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关丹儿童阅读营2010

2009年,我们在关丹开始办儿童阅读营……
PaperThous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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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得以分数来判断成绩是需要的,不然小朋友是无法有动力阅读。但分数就造成了一些争议,争议小朋友是为了什么而读书,兴趣还是分数……其实这是我们埋下“比赛”的种子,他们顺理成章去浇花,让“比赛”能茁壮成长。

比赛模式有好有坏,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看大家如何看待~
不管因为什么,希望小朋友比赛后,会发现阅读的乐趣吧~希望如此。

哈哈,这是个人的愚见~
PaperThous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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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得那个成果发表会有待改进,因为一组有3人介绍书。由于3人同时介绍一本书,3人同时讲话,这里一个人的声音,那里一个人的声音,所以就造成了一种菜市场的环境,让听故事的人无法专心。

-个人的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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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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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培养阅读兴趣”的思考


大家都认同,第二届儿童阅读营首要宗旨,是培养儿童的阅读兴趣。对此,大家似乎都很理解,也很有共识。但是,究竟“培养阅读兴趣”是什么意思呢?还没“培养”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所谓“阅读兴趣”到底是什么?其具体表现又有哪些呢?

在我看来,“阅读兴趣”是一个人对“阅读”这一活动所表现的热情与渴望。那么,多大的热情与渴望才能称得上拥有“阅读兴趣”呢?让我们先问一问自己,我们喜欢阅读吗?若答案是喜欢,那这份“喜欢”是否适用于任何一种书籍上呢?此外,我们一天花多少时间在阅读上呢?会很多吗?除了阅读,我们是否也在看连续剧、看电视节目、上网、打电动呢?

其实,我想说的是,仅仅凭一个人是否能拿起任何一本书阅读,一天花多少时间阅读,以及阅读在其生活中是否占据首要位置,其实并不能准确反映他拥有“阅读兴趣”与否。“阅读兴趣”也有程度之分,一些人是偶尔喜欢读读书,一些人则是不可一日无书,两者皆拥有一定的阅读兴趣。从最低限度上讲,“阅读兴趣”应该表现为对书本不觉得反感抗拒,乐于在空闲时间进行阅读活动。只要办到以上两点,我觉得都能称得上拥有“阅读兴趣”。

营会期间,好些工委们都心有疑虑,常见的烦恼如下:
一、 阅读营没电视没电脑,营员整天的活动大概就是吃饭、读书、睡觉,自然能够阅读。回到家后,他们是否还能继续阅读呢?
二、 营员在阅读营无事可做,再加上电子媒体缺席,他们所显现的阅读热情是否是假象呢?
三、 阅读营的成功不在于营员有多喜爱这个营会,而在于他们在回到家后还继续保持阅读的热情。

谈着谈着,有感于电子视听媒体的强大威力,大家会日益消极,进而怀疑起阅读营是否螳臂挡车、杯水车薪。我感觉到大家似乎还有这样的想法,认为营员回到家后能够舍电视电脑而择良书为伴,阅读营才算成功,才算有效果。对此奢望,我很不以为然。大家不妨关注工委之一的玉婷写下的反思:

“一系列的阅读活动在这两年一直持续推广,我发觉我从爱上阅读绘本,介绍绘本,开始渐渐地喜欢阅读‘好书’。虽然这兴趣并非很浓厚,但这毕竟得慢慢培养。”

“我觉得很幸运,因为我有机会接触到好书(虽然不是儿童时期)。没有这么好的因缘,也许我不会知道翻书的感觉可以是那么美好。因此,我想把这些书推向现在的儿童,让他们有愉快的童年阅读时光。”


玉婷从一个不爱看书的人,慢慢爱上阅读绘本,然后开始渐渐喜欢阅读其他书本,这个过程用了两年(甚至更长),而且这兴趣还“并非很浓厚”。玉婷用了两年都还只是“并非很浓厚”,而今我们竟盼望着4天的营会来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这岂非强人所难?再说,各位参与了8天阅读生活的工委回到家,是否就真的舍电脑而择图书了?我就没办法做到。那么,是阅读营毫无影响吗?当然不是的,相信大家都对阅读更有兴趣了。嘉辉就说,“若非来到这营,也许我不会有想阅读的心。”改变在发生,只是大家要求过高而没有留意到吧了。

