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也可能犯錯
updated:2005-08-01 18:53:56 M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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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善忘的動物，所以當師長告誡（或恐嚇）學生：“你不進學校，將來要做什麼？你考不到文憑，將來怎樣在社會生存？”的時候，他們都忘記了，就在百多兩百年前，至少在中國和馬來亞這兩個國家，大部份無緣涉足學校的人，都活得好好地。
葉亞來約在12、13歲時讀過兩年私塾，便從此與“上課”兩字絕緣，他是在實際生活中掌握經商與管理能力，最終成為吉隆坡統治者“甲必丹”。愛迪生更“差”，他只在小學讀了3個月，便因為“太笨”而被校方開除，結果在母親支持之下，靠自學成才，如今仍然是世界公認“最偉大的發明家”。
這兩件事情都發生在不久之前，為什麼人們這么快就忘記了，而要大大聲地罵小孩子：“你不進學校，考不到文憑，將來還有什麼出息？”
在出版界，應徵記者及編輯通常須現場寫稿，應徵美編則須現場排版，成為文憑以外另一個更重要的評估標準。這讓我很疑惑：如果這樣，那張文憑究竟有什麼意義？
我曾經應徵一間著名公司的文宣編輯，主管在與我進行第3次面試時，極度失望地對我說：“在眾多應徵者當中，我唯一想錄取的是你，但是無論我怎樣爭取，上司都不願破例，堅守公司只僱用大學畢業生的政策。”沒有大學文憑的我，那一刻只在想：幸好葉亞來和愛迪生不須要文憑，要不然大馬華人便少了一位甲必丹，世界更少了一位發明家。
在還沒有現代化的學校與教育制度之前，人們依本身的生長環境與性格傾向，自動自發地學習成為文官武將、農夫商人，大家都沒有所謂的生存能力問題。為什麼有了現代化的學校與教育制度之後，一個人要在社會謀職求生，卻變得步步維艱？
一個沒有進過學校的人，可能在12歲之前已經成為田地上一位熟練的農夫；一個有志成為專業農夫、但進了學校的人，卻必須讀14年無關的課程，賭運氣看能不能被大學農業系錄取，到24歲畢業之後才正式就業（萬一他進不到大學農業系…）。學校教育是在培養人才、抑或扼殺人才？
學校教我們在路上遇到受傷的狗，要親自送牠去獸醫處，即使遲去上班被老闆解僱也在所不惜。學校教我們當正極與負極銜接，電流便能通行而產生作用，卻沒有告訴我們當燈光照亮黑夜時，人類感到安全與幸福的那種美及感動。學校告訴你他們只提供三語課程，要學日語或德語，自己去外面找老師。學校教我們要排隊守秩序，卻不會、不敢、不肯教我們怎樣走出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
學校老師教我們名句精華─盡信書，不如無書；我們敢不敢對自己說：盡信學校，不如無學校？不敢，因為學校沒有教我們獨立思考，只教我們要乖乖聽老師的話。
我愛學校，懷念小學那段美好時光，而現在仍然憧憬大學生活。現代化學校是一種福利設施，全民教育是偉大的理想，但如果學校的經營者管理不當，老師們在錯誤的制度下對學生高唱“愛你，變成害你”的時候，我們必須思考一個問題：我們要讓孩子到學校“接受教育”，抑或引導孩子“學會學習”？（作者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
（作者為雜誌編輯）
星洲日報／6日譚‧作者：黃利傑‧2005/08/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