傑出歌唱家的離世。

陳容追思會於週六及週日晚8時在蕉賴孝恩館,以基督教追思禮拜的形式進行,首晚的出席者包括前馬華總會長陳群川、前馬華總財政丹斯里鄭福成、杜潘王維娜、華總思想興革委員會主席陳達真、著名女高音卓如燕、男高音林清福、音樂家何靈慧等。

追思會現場以簡單聖潔的白色為主調,而陳容靈柩與遺照安置在場內正中央及周圍放置來自教育界、音樂界以及好友送上的白色花圈。


安葬汝來孝恩園

今晚的追思會由吉隆坡甲洞馬魯里基督教宣恩堂王福牧師主持,出席者在儀式開始後即豎立默哀,現場也播放特別製作的陳容生平短片,細細記錄他的音樂歷程,以及他在多項重要場合演唱的片段。

陳容多年拍檔卓如燕也現場獨唱一曲,以音樂表達自己的哀思,而陳容遺孀祝書婉、福音文化中心創辦會長李健安牧師在追思會尾端輪流上台追思,細細講敘對於陳容離世的悲痛感受,現場瀰漫悲傷氣氛,不少出席者也聞之淚下。

享年53歲的陳容,於2月2日因急性心臟病而與世長辭,留下遺孀祝書婉與12歲的獨子,其出殯禮拜擇定2月7日(週一)早上10時舉行,隨後將移柩汝來孝恩園風景墓園安葬。

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星洲日報副文教主任葉偉章、企業公關及業務促進部經理劉崑昇等也出席今晚追思會,並向陳容家屬獻上慰問。


遺孀祝書婉:愛他的踏實與真

遺孀祝書婉回憶過往種種,有感而發表示,很多人都問她是不是因為陳容的歌聲才喜歡她,但對她而言,真正吸引她的是陳容的踏實與真。
她表示,陳容讀書不多,初二就出來社會謀生,也從事過很多工作,在吉隆坡生活時,一度在親戚餐館工作,但最終為了音樂辭去餐館一職。
她說,1985年陳容為了追逐音樂的夢想,籌備前往羅馬深造,她在機場送別陳容時,因心中不舍哭腫了雙眼,半年後他們結了婚,而她也飛往歐洲與陳容一起生活。


在歐洲生活清苦


她談及與陳容在歐洲生活的6、7年,兩人過著很清苦的生活,為了維持生計與賺取陳容學費,兩人不計辛苦的工作,甚至在夏天還帶起台灣旅遊團以賺取生活費。
“在歐洲時雖然辛苦但我們依然感到喜樂,去到維也納後,生活更為艱苦一度讓我們覺得很孤單。”
不過,陳容之後去到德國,獲得一份在歌劇院的工作,那時她才不再需要工作,可以上課學習語文。
“我跟陳容回馬後常常想起那段時光,我們都認為在歐洲度過的7年,最大所得並非獎項或聲樂界的收獲,最大的收獲是我們認識了上帝。”


岳父祝俊雄向警方致謝

福音文化中心創辦會長李健安牧師形容,陳容是一個標桿,一個世界級的歌唱家,如果陳容的離開能喚醒大馬對藝術、藝術家重新的定位,真正認知藝術家也需要回報,不能單靠喝西北風過活,那麼陳容已完成了人生的其中一個使命。

另外,陳容岳父祝俊雄也特別感謝,所有在陳容逝世後,給予協助的人士,包括吉隆坡甲洞馬魯里基督教宣恩堂眾人、陳容多年的好拍檔卓如燕及孝恩集團董事主席拿汀朱林秀琴等。
本身也是前丹絨比蒂里區州議員的祝俊雄也特別感謝警方,體恤到正逢農歷新年,特別給予協助,讓家屬迅速領取陳容遺體,以及陳容急性心臟病發時,幫忙將陳容抬上車子送院就醫的鄰居們。


星洲日報‧2011.02.06

http://www.sinchew.com.my/node/192501?ti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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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8-02-11 星期二 9:42 a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艺术家与工作 作者:蔡思洁


歌唱家陈容猝逝的消息,让人再次感嘆生命的短暂与无常。萧总日前在一篇悼陈容的文中,提到了这位在国內名气响噹噹的歌唱家所面对的生活困窘,不禁让我想起了身边一些热爱艺术却又不得不向现实生活低头的朋友。

陈容老师曾感嘆,得不到政府的资助,也无华人社团或商贾愿意全力赞助他们,一些华人团体甚至还要求他们不收酬劳地义演;这些人似乎都忘了,艺术家也要生活,表演虽是一项精神艺术,但同时也是艺术家討生活的工具。

在马国,即使社会富裕了、生活水平提昇了,艺术家的窘境却没有改善。就连陈容老师名气这么大的都找不到一个让他全心全意表演发挥的舞台,更何况许多默默无闻的年轻一辈。

为了养家活口,许多艺术家被迫另觅“正职”,例如教学、接商业个案或是找一份与艺术完全不相干的工作,艺术反而成了“副业”。本地有许多音乐艺术工作者与陈容老师一样,在表演、发表作品之余,还得靠私下教学生声乐、钢琴或带合唱团,


四处奔波才能维持生活


我们的社会对艺术的態度,还有一种奇怪的现象。我有个热爱摄影(纯手工冲洗的摄影艺术)的朋友,初返国时,曾接触国油艺廊,希望能有展出的机会,对方看了 他的作品称许一番后,告诉他:“你的作品都以外国为主题,我们只展本地色彩的作品,下次你若有本地的作品,再来找我吧!”

