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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0-04-18 Tue 12:22 p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37】
留在取经队伍
课堂学习就像西天取经,只要还在队伍里,就有成功的希望。每个人的学习过程不尽相同,有人意志坚定,有人无所不能,有人好吃懒做,也有人忠心耿耿,好比唐僧四师徒。即连白龙马般不开口的,因为留在取经队伍,最后也“五圣成真”,取得正果。
学生听了问:“那些连取经队伍都不想呆的呢?”我说那是妖怪,吃人的妖怪。虽是戏言,但也揭示了道理。
要使学生学习,教师首先要和他们建立起关系,让他们接受你,肯留在取经队伍。学生一旦接受你,他就会和你合作,不会找茬;倘若“闹翻”了,他就摇身一变,不止叛离取经队伍,还要变身为妖怪,阻拦取经队伍前进。
教师万勿抱着理所当然的态度,认为我的责任就是教,学生的责任就是学;我教你学,天经地义!忽略了关系的建立,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就要成为障碍,学生一旦不买账,教师就要处处碰壁,事倍而功半。
当年,我与一同学到吉隆坡某“黑区”实习。我和学生关系良好,传说中最难教的中四那班,对我也是毕恭毕敬的。初出茅庐,犹知关系的重要:其一,我用心教学,做好准备。俗话说人心是肉做的,只要你认真,学生是感受得到的。其二,我教学时,不忽略坏学生给予的反应。我会四两拨千斤,把他们的俏皮话转为有利的素材。其三,我还把关系的建立衍生到课外,和他们一起打球耍乐,假期还会结伴出游。反观我的同学,也是很用心教书,但就是和学生建立不起关系,心情越来越躁,最后还搞到要和学生单挑。
我到师范学院执教后,有些人很羡慕,说不必再面对学生的纪律问题。这只说对了一半,因为大孩子有大孩子的棘手问题,尤其是要把他们培训成教师,日后去教好那数千名的儿童更是不易。
说实在,不是每位学员都受教的,我小心翼翼地避免他们成为妖怪,破坏取经队伍。要做到这点,最好就是和他们始终保持正常的关系,接受他们的不完美,多看他们的优点。庆幸的是,至今我的学生甚少以我为敌的。
《星洲日报·东海岸》18/03/2018
Posted: 16-04-18 Mon 8:51 a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38】
这是一个团队精心打造的成果
本来只要半个小时的检讨会,却一直延续了近两个小时。快八点了,天色已黑,大家却没有去意,轮到自己开口时,都充满激情的分享。不管是资深老师,还是年轻的师范预科班学生;无论是第一次参加,或是已经参加了10多次的,都被自己过去四天努力经营的儿童阅读营感动了。
“刚才三位巫裔学生合演克拉拉,抢完了嘉年华的风头。他们可以那么流利地演绎故事,叫我惊讶不已。平时上课他们不是这样的,其中一位还特别爱睡觉,一上课就打盹,我特地把他的座位调到前面第一排,他还是照睡不误。没想到平时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有困难的他,却可以那么流利讲故事,真太神奇了!”
“我不是一个爱读书的人,平时都不读书的。听人家说阅读营很好,我便跟着同学们来了。来了之后,我有很特别的感受。尤其是在全体持续默读的环节,我深深感受到只要静下来,是真的可以享受阅读的。我竟然读完了两本书,我都很喜欢。我相信这股力量让我回去后仍会持续阅读,有机会我也一定会再来当工委。人同此心,我相信小朋友也是一样,学校要努力给他们的热情保温哦!”