我觉得大家也应该留意上边引述玉婷的第二段话,“我觉得很幸运,因为我有机会接触到好书(虽然不是儿童时期)。没有这么好的因缘,也许我不会知道翻书的感觉可以是那么美好。”是什么让玉婷开始爱上阅读?是书本,是好书,是与好书相遇的因缘,是一次次愉快的翻阅经验。我不晓得,玉婷也许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去阅读那些“好书”,可能是为了备课,可能是朋友介绍,可能是无聊时翻过,但终究是遇上了,终究是相会了。不管为什么原因而翻开,好书总有独特的魅力让你感动,让你喜悦,让你沉浸其中,我是这么相信的。

因此,在我看来,“培养阅读兴趣”最基本的工作,是为好书找读者,为读者找好书,提供平台、制造机会,让读者能够遇见触动他的“心头书”。这不正是儿童阅读营所追求的方向吗?唯有在书海中沉浸,才有希望寻得与自己起共鸣的书,也才能“知道翻书的感觉可以是那么美好”,阅读营就是这样的一片书海。

当然,上述所说只是“基础”,是由“量”打造的阅读基础。我们自然不能仅仅让自己满足于“让儿童广泛涉猎图书”的层次。有了“量”的基础,我们也该引领儿童在“质”的部分向上攀登。何谓“质”的部分?其实就是对于一本书的赏析与评鉴,把书读透,把书读进心里,把书读进人生。若能做到这个部分,儿童就更能感受阅读的深层魅力,在阅读路上也能走得更远。然而,这个部分是需要引导的,涉及的层面也比较专业细致。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这项“引领”的任务。因此,我选择不把“质”的部分列入第二届儿童阅读营的范畴。

这一届儿童阅读营的“培养阅读兴趣”,其实还是着重于制造机会与平台,让孩子与好书相遇,让好书的魅力感染孩子。我选择相信好书的力量,也相信“量”的积累终会带来“质”的改变。从营员的反馈来看,绝大多数都找到了自己喜爱的书,并且能够享受阅读的过程,也表示下一届还想参加。试想想,一个完全以阅读为轴心的营会,一个每天有长达6至7小时自由阅读时间的营会,竟能大受欢迎,大家难道不感到震惊吗?就这一点来说,我觉得此届儿童阅读营还是达标的。

阅读毕竟是一条漫长之路,效果不会在当下展露,但未来会看到的。说这番话,绝对不是在自我安慰。说这番话之际,我的心是踏实的,因着营员在营会中的表现,也因着自己对于好书的信心。这一种踏实,虽无科学数据可印证,却是那么的真实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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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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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行动研究”的思考


阅读营前,我提出了在营会中渗透“行动研究”的概念。当时的用意,其实只是让大家更自觉、更有目的地办好阅读营,并从中获取有意义的反馈信息,以此激发反思。当然,若时机成熟,营会的反馈信息也将成为《推广阅读手册》中的重要资源。

营会结束后,工委们都提出了意见,其中大部分都觉得问卷的质量很有问题,需要再审核。对此,我是认同的。拟定问卷之处,大家没共同立下一些出题标准,导致出炉的问卷水平参差不齐、样式不一,当中许多更是硬伤累累。若要集结推广,这套问卷还得经过严格的审核与把关。

此外,部分工委也提出了阅读营在一些细节上未能符合“研究”的部分。有人说,既然这套模式是要推广到校园去,那营会的环境应该要与校园相近才行。然而,营会在很多地方却与校园环境不同。比如:

一、 营会中,营员在阅读后可以找工委分享,以此推动下一轮的阅读活动。学校教师没这么多时间与学生一一分享。
二、 营会中,带组的爱心哥哥姐姐可以时时鼓励营员阅读。学校教师没这么多时间对学生一一鼓励。
三、 营会中,没有其他电子媒体的影响,营员可以专心阅读。学校与家中的真实环境不一样。