似乎在马国,只有与马来西亚或马来传统艺术有关的才称得上艺术,本地艺术团体若要登上官方舞台或要爭取官方的补助,必须具有“本地特色”。

在华社,情况也差不多。得到华团赞助的艺术活动,多只限於具有中华民族色彩的艺术;许多歌唱家开音乐会时,都必须安排一些听众耳熟能详的中文艺术歌曲或民歌,才会有“市场”。

但是,艺术岂是这么狭隘,只限於“马来色彩”及“华族色彩”?强调“本地色彩”,其实是限制本地创作的空间,艺术应是跨种族、跨宗教的,借用美国文化学家 巴森的话“艺术是人类最高灵性表达,救赎邪恶痛苦的人生,艺术作品是对生命生活的批判”,它应包容各种“色彩”、各种元素及各种题材。

在马国,艺术处处受框限,甚至遭扭曲,也让许多从海外归国的艺术家鬱鬱不得志,没法尽情发挥,还要为三餐糊口奔波。甚么时候,我们的社会才会珍视艺术家?甚么时候,我们的社会才能开放胸怀,拥抱纯粹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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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8-02-11 星期二 9:46 a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还艺术工作者生存尊严


这篇文章其实了无新意,早在两年多前经以沉痛不捨的笔触疾呼:〈让艺术工作者挥別黑暗时代〉!今时今日竟须再书写之必要,全是因为大环境太不爭气、太叫人失望。

上一个时间点,是陈徽崇老师病逝;这一次,是首席男高音陈容老师骤逝。

两年多过去了。除了陈徽崇老师获得由家属代领、国家发出的“国家文化人物”殊荣及2千500令吉抚卹金,整个文化大环境仅以龟速无奈的跟著时序前进。这期 间,官方文化部体制改组了好几回,部长换了一任又一任,內阁也轮番大小改组了好几次。只见端出气势磅礡、名称多得眼花繚乱的经济计划;关於文化,关於艺 术,还是先把肚皮填饱、先展望2020高收入国后,再说吧。

为了取回20%、约80万令吉的电影娱乐税,《初恋红豆冰》导演阿牛抱病,穿起与过往荧幕形象不符的笔挺西装,到原来与他八桿子打不著的国会,向部长陈情。为了还债、为了生活、为了糊口饭,这是近乎低声下气的哀求姿態了。

被当皮球踢了大半年后,国家终於在1月29日让“本地电影”跳出“60%对白须为国语”的框架——只要附上国文字幕,无论是华语、粤语或是淡米尔语,凡由 大马人製作的电影,通通都归类为本地电影。这么一来,《初》不是能拿回本就不该被徵收的80万令吉了?然而,从来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退税这事,还要等到 3月才会明朗。

大环境就是这样。明明就是艺术,数十年来直被有心人士將之与政治搅和,企图从政治利益判定甚么语言、甚么人製作的艺术,才能名正言顺获得该有的资助。

〈让〉一文中写道:“尽管国家错过了陈徽崇,遗憾了新山的音乐文化。不过,如果能从这件憾事上有些领悟,其实还来得及。”

我们还来得及珍惜音乐家陈容、卓如燕、林清福、陈忠道等人的好嗓音,还来得及欣赏弹得一手好琴的鲍以灵,还有舞蹈家陈清水、黄结游,诗人小曼、二十四节令鼓及千千万万个艺术工作者。”

但国家一点都没在珍惜。急性心臟病无情夺走了一把清亮高亢的声音。从事发的大年除夕到今天,除了文化界惋惜声不断,国家尚在沉默,似在传达“失去一个陈容,没甚么大不了”的讯息。

星洲媒体集团总编辑萧依釗在悼陈容文中的一句“40岁还没有1万块(存款)”,道尽了这把好声音主人毕生生活之清苦。

是时候,让十多年前倡议却无疾而终的演艺联盟,化为本地艺术工作者的屏障。是为艺术,为生活,更为艺术工作者活下去的基本尊严。


《星洲日报》‧作者:陈慧娇‧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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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8-02-11 星期二 9:47 a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陈容《春雷动地》成绝唱


(吉隆坡3日讯)大马着名歌唱家陈容骤逝,2个月前他所参与的《春雷动地》史诗歌舞剧,如今已成为一代音乐家的绝唱。

陈容在兔年除夕离世形同巨星殒落,声乐界及艺术界友好在声声惋惜之余,隆雪华堂会长陈友信更形容,陈容的离去令华社痛失一名从艺术走入社会福利工作、维护正义的人才。

他指出,去年12月18日举行的《春雷动地》史诗歌舞剧,陈容及女高音歌唱家卓如燕演绎的「春雷颂」非常感人,令人印象深刻,可惜一切只能从录影片段中追忆了。


当仁不让慈善家

「陈容在《春雷动地》和卓如燕合作,对春雷带来画龙点睛的作用。我认为陈容的演出是掷地有声,可以媲美中国的歌唱家。」

陈友信今早在出席隆雪华堂举行的新春团拜后对记者说,陈容不只是歌唱家,对华社事务当仁不让,很多慈善活动除了义唱,也会参与筹备工作及邀请更多声乐家助阵。

他赞赏陈容为后人留下一个艺术家的典范。
华总会长丹斯里方天兴非常欣赏陈容的歌艺,并对陈容突然离世感到惊讶。
他表示,陈容无论是在艺术界或者华社福利工作,皆贡献良多,他的逝世是华社的巨大损失。


http://chinese.cari.com.my/news/orientaldaily/news.php?Id=23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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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8-02-11 星期二 10:27 a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卓如燕:“……以陈容今时的名气与身份,在受邀出席某些场合时依然不被尊重,成为可有可无的活动布景板……”


昨晚在电视新闻听到卓如燕哽咽哀伤地轻轻道出马来西亚艺术家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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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10-02-11 星期四 12:08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悼联盟战友陈容--除夕绝唱

作者:陈再藩



除夕中午,一条黑色的噩讯像一条黑蛇从腊月红彤彤的世界里闪现。电话中, 朋友告知,陈容因心脏病发, 午前走了。

在咖啡座倾听偶遇的商界才俊聊着他热衷投入的年岁开运研究,我彷佛被这条黑蛇咬了一口,眼前发黑,良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可能呢? 如此雄浑与充满生命激情的一把男高音,舞台上的独唱根本还不到 “中场休息” ,怎能中途绝唱?

