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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7-10-07 Wed 10:02 am
by 蠹鱼
我也來推薦一篇,是以前教過的
腊葉
魯迅
燈下看《雁門集》,忽然翻出一片壓干的楓葉來。
這使我記起去年的深秋。繁霜夜降,木葉多半凋零,庭前的一株小小的楓樹也變成紅色了。我曾繞樹徘徊,細看葉片的顏色,當他青蔥的時候是從沒有這么注意的。他也并非全樹通紅,最多的是淺絳,有几片則在緋紅地上,還帶著几團濃綠。一片獨有一點蛀孔,鑲著烏黑的花邊,在紅,黃和綠的斑駁中,明眸似的向人凝視。我自念:這是病葉呵!便將他摘了下來,夾在剛才買到的《雁門集》里。大概是愿使這將墜的被蝕而斑斕的顏色,暫得保存,不即与群葉一同飄散罷。
但今夜他卻黃蜡似的躺在我的眼前,那眸子也不复似去年一般灼灼。假使再過几年,舊時的顏色在我記憶中消去,怕連我也不知道他何以夾在書里面的原因了。將墜的病葉的斑斕,似乎也只能在极短時中相對,更何況是蔥郁的呢。看看窗外,很能耐寒的樹木也早經禿盡了;楓樹更何消說得。當深秋時,想來也許有和這去年的模樣相似的病葉罷,但可惜我今年竟沒有賞玩秋樹的余閒。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Posted: 09-11-07 Fri 11:36 pm
by 老黄
蠹鱼 wrote:
腊葉
⿹魯迅
燈下看《雁門集》,忽然翻出一片壓干的楓葉來。
這使我記起去年的深秋。繁霜夜降,木葉多半凋零,庭前的一株小小的楓樹也變成紅色了。我曾繞樹徘徊,細看葉片的顏色,當他青蔥的時候是從沒有這么注意的。他也并非全樹通紅,最多的是淺絳,有几片則在緋紅地上,還帶著几團濃綠。一片獨有一點蛀孔,鑲著烏黑的花邊,在紅,黃和綠的斑駁中,明眸似的向人凝視。我自念:這是病葉呵!便將他摘了下來,夾在剛才買到的《雁門集》里。大概是愿使這將墜的被蝕而斑斕的顏色,暫得保存,不即与群葉一同飄散罷。
但今夜他卻黃蜡似的躺在我的眼前,那眸子也不复似去年一般灼灼。假使再過几年,舊時的顏色在我記憶中消去,怕連我也不知道他何以夾在書里面的原因了。將墜的病葉的斑斕,似乎也只能在极短時中相對,更何況是蔥郁的呢。看看窗外,很能耐寒的樹木也早經禿盡了;楓樹更何消說得。當深秋時,想來也許有和這去年的模樣相似的病葉罷,但可惜我今年竟沒有賞玩秋樹的余閒。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儿童散文?
Posted: 09-11-07 Fri 11:39 pm
by 蠹鱼
老黄 wrote:儿童散文?
呵呵,我兒童時候讀的.

Posted: 10-11-07 Sat 1:59 am
by 老黄
蠹鱼 wrote:老黄 wrote:儿童散文?
呵呵,我兒童時候讀的.

您的童年真幸福!

Posted: 10-11-07 Sat 2:06 am
by 蠹鱼
蠹鱼 wrote:老黄 wrote:儿童散文?
呵呵,我兒童時候讀的.

小朋友千萬不要學.
Posted: 02-01-08 Wed 3:38 am
by 老黄
夏克玲和米劳
作者:阿纳托尔·法朗士
叶君健 翻译
夏克玲和米劳是朋友。夏克玲是一个小女孩,米劳是一只大狗。他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他们都是在乡下长大的,因此他们彼此的理解都很深。他们彼此认识了多久呢?他们也说不出来。这都是超乎一只狗儿和一个小女孩记忆之外的事情。除此以外,他们也不需要认识。他们没有希望、也没有必要认识任何东西。他们所具有的惟一概念是他们好久以来——自从有世界以来,他们就认识了;因为谁也无法想象宇宙会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按照他们的想象,世界也像他们一样,是既年轻、又单纯,也天真烂漫。夏克玲看米劳,米劳看夏克玲,都是彼此彼此。
米劳比夏克玲要大得多,也强壮得多。当他把前脚搁到这孩子的肩上时,它足足比她高一个头和胸。它可以三口就把她吃掉;但是他知道,他觉得她身上具有某种优良的品质,虽然她很幼小,她是可爱的。它崇拜她,它喜爱她。它怀着真诚的感情舔她的脸。夏克玲也爱它,是因为她觉得它强壮和善良。她非常尊敬它。她发现它知道许多她所不知道的秘密,而且在它身上还可以发现地球上最神秘的天才。她崇敬它,正如古代的人在另一种天空下崇敬树林和田野上的那些粗野的、毛茸茸的神仙一样。
但是有一天她看到一件惊奇的怪事,使她感到迷惑和恐怖:她看到她所崇敬的神物、大地上的天才、她那毛茸茸的米劳神被一根长皮带系在井旁边的一颗树上。她凝望,惊奇着。米劳也从它那诚实和有耐心的眼里望着她。它不知道自己是一个神、一个多毛的神。因而也就毫无怨色地戴着它的链子和套圈一声不响。但夏克玲却犹疑起来了,她不敢走近前去。她不理解她那神圣和神秘的朋友现在成了一个囚徒。一种无名的忧郁笼罩着她整个稚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