工委的上述观察与分析自然是正确的。然而,这不正是一个营会的局限所在吗?在本质上,阅读营与校园本来就有不同。若真要研究此模式究竟能在校园产生多大影响,最好的方法还是找一所小学进行实验。就算如此,学校与学校之间还是会有差异之处的。理论上,研究是可以绝对科学,但在现实中不可能如此。我们能做的,是在局限中尽力去探索。再说,阅读营只是在测试一些方法能产生多大效果,能否“迁移”至学校。既然曰“迁移”,过程自然涉及一些调整,而非生搬硬套。

我会这么看待,工委们确实是针对“研究”提出了宝贵的意见,让大家看到了营会细节的部分。然而,大家看到了“研究”的局限,更要看到“行动”的价值。行动研究之所以适合一线教师开展,原因有二。第一、一线教师大多时间都在“行动”,从行动中发现问题并改善问题的研究方式适合他们;第二、教学现场过于繁琐复杂,不像实验室,可以自由调控一切变数,于是“重行动轻研究”的研究方式更适合一线教师。

大家应该看到,行动研究之中,“行动”是比“研究”更为重要的。“行动”是主体,“研究”则为随行的行动提供一定的科学性,作为辅助。对于此次营会,我是先拟出了整个模式大纲,然后在执行中见招拆招,在过程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经历了这个实践过程,相信大家都产生了一定的反思,并有所成长。我想,这也是行动研究的意义吧。

感谢工委们指出了营会在“研究”方面的问题,在此只想让大家也关注“行动”的部分,并肯定“行动”的价值。
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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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光宏替我解开了这个疑惑。
原来,在这个营会进行的时候,我们忘记了我们是成人。我们忘记了了要站在孩子们的角度去看待这这整件事。
所以,一开始,我就一味儿的把自己的那一套用在他们身上。
其实这个营会是很成功的。
因为我们成功地让孩子们享受阅读。
虽然说他们喜欢比赛,但是重点是他们是以享受的姿态去比赛啊!
那种比赛中的愉快的感觉将会引导他们接下来的阅读路程。
因为会在享受的过程中忘记了比赛这一回事,而那颗阅读的种子也会慢慢的发芽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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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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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分数晋级制度”的思考

阅读营内所进行的“分数晋级制度”,灵感其实来自吉姆•崔利斯在《朗读手册》里提到的“奖励阅读计划”。阅读营结束后,我又重新翻阅了这本书。有了实践经验,对书中许多内容看得更仔细,体会也更深了。其实,我们在阅读营中发现的问题,很多也出现在美国,而崔利斯也做出了回应。我想,读一读崔利斯的说法,对我们会有所启发。下边,我将转载《朗读手册》中,提到“奖励阅读计划”的部分,篇幅有点长,但很值得看。


(下文摘自吉姆·崔利斯著,沙永玲、麦奇美、麦倩宜译《朗读手册》,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06,页152~160.)


那些计算机化的“奖励阅读计划”好吗?


20年前《朗读手册》刚出版时,“计算机奖励阅读计划”的构想听起来简直像科幻小说中的情节。如今该计划已成为时下教育界人士和家长们辩论最激烈的问题之一:孩子们到底是为了“内在的”奖励(书本的乐趣)而阅读,还是为了“外在的”奖励——奖品或奖赏(分数)的诱因而阅读?

计算机奖励阅读计划主要有两个产品,“进步读书人”(Accelerated Reader)和“阅读计点”(Reading Counts),其运作方式如下:学校的图书馆备有一系列受欢迎的传统童书,每一本都按其难易程度分级计点(越难的书点数越高)。随书附一张机读卡,学生看完书后,需回答卡上所列的问题,通过电脑测验后,便可获得点数,累计点数可换取奖品,如学校的T恤衫、某些特权,或当地企业捐赠的奖品。这两个产品都大力推崇SSR(Sustained Silent Reading,持续默读)为其不可或缺的部分,并要求图书馆有丰富的藏书。尽管“进步读书人”和“阅读计点”已将其范围扩大,超越了“奖励”,包含大量的学生管理与评估工具,但最引人注目及引起争议的还是奖励性计点方式。