陈容是 “没理由”走得如此年轻(才53岁) 与突然的(在大除夕) ,正如这些年来常跟随他征战歌乐舞台的学生岑大伟所说: “老师任性地走了!”
去年岁末, 我临时受命,接受南方学院的邀请,为该院廿五周年纪念晚宴主持下半场的歌唱表演,是冲着歌唱名家都是来自吉隆坡的老友。其中一位便是我常戏称为 “新山宽中合唱团女婿”的陈容。谁会料到,那一场压轴演唱,竟是我和他的最后一面。

初知陈容,大概是三十几年前。当时,陈徽崇老师在新山为筹资欲赴意大利深造的陈容办场义演。

陈容当年的女友后来的妻子祝书婉是宽中合唱团的女生。我从宽中合唱团那个圈子听来的传说是,陈容曾经为追女友,骑着摩哆,奔驰在放学的校车后。

留学意大利罗马的陈容,尽管课余生活艰辛,却无碍他在歌唱上的成就,甚至被当地媒体誉为最伏秀的年轻男高音。学成后,陈容也曾在德国歌剧院担任男主唱。

回国,尤其是回到马来西亚,对华裔歌唱家而言,是艺术生命中甚为残忍的 “虎山行” 。这里不但没有歌剧院,连较完善的歌乐舞台也十分欠缺。但陈容依然以其 “能唱到你骨子里去” 的歌声为马来西亚华社的芸芸众生提供了令人惊艳的声乐之美。

“好听” 是 一般人最原始的听歌享受,但陈容以其演译歌剧的修养,却能开启听者的心灵视觉。多年前听他在吉隆坡国家室内体育馆里演唱星洲日报七十周年纪念主题曲《情义 人间七十年》,最能感受歌声里一幅史诗画轴的渐次开展。歌曲结尾,他的歌声从舒情转激昂,如狂涛一波波拍岸,如高山擂鼓,真是海阔天空而真情天地。我说 过,他的歌,视觉上是阔银幕的。

十一年前,艺文界于元宵节在吉隆坡文化街搞了一场 “文化起义” ,接着成立 “演艺联盟” 。享有歌唱界大哥声誉的陈容出任首届 “盟主” ,我因文字煽风起火也涉足甚深,这过程中,发现陈容舞台歌声背后的 侠义性格--他几乎是华社众多慈善义演的必然压轴。

旧年岁末,以为虎啸己远,谁知陈容却任由他早有所知的心疾伏敌将他劫走。

良久,我才回过神:这是无可迩补的除夕绝唱呀!


http://www.foonyew.org.my/x/home.php?mod=space&uid=44&do=blog&id=2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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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10-02-11 星期四 12:17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容”音永在

报道:陈绛雪



本地著名艺术歌唱家陈容于本月2日(农历新年除夕)心脏病发,撒手人寰。继游川、陈徽崇及姚新光之后,国家及华社再痛失一贡献卓越的文艺精英。

去年12月19日,集合华社文艺精英呈献的大型史诗歌舞剧《春雷动地》,堪称马来西亚版的“大江大海”,观者无不动容。陈容就是当晚最重要的主唱。

那一个晚上,所有人都被他极具感染力的歌声给震慑住,烙下深刻印象。岂料,这出引起震撼,赢得热烈好评的文化艺演,竟会是他的最后一夜……深触人心的歌与声,从此成为绝唱!

陈容在文艺界,知交遍布,其中不乏相交数十年的老友记。不论前辈、同辈或后辈,都对他的艺术成就及待人处事的态度有赞无弹。

英杰病逝,众人惋惜;老友记突闻噩耗,既惊诧又悲恸。要说的话很多很多,但千言万语也无法言喻失去前辈和好友的沉痛。

既然《春雷动地》是陈容生前最后的演出,本报特别通过电话访问其中两位合作伙伴兼朋友——马金泉及林福南,谈陈容的人,陈容的想法,陈容的种种,与那最后一夜。

虽然没有面对面,但隔着电话的声音,掩不住沉痛的哽咽……


马来西亚著名舞蹈家马金泉:没有架子的大哥

清楚记得,那一年是1999年,有幸和陈大哥在国家剧院的《风云祭》同台演出。当时的我刚从纽约回来,他则从欧洲回来,初相识的两人在后台聊很多,分享彼此在外国学习及参与艺术工作的经验。


比任何人都认真

陈大哥很关心本地的艺术发展,也因为当时的演出地点和环境,我们谈了一些关于政府应该如何不分种族地推广艺术活动,扶持本地艺术工作者。

2000年,我们第二次同台演出,不过是在中国天津。没有彩排及演出的时间,我们一起去走了颐和园及圆明园。就在颐和园的湖畔,湖很大,我们边走边聊着上一次未完的话题。当时他的太太也同行,孩子还很小。

逾十载的相识,我所认识的陈大哥,他在生活上完全是一个没有架子的平凡人,但对歌唱事业,还有一个艺术家在自己的国家里可以发挥的作用,可以扮演的角色,却比任何人都认真、积极、努力。


共同向理想拼搏

我们都有共同的感受,在马来西亚的艺术工作者,就像艺术的孤儿,他一直在拼搏,我也一直在拼搏。我们总是谈着相同的理念,也看到本地很多艺术家,比如已故姚新光老师和陈徽崇老师,这些前辈都是很有才华的人,但在今生今世却没有属于他们的人生舞台。

如今陈大哥病逝,我有很深的感受,很大的感怀……我觉得他绝对有资格号称是国宝级的歌唱家,但同样地令人遗憾,他的马来西亚舞台在哪里?


也需兼顾现实考验

在 这里,他也要为了生活而兼顾许多,除了歌唱专业,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现实生活,都是他同时要面对的问题。而这就是我们在国内外看到的两种现象——在外国, 优秀的艺术家,国家会给予安定的环境,比如台湾的林怀民,他的云门舞集,台湾政府每年定期拨款,推动舞团活动,整个台湾每年有30多个大企业赞助他和他的 舞团,他成功的背后有很多的认同和支持。但在这里,从政府到民间企业,包括社团组织,差距很大。

陈大哥的逝世让我再一次深深感怀,他可以成为那么伟大的艺术家,却一直在生存和理想之间,磨蹭生命的厚度。我们看到之前的陈徽崇、姚新光,如今我看到陈大哥……


何时才会被发现?

很多年前我们就已经在谈这个问题,为何我办一个专业舞团,为何我要寻找本土自强自救的方式?我记得曾和他说过,我不知道马来西亚政府和民间企业、华团和华基政党,哪一天才会发现我们这些艺术工作者?

我当时还对他笑说,这么长的岁月,看了这么多的“前车之鉴”,我就要做好准备,不依靠别人,想办法并努力怎么自己种田,自己收成。到他去世后,这份感受更加深刻……

我和陈大哥的最后一场合作是在《春雷动地》史诗歌舞剧,我的感受真得很深刻——我不认为马来西亚会有第二个陈容,能有这么辉煌、庞大的唱歌能力。他真的把《春雷动地》里头的歌演绎得非常好,那完全是一个艺术家所展现出来的深度、历练和技巧,让人无法不动容,无法不感动。

他 才53岁,正是他的人生,他的艺术生涯要推上顶峰的时候,却骤然陨落……我还记得,《春雷地动》演出之前,陈大哥、林福南、谢春荣、卓如燕、周金亮、我以 及其他几人,大家同桌吃饭,谈笑风生,林董还哼了几首老歌,陈大哥和卓如燕也配合着。两人还笑说,日后要多办这么朗朗上口的演出。

《春雷动地》就像是马来西亚的大江大海,但事实上,有些人对那些歌曲还是很熟悉,反而这一代人都没有了那种生活记忆。所以我们当时就说,还要创作这样的东西,我排舞,他们唱歌,林董当制作人……

言犹在耳,他却突然走了。

……大家都很伤感。


没有得到国家认可

我觉得这么杰出的艺术家,但是国家和民间企业都没有看到。记得有一年受邀负责国家文化奖的编舞工作,受表扬的获奖者包括三个民族的艺术工作者,但很多都是刚刚展露头角的年轻人,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若要得到国家级的奖项,他们的距离稍嫌远了一些。

后来我还自嘲,马来西亚没有人才了吗?像陈容和卓如燕这些前辈,他们都有绝对的资格得到国家表扬,但提名单位所提名的却是刚刚冒出头的几个人……到陈大哥去世时,我觉得那根本就是荒谬。一个已经在那个崇高位子上的人,居然没有得到国家的认可。


为何坎坷仍坚持?

这是我作为一个马来西亚人,从国家的角度去思考的问题。对于陈大哥所得到的待遇和骤然离世,我相信以后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问,为什么明知这里的艺术道路特别崎岖坎坷却还要回来,坚持在这里拓荒?)


为下一代耕耘

我们都觉得艺术工作者都是在挑战自己的“没有”,就像先辈般,两手空空来,白手兴家。我们从外国回来,无论是教育或经验,都可以有绝对的资源,但我们还是选择回来。

我们只是想,能不能在这片平凡的土壤,展现一些可能性,而这样的选择同时也是为了下一代。我想不只是陈大哥,还有傅承得、姚新光、陈徽崇……都是一样的想法——能不能用我们这一代的耕耘,变成下一代的土壤和肥料。如果今天我们不去思考,不去努力,下一代将会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总是在想自己可以扮演的角色。虽然这个国家的环境是如此,但我们始终觉得,可能在这样一个艰苦环境里,艺术家各方面的思维和光亮才会出现,在逆境中会更加清楚看到我们应该站的位子究竟在哪里?


马金泉想对陈容说的最后话语

希望能将《春雷动地》的成功和骄傲,

献给陈容大哥。

我想对陈大哥说,我很尊重他,因为他以身作则,在这片泥土上,做了一个榜样。

他选择了回国,然后用他的专业和才华来培育下一代的人。纵然国家和他总是离得很远,但他的精神仍然鼓舞后来的人。

《春雷动地》当初是要向过去的前辈们敬礼;如今陈大哥不幸去世,我希望能将《春雷动地》的成功和骄傲也献给陈容大哥,那是我想给予他——最大的敬礼。


文化创意人林福南:一言九鼎真汉子

若说马金泉与“陈大哥”逾十载的友情是感性的文化之交,那文化创意人林福南与陈容数十年的交情则是豪爽型的知交,但对好友逝世的噩耗,心痛的感觉一样难以言喻。

早在年轻时从事文化工作的时期,林福南就和陈容相识,继而相知,缘分的线就是“文化活动”。马金泉以后辈自居,称一声“陈大哥”,林福南口中仅年长两岁的陈容,却是一言九鼎,豪爽义气的“汉子”。

“每次搞活动找他,他总是二话不说,爽快答应,他和游川(已故本地诗人)都有同样的特质——两人都是一言九鼎汉子,答应了的事从来不反悔,朋友找上帮忙,也从来不推脱。”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续道:“两人也都在53岁逝世……”


突然离开令人愕然

熟悉陈容的老朋友们都知道,他有高血压,但健康还算不错,却没料到昨日还谈笑风生的老友记,今天却骤然离世,叫人既愕然又心痛,完全措手不及,不知该说什么。

林福南无限感慨:“要塑造一把伟大的声音很不容易,但离开却是一刹那间的事;我们最大的痛就是,要多少年才能成就一个诗人,一个歌乐家,但撒手离开却是那么简单,怎不叫人心痛?”

这分心痛的感觉,不只是对本地又失去一位伟大的艺术家扼腕叹息,更多的是对老朋友的突然离去,难受的情绪在内心翻搅折腾。


容易让人交心

“他是一个令朋友很感动的人,总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老朋友碰面时,第一句话总是玩笑似地问‘最近有什么玩?’意思就是‘要搞什么活动?’……他就是这样,总是不停地提醒大家要多办活动,推动文化艺术工作,但却是以轻松的方式,不会让朋友感到沉重或压力。”

“他是一个很容易就让人交心的朋友,很豪爽,很随和,谈起音乐时,要他唱歌他就哼几句……正因为这样的个性,他有很多、很多、很多朋友。”

询及日后是否会筹备一些纪念会,他坦言“相信老朋友们都会为他办些活动”。

林福南给予陈容最后的话语:

一路走好,安息主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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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10-02-11 星期四 12:25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容”音永在

报道:陈绛雪



本地著名艺术歌唱家陈容于本月2日(农历新年除夕)心脏病发,撒手人寰。继游川、陈徽崇及姚新光之后,国家及华社再痛失一贡献卓越的文艺精英。

去年12月19日,集合华社文艺精英呈献的大型史诗歌舞剧《春雷动地》,堪称马来西亚版的“大江大海”,观者无不动容。陈容就是当晚最重要的主唱。

那一个晚上,所有人都被他极具感染力的歌声给震慑住,烙下深刻印象。岂料,这出引起震撼,赢得热烈好评的文化艺演,竟会是他的最后一夜……深触人心的歌与声,从此成为绝唱!