大部分学生及学校对着两个产品均表示极度的肯定,但家长、老师及图书馆馆员却偶有意见分歧的情况。我们先来看看我在全美各地遇见的正面响应:

• 奖励结果促使学生阅读各种程度图书的数量明显增加。
• 学生往往会选择程度较深的书,以获取更多点数。
• 由于使用及需求量的增加,图书馆内的藏书更多,更新更快。
• 学校教师及行政人员一致同意,有必要增加图书馆馆员。
• 更多学校选用SSR/DEAR时间让学生阅读。
• 学生因为阅读时间及精力的增加,发现了他们喜爱的作家。
• 计算机测验颇能正确评估出学生是否读过某本书(和容易蒙混过关的读书报告相反)。
• 由于阅读时间增加及有一个接触印刷品的环境,学生阅读的成绩进步了。

在讨论负面的影响前,我先提供正面的信息。有教育界人士告诉我,如果学校和老师做法正确,就根本不需要上述奖励。这绝对是正确的!有些地方即使不用计算机奖励计划,依然能达到前面提到的多个效果。这些地方都具备一流的学校与教室图书馆,老师们朗读给学生听,和他们讨论图书,每天的课程中都有SSR/DEAR时间,以此引发学生的阅读动机。他们用这些方式省下计算机测验的经费,用于购买大量图书,丰富图书馆藏书。

可惜这样的例子并不多,阅读测验分数低的地方,老师往往对儿童文学所知极有限,图书馆的藏书也少得可怜,反复练习取代了SSR/DEAR时间。

而且,正如珍•雷伯曼(Jan Lieberman)2000年1月发现的那样,有些老师甚至很少看书。2000年1月正是《哈利•波特》热销的巅峰时期,当时该系列前3本书创下20世纪畅销书销售记录,并荣登《纽约时报》及《伦敦泰晤士报》畅销书榜榜首。雷伯曼在加州教授儿童文学多年,并在图书馆任职,她在一个享有盛誉的读书会以召开前,举行了一场会前研讨会,出席研讨会的老师大多需要自行负担费用,并牺牲一个周末假期,因此可以说他们都是内心热爱教育的人士。

雷伯曼女士高举着一本《哈利•波特》问在场的老师:“在座的有多少人看过至少一本《哈利•波特》?”令她惊讶的是,在场的42位老师及学校图书馆馆员中,只有两个人举了手。因此,电脑在孩子读完一本书后提出的问题,或许有些机械化,但起码电脑“读过”那本书;而42位老师中的40位却根本问不出有关《哈利•波特》的任何问题,因为他们连看都没看过这本书。

一位老师回应上述情况,写了一张字条给我:“我是没看过《哈利•波特》的老师中的一个。我一生热爱阅读,但却没有兴趣看这个系列的书,因为我不太喜欢这类故事。不过我为教室图书馆买了好几套。”这位老师也大力反对计算机奖励阅读计划,理由是它无法让老师和学生进行有意义的对话。但是你要怎么谈论你还没看过的书?你要如何响应孩子们对他们所看的书的讨论?

每一位老师和图书馆馆员都应该阅读任何一本自有出版业以来,卖得最快的儿童小说——以便找出三四年级的小学生自动自发看完厚达400页的书的动机。如果你不了解学生喜欢的书,又如何向他们推荐其他可能会受欢迎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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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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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奖励阅读计划的负面影响是什么?


在此提出几个严重的缺点,不过大部分缺点并非出自计划本身。所有计划都难免被滥用,就像宗教有时也不免遭到各种“虔诚信徒”的误用与滥用一样。难道我们会因此而禁绝所有的宗教?不是的,但这的确意味着信徒们应提高警惕。

尽管之前我听到计算机奖励阅读计划的优点比缺点多上10倍,但我还是要列出以下几个重大缺点:

• 一些老师和图书馆馆员不再读童书及青少年书籍给孩子听,因为电脑会代他们向学生发问。
• 班上讨论图书的次数减少了,因为讨论会泄露测验答案,而电脑测验的分数是最重要的。
• 学生选书的范围变窄了,仅限于计算机奖励计划所开列的书单(可获得点数)。
• 某些学校会把“点数”列入成绩考核或班级竞赛项目,因此有的学生会刻意选读超过其阅读程度的书,最后却饱受挫折。
• 虽然电脑奖励阅读计划不鼓励学校把点数纳入学生的成绩,但有些学校还是会这么做,因而丧失了该计划“自发性”的特色。
• 老师利用点数来评定学生的成绩,借此减轻25%的工作量。
• 某些强制施行该计划,且将点数列入成绩的学校,甚至会将全班的总点数列为老师年度考核的项目。

再好、再健全的理念,都会受到各种不同方式的扭曲。学校里的点数竞赛运动便是最佳的例子。有些地区监督良好,使该制度还有发展前景,但其他地区却演变为“置身事外”的状况。社区在购买计算机奖励阅读计划之前,应事先了解其运作方式的陷阱。我有位教授朋友,是国内备受推崇的儿童文学专家,他提出一个事例,足以显示泰国重视点数所造成的危害:

“一位学生的母亲很烦恼地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她女儿所在学校的阅读计划只有这种计算机奖励阅读计划。她读四年级的女儿天资聪颖,一心想得到老师的喜欢,便问老师,看什么样的书得到的点数最高,结果老师要她看《飘》。于是她话了很多时间研读这本书,最后却未能通过计算机测验。与此同时,她的朋友都选读许多容易读的小书,获得了足够多的点数。结果她女儿那学期的阅读课成绩很差(因为点数直接影响成绩),于是认为‘易读的小书’比‘难读的大书’要好。”

问题出在哪里呢?当然不是出在计算机计划上。是谁把《飘》那种程度的书列入小学四年级书单的?是谁鼓励孩子读这本书的?为什么其他孩子能不受点数制度的伤害,偏偏那孩子却受到伤害?是她自己还是家人的好胜心促使她读那本书?还是她纯粹出于一片天真才会选读《飘》?

如何运用制度将决定其有益还是有害。老师或图书馆馆员没有事先提醒那孩子,孩子的母亲直到事情发生后才介入,我觉得这才是关键所在。

正如我的教授朋友所说的:“我认为某些图书馆馆员及老师没有承担起为学生选书的责任,而是把责任推给计算机计划。这是相当危险的做法!”

任何地区在投注宝贵的资金推行这类计划之前,一定要先确定目标:是诱导孩子看更多的书,还是建立另一套评分制度?抑或是将它当成对付班级、老师甚至校长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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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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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点数来评定成绩有什么不对?


将计算机奖励阅读计划及学生的点数纳入评分标准的缺点,在于这么做会使学生阅读的范围变窄。或许贝茜•巴尔斯(儿童文学奖)只有一本书被列入书单,但学生因为很喜欢那本书,而想再读她写的其他书。如果计算机计划存在的目的在于诱导学生看更多的书,接触更多不认识的作家,那现在正是时候。但如果评分制度限制孩子只看能获得点数的书,他们选择的范围就小了。这么一来,他们就无法为发掘有价值的事物或为乐趣而读书了。自由选择与自动自发有多重要?只需要问问那些经常逛书店、图书馆,甚至爱浏览餐馆菜单的人就会知道,阅读一般的乐趣在于探索、一时兴起的自由选择与行动,以及随心所欲地逛着看一排排书架,或看着一列列佳肴美馔,不亦快哉。

总之,我喜欢这种奖励计划,让喜欢挑战的孩子自己进行选择。但如果强制规定他们,就不会有收获。

有证据显示,奖励计划在成绩不高或读书风气不佳的地区和学校成效最大;但在较富裕且成绩好的地区,点数制度反而会分散学生的注意力。新英格兰地区某个最富裕社区实行计算机奖励计划,一位媒体专家观察后指出:“这项计划给我带来最大问题是,每当我和学生讨论图书时,他们最先提出的问题总是:‘这本书值多少点?’他们根本不愿去读得不到点数的书!”