陈容在文艺界,知交遍布,其中不乏相交数十年的老友记。不论前辈、同辈或后辈,都对他的艺术成就及待人处事的态度有赞无弹。

英杰病逝,众人惋惜;老友记突闻噩耗,既惊诧又悲恸。要说的话很多很多,但千言万语也无法言喻失去前辈和好友的沉痛。

既然《春雷动地》是陈容生前最后的演出,本报特别通过电话访问其中两位合作伙伴兼朋友——马金泉及林福南,谈陈容的人,陈容的想法,陈容的种种,与那最后一夜。

虽然没有面对面,但隔着电话的声音,掩不住沉痛的哽咽……


马来西亚著名舞蹈家马金泉:没有架子的大哥

清楚记得,那一年是1999年,有幸和陈大哥在国家剧院的《风云祭》同台演出。当时的我刚从纽约回来,他则从欧洲回来,初相识的两人在后台聊很多,分享彼此在外国学习及参与艺术工作的经验。


比任何人都认真

陈大哥很关心本地的艺术发展,也因为当时的演出地点和环境,我们谈了一些关于政府应该如何不分种族地推广艺术活动,扶持本地艺术工作者。

2000年,我们第二次同台演出,不过是在中国天津。没有彩排及演出的时间,我们一起去走了颐和园及圆明园。就在颐和园的湖畔,湖很大,我们边走边聊着上一次未完的话题。当时他的太太也同行,孩子还很小。

逾十载的相识,我所认识的陈大哥,他在生活上完全是一个没有架子的平凡人,但对歌唱事业,还有一个艺术家在自己的国家里可以发挥的作用,可以扮演的角色,却比任何人都认真、积极、努力。


共同向理想拼搏

我们都有共同的感受,在马来西亚的艺术工作者,就像艺术的孤儿,他一直在拼搏,我也一直在拼搏。我们总是谈着相同的理念,也看到本地很多艺术家,比如已故姚新光老师和陈徽崇老师,这些前辈都是很有才华的人,但在今生今世却没有属于他们的人生舞台。

如今陈大哥病逝,我有很深的感受,很大的感怀……我觉得他绝对有资格号称是国宝级的歌唱家,但同样地令人遗憾,他的马来西亚舞台在哪里?


也需兼顾现实考验

在 这里,他也要为了生活而兼顾许多,除了歌唱专业,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现实生活,都是他同时要面对的问题。而这就是我们在国内外看到的两种现象——在外国, 优秀的艺术家,国家会给予安定的环境,比如台湾的林怀民,他的云门舞集,台湾政府每年定期拨款,推动舞团活动,整个台湾每年有30多个大企业赞助他和他的 舞团,他成功的背后有很多的认同和支持。但在这里,从政府到民间企业,包括社团组织,差距很大。

陈大哥的逝世让我再一次深深感怀,他可以成为那么伟大的艺术家,却一直在生存和理想之间,磨蹭生命的厚度。我们看到之前的陈徽崇、姚新光,如今我看到陈大哥……


何时才会被发现?

很多年前我们就已经在谈这个问题,为何我办一个专业舞团,为何我要寻找本土自强自救的方式?我记得曾和他说过,我不知道马来西亚政府和民间企业、华团和华基政党,哪一天才会发现我们这些艺术工作者?

我当时还对他笑说,这么长的岁月,看了这么多的“前车之鉴”,我就要做好准备,不依靠别人,想办法并努力怎么自己种田,自己收成。到他去世后,这份感受更加深刻……

我和陈大哥的最后一场合作是在《春雷动地》史诗歌舞剧,我的感受真得很深刻——我不认为马来西亚会有第二个陈容,能有这么辉煌、庞大的唱歌能力。他真的把《春雷动地》里头的歌演绎得非常好,那完全是一个艺术家所展现出来的深度、历练和技巧,让人无法不动容,无法不感动。

他 才53岁,正是他的人生,他的艺术生涯要推上顶峰的时候,却骤然陨落……我还记得,《春雷地动》演出之前,陈大哥、林福南、谢春荣、卓如燕、周金亮、我以 及其他几人,大家同桌吃饭,谈笑风生,林董还哼了几首老歌,陈大哥和卓如燕也配合着。两人还笑说,日后要多办这么朗朗上口的演出。

《春雷动地》就像是马来西亚的大江大海,但事实上,有些人对那些歌曲还是很熟悉,反而这一代人都没有了那种生活记忆。所以我们当时就说,还要创作这样的东西,我排舞,他们唱歌,林董当制作人……

言犹在耳,他却突然走了。

……大家都很伤感。


没有得到国家认可

我觉得这么杰出的艺术家,但是国家和民间企业都没有看到。记得有一年受邀负责国家文化奖的编舞工作,受表扬的获奖者包括三个民族的艺术工作者,但很多都是刚刚展露头角的年轻人,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若要得到国家级的奖项,他们的距离稍嫌远了一些。

后来我还自嘲,马来西亚没有人才了吗?像陈容和卓如燕这些前辈,他们都有绝对的资格得到国家表扬,但提名单位所提名的却是刚刚冒出头的几个人……到陈大哥去世时,我觉得那根本就是荒谬。一个已经在那个崇高位子上的人,居然没有得到国家的认可。


为何坎坷仍坚持?

这是我作为一个马来西亚人,从国家的角度去思考的问题。对于陈大哥所得到的待遇和骤然离世,我相信以后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问,为什么明知这里的艺术道路特别崎岖坎坷却还要回来,坚持在这里拓荒?)


为下一代耕耘

我们都觉得艺术工作者都是在挑战自己的“没有”,就像先辈般,两手空空来,白手兴家。我们从外国回来,无论是教育或经验,都可以有绝对的资源,但我们还是选择回来。

我们只是想,能不能在这片平凡的土壤,展现一些可能性,而这样的选择同时也是为了下一代。我想不只是陈大哥,还有傅承得、姚新光、陈徽崇……都是一样的想法——能不能用我们这一代的耕耘,变成下一代的土壤和肥料。如果今天我们不去思考,不去努力,下一代将会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总是在想自己可以扮演的角色。虽然这个国家的环境是如此,但我们始终觉得,可能在这样一个艰苦环境里,艺术家各方面的思维和光亮才会出现,在逆境中会更加清楚看到我们应该站的位子究竟在哪里?


马金泉想对陈容说的最后话语

希望能将《春雷动地》的成功和骄傲,

献给陈容大哥。

我想对陈大哥说,我很尊重他,因为他以身作则,在这片泥土上,做了一个榜样。

他选择了回国,然后用他的专业和才华来培育下一代的人。纵然国家和他总是离得很远,但他的精神仍然鼓舞后来的人。

《春雷动地》当初是要向过去的前辈们敬礼;如今陈大哥不幸去世,我希望能将《春雷动地》的成功和骄傲也献给陈容大哥,那是我想给予他——最大的敬礼。


文化创意人林福南:一言九鼎真汉子

若说马金泉与“陈大哥”逾十载的友情是感性的文化之交,那文化创意人林福南与陈容数十年的交情则是豪爽型的知交,但对好友逝世的噩耗,心痛的感觉一样难以言喻。

早在年轻时从事文化工作的时期,林福南就和陈容相识,继而相知,缘分的线就是“文化活动”。马金泉以后辈自居,称一声“陈大哥”,林福南口中仅年长两岁的陈容,却是一言九鼎,豪爽义气的“汉子”。

“每次搞活动找他,他总是二话不说,爽快答应,他和游川(已故本地诗人)都有同样的特质——两人都是一言九鼎汉子,答应了的事从来不反悔,朋友找上帮忙,也从来不推脱。”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续道:“两人也都在53岁逝世……”


突然离开令人愕然

熟悉陈容的老朋友们都知道,他有高血压,但健康还算不错,却没料到昨日还谈笑风生的老友记,今天却骤然离世,叫人既愕然又心痛,完全措手不及,不知该说什么。

林福南无限感慨:“要塑造一把伟大的声音很不容易,但离开却是一刹那间的事;我们最大的痛就是,要多少年才能成就一个诗人,一个歌乐家,但撒手离开却是那么简单,怎不叫人心痛?”

这分心痛的感觉,不只是对本地又失去一位伟大的艺术家扼腕叹息,更多的是对老朋友的突然离去,难受的情绪在内心翻搅折腾。


容易让人交心

“他是一个令朋友很感动的人,总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老朋友碰面时,第一句话总是玩笑似地问‘最近有什么玩?’意思就是‘要搞什么活动?’……他就是这样,总是不停地提醒大家要多办活动,推动文化艺术工作,但却是以轻松的方式,不会让朋友感到沉重或压力。”

“他是一个很容易就让人交心的朋友,很豪爽,很随和,谈起音乐时,要他唱歌他就哼几句……正因为这样的个性,他有很多、很多、很多朋友。”

询及日后是否会筹备一些纪念会,他坦言“相信老朋友们都会为他办些活动”。

林福南给予陈容最后的话语:

一路走好,安息主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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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16-02-11 星期三 3:58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歸去,無風也無雨‧ 致陳容弟兄



陳容:

你安葬後當晚,我就狠狠地、放聲地哭了一場!直哭得頭暈腦脹,後來我告訴自己:不哭了,就是哭死了你也不會活過來!

你走了!我心很痛。12月20,我們在檳城演唱,回程時你對我訴說了一點心事,以及你的困境;你絕望於人的虛偽、事的空幻。可你突然又興奮地敘說今後的計劃,包括幫我錄製一光碟,還說可以到怡保和吉打取景。

“其實馬來西亞很美,到處都能取景。”你說。語氣充滿熱忱充滿期待,我那早已冷卻的心慚被你說動了、回暖了。在那剎那我突然想起我們剛從歐洲回來的情景:躊躇滿志理想遠大,你當時立願要帶領我們一塊兒提昇大馬音樂水準,還要協助將XX大會堂的舞台改造一下,比如將地磚換上其它材質以便能產生自然的音效。你要讓華社領袖知道大會堂有多棒,只要動點腦筋簡單“弄一下”,就是個超好的演出場地。我們拍手附和,於是你著手找錢,而且有了眉目。真是一廂情願!

可那願望無法達成後的某一天,當我們經過一塊土地時你突然說這地很適合蓋音樂廳,於是你帶領你夫人書婉,伴奏鮑以靈和我站在那塊地上,手牽手合著心,低頭祈求上帝將土地賜給我們。

這樣的白日夢我們陪著你不知做了幾回。數年後,我們一起夢醒了,音樂廳沒做成,為眾人呈獻動人的音樂,卻似對牛彈琴,他們說:“聽不懂啦!”可那些說“聽不懂”的人卻索取免費票。

有些華社組織領袖認為,藝術家演唱不可求酬勞,曾有人說:“請別將外國的壞風氣帶回來,也別去影響其他的歌手!”誰規定藝術工作者演唱就應該免費?而財經專家講一場或歌星唱一場就幾萬元?

後來人們終於接受也願意給點錢,不過,有時候那些“小錢”可是包括酒店費、伴奏費、汽油費(有 時遠至300公里)和大道收費;我們說:“不行啊!那麼遠的地方我們得停兩天課,這點錢連請伴奏的費用都不夠。”他們說:“哎呀!唱二十分鐘而已啦!”可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他們還不知道做一套演出服要多少錢!結果“生意”談不攏,而藝術工作者卻被塗上了銅臭色彩。

逢到願意給錢的,包括名人或政黨人士,但要等;等得人心煩,等得我們想學大耳窿去他家潑紅漆。最後大家都生氣了,我們氣是因為餓肚子,他們氣因為沒面子!陳容,記得嗎?去年8月我們到沙巴演出,一張支票還要等兩個人簽名,不是這個出國就是那個開會,這樣下去恐怕不止錢拿不到,連先墊的飛機票也會賠上!