部分原因是否在于:成绩与点数变得比培养出终身阅读者的最高目标还重要?如果奖励品的价值太高(竞争极其激烈的社区往往会这么做),当然会遮盖住原本的目标。

提起这点,我便想起20世纪50年代的纽约巨人橄榄球队。该队以优秀的防守而著称,山姆•赫夫、安迪•鲁巴斯提里和吉姆•凯卡维奇是防守大将。这几位球员拦截对方四分卫擒抱的功夫一流,甚至引发美国职业橄榄球联盟(NFL)对擒抱术的关注。巨人队为什么会突然热衷于擒抱战术呢?

鲁巴斯提里解释,有一天球队老板向防守球员提出,擒抱住对手一名四分卫就发5美元奖金。对当时年薪3万美元(用今天的标准来看相当低)的明星球员而言,区区5美元还不够他们每周捐给慈善组织的呢。重要的是,他们的杰出表现会获得球队老板正式的认可,这种认可极其重要。

但如果把5美元奖金提高到1000美元,反而很容易使球员分心,破坏团队合作。(任何熟悉今日职业运动员的人都会说,明星运动员的高薪及奖励条款严重破坏了许多球队的团队合作。)同样,社区如果过于强调奖励的重要,也会分散学生能够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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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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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对使用“奖励”的教育方式有什么看法?


相关研究有不同的发现,但广受敬重的教育界人士艾菲•寇恩非常反对奖励方式,他在其著作《被奖励惩罚》(Published by Rewards)中提出了有力的证据。但当然也有人反对他的意见。

美国全国阅读研究中心(the National Reading Research Center)同意寇恩的观点,并发现“内在自发的动机”可强化学生与阅读之间的长期关系,而“外在附带的动机”却只能产生短期的正面功效,学生与阅读之间的关系终将转为负面。换言之,纯粹为了享受乐趣而读《雷梦拉》系列,读者与书之间能建立起长期的正面关系;反之,如果为了点数而读《雷梦拉》,起初的确可以产生正面的效应,但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顶多是点数有效的时间。

除我之外,是否还有人看出这项发现里的漏洞?首先,它暗示《雷梦拉》没有好到可以克服点数的影响力,即它本身没有产生让小读者们继续看完这一系列其他集的吸引力。如果《雷梦拉》能够吸引具有内在动机的读者,为什么不能吸引具有外在动机的读者?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设法让学生去看这些书,否则说什么都起不了作用。

反对派的理论有更大的漏洞:如果纯粹的内在动机如此成功,那么这些年来它在哪里?在奖励计划出现前,是什么在运作?如果60%的学生无法从阅读中获得乐趣,也没读多少书,那么内在动机究竟有多大作用?

有足够多的例证显示孩子不喜欢阅读,至少觉得看书很无趣。他们尚未发现书本本身的“奖励”。如果他们只是小学一年级学生,你可以解释这是因为孩子缺乏耐心。但许多孩子已是中学生——他们已经经历了7年至12年的“内在动机”,可是那却不管用。那些“已作古的作家和诗人”无法使他们变成终身喜爱阅读的人。或许学生,无论一年级还是九年级的学生,为了得到点数而读书,最终还是能被培养出优秀的阅读能力,进而发现阅读的乐趣,而这种乐趣可能会引发内在的动机。

没错,的确有若干学校或教室里有良好的教学设施及丰富的图书,可惜这些知识例外,而非普遍的情况。因为并不是每位老师都热衷于读书,并鼓励学生读书,何况也不是每所学校都有SSR课程,及良好的学校或教室图书室,因此奖励阅读计划值得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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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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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阅读计划不就是“贿赂”吗?


人们因学生为得到点数而非追求乐趣而读书一事愤慨不已,但这却是错误的担忧。如果你探究人类阅读的理由,会发现答案包括了金钱、竞争、成绩、学位、逃避、好奇、打发时间、追求乐趣及丰富精神层面等等——要视某人在某一天的情况而定。

我会阅读许多书和文章,只是因为它们和我的工作有关;这许多书都很枯燥乏味,但身为教育工作者及作家,我读这些书是为了跟上专业水准。这会不会被视为为了金钱而读书呢?希望我的医生们也能多读专业书籍。大学生在校内阅读,大部分不是出于内在自发的动机——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这和为了点数而读书又有多大的不同呢?