現在你不想跟這些人糾纏了,捨我而去!我怎能不痛心?
安息禮拜當天,我們將你在歐洲比賽時所得的獎品帶到殯儀館,一共7個國際大獎,其中一面冠軍獎 牌上寫有“Bravo Chin Yong”(棒極陳容)3個字。看著心裡禁不住感慨:以你的才華,真生不逢時生不逢地啊!在國外,藝術家有國家有財團資助,他們只管搞好音樂就可以了,可 在大馬你卻要拼老命;為了生存為了日後,你只能毫無選擇地演唱和不停地教課,做音響做錄音,你多累啊!最後你加入傳銷業增加收入,無奈啊!

你本已站在國際舞台上,為何多事跑回來“提昇本土藝術文化”呢?你這不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一大 票牛糞上嗎?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這個擁有2千800萬人口的國家是無法養活一個世界級男高音的嗎?難道你不知道國家不會重視你,華社又多半要你“吃的是草擠 的是奶”嗎?難道你不知道大企業家甚至政黨都願意花巨款請外國藝人來演唱而忽略了你嗎?(即便請你唱可待遇卻是天淵之別啊!)難道你不知道政客們對你的承 諾,你必須當屁話來詮釋嗎?難道你不知道很多人只會在你死後才說:“天妒英才,一大損失”嗎?現在,我真怕有人突然發現你是位世界級“犀利哥”,然後充滿 熱忱匆匆忙忙流著熱淚提議給你追封個甚麼藝術家大獎再得意地說:“我終於為陳容做了件‘很有意義’的事

有時我想,我怎麼不勸你去當個藍領工人呢?上次我家屋頂漏水,修理工來了不到一小時就要了我800塊錢,他告訴我他月入數萬。你真是拿個起子修冷氣機也好過你在這兒才華被糟蹋!

你累了,息了人世間勞苦先行而去。去吧!去吧!在主懷裡,無風也無雨。

安息,我的好弟兄!在我心中沒人可替代你的角色,我會懷念你和你的歌聲,永遠,永遠……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卓如燕‧2011.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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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16-02-11 星期三 4:00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人才為何不回流?



美國一支 研究“幹細胞與生殖發育技術”的團隊,給許多不孕者帶來了希望,這支團隊中唯一的華人科學家紀家葵教授,懷著回饋華人世界的信念,已接受中國清華大學禮聘 擔任醫學院教授,而紀家葵教授乃是來自我國的獨中生。紀家葵的傑出表現,再一次證明獨中雖然不受政府資助,統考文憑不受承認,它栽培出來的優秀人才卻揚威 國際。更令人感嘆的是,紀家葵就像其他世界級馬來西亞人才一樣,只能成為祖國的過客,不能為國家所重用。

獨中三語並重的教育,為紀家葵奠定了在海外謀職和發展的優勢,而獨中或華小培育出來的世界級人才,各個領域都有他們的足跡,實為馬來西亞爭光不少。獨中生在國際有優異表現,一方面說明獨中教育的卓越與成功,然而,另一方面對政府始終將獨中拒之門外及拒絕承認統考文憑的措施,也形同當頭棒喝。

在世界科學界展露頭角的大馬人,信手拈來,除了紀家葵,還有霹靂州利民加地華小出身、在北愛爾蘭貝爾法斯特女王大學考取水利工程博士學位後,成功研發海潮能發電,憑此科技走在世界前端的林偉豪;而在台灣創辦隨身碟公司而成為億萬富翁,揚名世界的年輕人潘建成,也是獨中生。
其他在文學、藝術、商業等領域有優異表現而在異鄉大放光彩的大馬人,比如李永平、黃錦樹、蔡明亮、楊紫瓊、梁靜茹,在香港繳稅最高的基金經理謝清海、為英國王室成員設計鞋子的周仰傑等等,他們都是在海外憑自己的努力而站在世界的舞台上,這些人仍以馬來西亞人的身份而自豪,雖然,國家並沒有為他們成功的舞台貢獻一份力量。

這一批人以及其他更多不知名的馬來西亞精英,為了謀取更大的發展空間、為了追求更美好的生活而 不惜離鄉背井,在海外打拚。他們不想回來嗎?不想為這片土生土長的土地做出貢獻嗎?不是的。像紀家葵如此傑出的專才,其實早在幾年前曾“探路”回國發展, 但國內卻沒有給他發展的空間,政府專為吸引海外專才回歸的專才機構(Talent Corp)不曾與他接觸。潘建成在台灣成功之前,曾主動與我國政府接觸,卻被拒之門外。
政府多年來不斷感嘆國家人才流失,卻不曾深一層查究造成人才流失的背後主要原因。根據一項調查,目前在外國工作的大馬技術和專業人才多達90萬人,其中以華人為多。對於一個人口不到300萬的國家而言,這個數目是極為龐大的。大馬人寧願離鄉背井也不為國家效力的原因,主要歸咎於行政偏差及不公平政策,讓這些人才缺乏在本地發揮才能的機會和空間。

不久前驟逝的我國著名男高音陳容的遭遇,便是國家不珍惜人才的典型例子。陳容不但在國際歌唱比 賽中有驕人表現,在歌劇演出亦贏得極佳評語,曾被推崇為意大利最優秀的年輕男高音,並曾以傑出的意大利式男高音獲聘於德國Dresden國家歌劇院。他爐火純青的演唱藝術,表現出世界級歌唱家的風範。然而,這樣一位世界級的歌唱家,卻在自己祖國找不到演藝的舞台;國家文化宮寧以重金禮聘歐美歌手獻唱,也拒絕給本國聲樂家一個機會,極為諷刺。政府官員執行偏差,一些華團組織則一貫市儈和低俗,對文化藝術嗤之以鼻,否則一位世界級聲樂家的生活,何須陷入如此尷尬處境?


政府去年為配合經濟轉型計劃及招攬在外國發展的我國專才回歸,而設立專才機構,為專才提供回國 發展的機會。然而,專才回國之後,我們能否為他們提供發揮專業的空間和機會,是否珍惜他們的專業,這才是政府必須正視和檢討的,而其中也必須建立公平及透 明行政體系,否則,一切還是空談。


星洲日報/社論‧2011.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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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23-02-11 星期三 9:29 a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陈容追思音乐会


日期:2011年2月25日(星期五)
时间:晚上8时
地点:隆雪华堂礼堂

联办:吉隆坡暨雪兰莪中华大会堂合唱团、雪兰莪人镜慈善白话剧社合唱团、爱心合唱团及音契圣乐传播中心
协办:《星洲日报》



享誉国际的大马首席男高音陈容先生,不幸于2011年2月2日(星期三)上午11 时骤逝,适逢华人农历新年除夕,讯息一出,各音乐界同仁友好莫不深感痛心与错愕。

陈容先生待人亲和,个性率直,在国內大大小小场合所作的演出,均吸引无数的观众,对于慈善义演如:中国四川大地震、台湾大风灾等,均全身投入参与工作。

陈容的骤然离世,除了带给所有爱他的人伤痛之外,也帯给他家眷的无限痛心。鉴于家中孩儿尚幼而失去经济支柱,他生前的一众好友特发起“陈容追思音乐会”——筹募陈容孩子教育义款。

四个联办单位呼吁各合唱团团体/商家及善长人翁,慷慨解囊,献出心意。
所有捐款支票,请志明收款人为: “隆雪中华大会堂” 或 “The KL & Selangor Chinese Assembly Hall” ,支票背面请注明“陈容追思音乐会”,本堂将代发收据。

或者购票支持音乐会,票券分为 RM60 和 RM100 。购票处为隆雪华堂秘书处。

音乐会节目将由四个联办单位呈献演出,现场也播放陈容先生之生平事迹。
任何询问,请联络隆雪华堂秘书处,电话:03-2274 6645。


http://klscah.org.my/2011/02/280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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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5-03-11 星期六 11:56 a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今夜煙花起滅──哀怒悼陳容


也許他不知道,他走得不是時候。
準備歡樂團聚的除夕。
53歲的英年。
去年12月的“春雷動地”史詩歌舞劇,我們才同台相聚。
17日他來總綵排,18及19日3場演出。那三天我們有說有笑,他很開朗也很風趣。間中休息,我們到紫籐茶原用餐笑談。第一晚他帶來錄相機,要安樂書窩的學生幫忙拍攝;第二晚演出,他為太太選了個好位置請她拍攝。

第一場他上台前褪下腕表交給我,說:“請幫忙保管。”散場他忙著打招呼,等觀眾離去,我告訴他:“我不太想還你。我想留著。”他笑說:“不值錢的。”我沒說:你戴過,已無法用錢來衡量。

三場都滿座。我們聯手上台鞠躬謝幕。每次都是Standing Ovation。我告訴節目製作小組的夥伴:“相信很多觀眾是來聽陳容與卓如燕唱歌的。”林明志說:“是。我媽是為他們而來的。”
“春雷動地”原本就是憤怒的心事,而陳容以寬敞嘹亮的肺活量,毫無猶豫地參與。

我還看到他與卓如燕的專業與謙虛,每場演出都嚴陣以待和主動就位。不須要特別的安排,他們與共享空間舞者、演出與工作學生留在後台,自行準備,聆聽導演周金亮和舞台總監馬金泉的指揮。他們見過更大的場面,但絕對尊重舞台的規則。多麼可貴的才華,多麼難得的態度。

又一顆星子殞落

12月29日,我們在安樂書窩辦慰勞會。他很忙,但仍抽空相聚,依然與大家談笑風生,午夜時分歸去。
也只不過三十多天,2月2日除夕下午1時,金亮傳來短訊說:陳容走了。
我無法不想起姚新光、游川和陳徽崇。

陳容,是我心中第四顆殞落的星子。
他與我應是在1995年左右相識的,忘了是甚麼機緣。我們偶爾見面,並不熟絡。他說過在意大利求學時,冬夜與太太擁抱取暖的故事。他住過萬撓、在教會教唱、為星洲日報週年慶表演,近期金亮說要為他灌錄回顧專輯。顯然這樣的交往是片面且零碎的。我甚至不知道他老家是馬口。
但是,在我心中,他也是一顆星子。
是星子又怎樣?在為他的殞落,如同為姚老、游川和陳老師的殞落而痛惜的同時,我內心更強的那股情緒,是憤怒。
對這個國家和社會的憤怒。

如燕說:陳容的歌聲是得天獨厚的。在這個國度,得天獨厚有甚麼用?全國首席大馬頂尖有甚麼用?如果你生錯膚色,縱使天縱英才享譽國際,你仍得蠅營狗苟為三餐忙碌。這個國家視若無睹。

華社大部份所謂的領導,會花錢請來林子祥和葉蒨文,不會請陳容與如燕。相對於兩千多萬人口、七百多萬華人,你只可能在偶爾的演唱會博取疏疏落落的掌聲,像一片死寂裡的苟延殘喘。面對那麼多的瞎子和聾子,你還能做甚麼?

兩年多前,陳容與我出席陳老師的追思晚會。他說:“陳老師既然得到國家文化人物獎,應該國旗蓋棺。”我說:“你去告訴治喪委員會吧!”
我沒說的是:陳老師會同意嗎?
如今我也沒機會問了:如果是你,陳容,你會同意嗎?

也許我不必憤怒,如果姚老、游川、陳老師和陳容不是星子;如果,我也只是瞎子和聾子。我也不必沉浸在驚痛和怒悼裡,在這過年時刻。
但我知道,有些人的心意與我是一樣的。一定也有“春雷動地”的觀眾,想起陳容與如燕合唱、金亮填詞作曲的〈敬禮〉:“有誰願意放棄/自由的空氣/有誰不想聽見/自己的聲音/自己的旋律?”
只是當時誰也無法逆料:那麼快他就走入歷史,成了敬禮的對象。
前陣子,我們部署“春雷動地”的巡迴演出。金亮說:“不知道陳容有沒時間參與。”

我們也都不知道:沒有時間的意思,原來是絕響。
──陳容,遙遠夜空,煙花起滅,彷彿送別。我們再也聽不見你的歌聲。
但以痛惜以敬意,在你的沉默裡,再次為你燈光聚焦、激賞鼓掌。
雖然我們多想聽你再唱雄渾壯闊的那句:看山河將換新天。
我也不會忘記你褪下腕表,走上了舞台。
這回,你唱罷驪歌,說:“不值錢的。”
就走出了時間。從此定格。


星洲日報/副刊‧文:傅承得‧2011.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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