如果大人可以享用经常飞机累积的点数优惠,那孩子们为何不能累积他们的阅读点数?再说了,读书报告不正是点数计划的原形吗?

我们可以说,奖励阅读计划的点数,与观众给予音乐家和艺术家的掌声,是相当类似的。尖酸的人称之为贿赂,乐观的人称之为鼓励。

我最喜爱的奖励故事是关于小奥维尔和他奶奶的故事。人们或许以为小奥维尔的爷爷——规模庞大的舍温•威廉斯漆业集团创始人及总裁,是对这孩子一生影响最大的人,其实却不然。他的奶奶给他5美元——相当于今天的80美元,“贿赂”他学习阅读。奥维尔最后的成功基于一个可分为两步的模式,第一步是外在的诱因——5美元的奖金,这引导他走向第二步——内在动机的奖励——他开始阅读桑顿•伯吉斯(Thornton W.Burgess)的书,从中找到乐趣。伯吉斯是上个世纪初最早(也最常被蔑视、指责)的系列故事作家之一。阅读使奥维尔•普雷斯科特(Orville Prescott)远离制造油漆的家族企业,最后将他带入《纽约时报》,担任该报文学评论员将近25年之久。他经常把自己的成功归功与奶奶那5美元的“贿赂”,那是推动他进入文学领域的启蒙力量。

如果你觉得奥维尔•普雷斯科特和他奶奶的故事美好得不太真实,那你一定更不会相信下一个“贿赂”故事。沃尔特和南希•贝赫伦夫妇卖掉他们经营的三家汽车旅馆,退休后搬到俄勒冈州海岸附近的林肯郡,那时他们听说当地郡立小学的经费被缩减,于是想出力帮忙。跟其他地方的情况一样,阅读是最大的问题,而塔夫特小学更是这个问题的代表例子。该校490名学生中,75%的学生吃的是减价或免费供应的午餐,学生经常无故旷课,而且阅读成绩极差。

大约在同时,当时的国会议长纽特•金瑞契(Newt Gingrich)正宣扬给孩子的阅读“付费”的好处。这吸引了沃尔特•贝赫仑的注意,他9岁便移民美国,在布鲁克林贫民区长大,从不曾忘记金钱的驱动力。他听塔夫特小学校长大卫•费尔普斯说起提高学生阅读能力的困难,因为许多学生来自贫困家庭,家里人根本不重视读书,这是贝赫仑反问了一句:“如果我们付钱让他们阅读呢?”

费尔普斯有些畏缩地回答:“那你会遭到许多批评。”

“我不在乎。这么做有效吗?”贝赫仑问。费尔普斯愿意试试,于是贝赫仑捐款25000美元给该郡4所小学作为这项计划的经费。这项计划的关键部分在于学生家长的参与,于是他们便开会向家长说明计划的内容与其重要性。幸运的是,家长们都喜欢这项计划。他们便决定,幼儿园至小学二年级的学生,看或听一本30页的书便可得到两美元奖金(家长们必须签署一张证明表格),三年级至五年级的学生看1小时的书可的到两美元,还要写一篇简短的内容摘要(同样须经家长签名)。

这项计划在1996年底短期试行后边正式实施,一直到2000年仍顺利进行。费尔普斯校长告诉我:“这真为家长的参与点亮了一盏明灯,许多以前不参与学校教学的家长,忽然意识到了阅读对学校学习的重要性。”学生的反应也很热烈,校方不得不设定奖金金额上限,并多次削减金额,从每个月的上限50美元,减至30美元,再减至15美元,因为许多孩子拼命读了许多书。学校每月都举行读书会,公布所有参与活动的学生姓名,但不公布学生获得的奖金金额。费尔普斯说:“在这方面我们尽量低调处理。”

这个地区展开上述读书奖金计划后,大约63%的三年级学生通过了俄勒冈州的阅读程度鉴定考试,四年后,通过考试的学生增至87%。


(*以上的摘录都是我从《朗读手册》中,逐字用键盘敲出的,希望各位能细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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