“我当了10届的工委,虽然阅读营的模式几乎一样,然而每一次面对的挑战都不尽相同。我这次是给没自主阅读能力的孩子们讲故事。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给一群异族生讲过故事的菜鸟,从第一场的选错故事,学生呆呆看着我,到后来慢慢找对了故事,总算引起他们的兴趣。过程中,我碰过钉子,也成功让一些同学找到自己爱看的书而能够自主阅读,这就是成长。”
这是登嘉楼哇加打北(Wakaf Tapai)中华小学儿童阅读营结束后的一个场景。在校方全体教职员、爱心家长、邻校老师、师范生的通力合作下,为一个异族生过半的活动注入了一股暖实力,让大家的热情都点燃起来。
儿童阅读营的确能够激发儿童的阅读兴趣。其成绩有多好,有赖于整个团队的合作程度,这是我们共同的一个体会。两天培训、两天办营,付出的时间是很多的,但就是要这样寻求共识,相互间配合,全情投入,才可以看到成果。付出了,却没有办法换来更大的信心,热情将会消退。我们很在意这点。
庆幸的是儿协在这方面,已经汇集了一大群人走在一起,在国内办了66场阅读营。我们深信“水滴石穿,不是水的力量,而是背后的坚持”,我们会继续往前走。
《星洲日报·东海岸》25/03/2018
Posted: 24-04-18 Tue 8:36 p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39】
华文难学吗?
我在哇加打北中华华小的儿童阅读营闭幕致辞时,问孩子们喜欢看我们给他们推介的儿童文学作品吗?他们高声回答:“喜欢!”
看他们兴致那么高,我把这次重点推荐的书目一一问过。“谁喜欢西顿动物小说《春田狐》的?”听过或看过这本书的,高高举起小手。“谁喜欢汤汤的《守护神一个》的?”不得了,更多人举手。八本逐一问过,小朋友都高兴地争着举手。
我打铁趁热,问他们:“那么,你们说华文难学吗?”不妙,这一下,竟然没有先前的迅速反应了。我再问,稀稀落落地传来同学们的回答:“难!”
小朋友真的不会掩饰,总是真诚地回答问题。这下我可讨了没趣啦!
其实,我知道他们所理解的“华文”,是指学校里头的语文课,而我问的却是作为一个承载信息的媒介,概念的认识上有不同。他们这两天通过我们打造的优质语文环境,其实都在快乐学习,不管是听故事、选择自己喜爱的书本、持续默读、乃至最后的易客为主,积极向来宾介绍儿童故事,他们都很享受,都是全心投入其中。他们并没有察觉,这是他们“学语文”的一个过程。当我问他们“华文难学吗”时,他们的思绪回到了日常上课的情况,想到了笔画笔顺,想到造句,想到要按照格式写作文……想到的是他们难以逾越的那一道槛。
前几年我登高呼吁让我们的华文教学必须回归到母语教学的方法上,不要再学英国人教我们英语的方法,而是要学习英国人教自家的孩子学习英语的方法。一边呼吁,一边思考;一边实践,也一边阅读。您难以想象教育家启功先生曾经强调语文教学就是要注重格朗马(Grammar),您也会惊讶原来大陆老师已在反思当年的教育界“三公”的地位,认为他们“语言学家介入语文教育太多”。
是的,这是一个反思的契机。我们应当好好反省为什么我们的学生学习华文那么苦,付出的很多,学到的却不臻要求。英国英语学会倡议:“愉悦地阅读是有效学习和探索的基础。”我在杭州阅读论坛提出“不要把华文当成一个科目教,而要让孩子们自然地用这个语文学习”,被采纳为宣言的内容之一。
让孩子主动运用华文学习,让他们在习得后发现自己已深爱这个语文,这才是真正捍卫母语教育的做法。
《星洲日报·东海岸》01/04/2018
Posted: 29-04-18 Sun 6:27 p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40】
教师的专业素养
素未谋面的韦申邀我作客“麻辣鲜师”,到电台去录音。我趁在云顶山腰开会之便,根据他提供的地址凭着导航器,比预定时间早到45分钟。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是第三电视的总部。我发了短信给韦申,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等到约定的3点钟,还是没有回复,于是我决定自己进入电视台再找录音室。可是,电视台保安森严,查了登记处说没有预约不能进入。还好他们挺客气,要我把车子停在一旁,叫约我的人出来带我进入。
20分钟后,我还是联系不上韦申。保安来催了,我只好离开。再过15分钟我才接到韦申的电话,说是主播室不能用电话,所以断了联系。他请我调头回去,因为录音室再排期多有不便。虽然我已经上了大道,但想着今天要谈的课题是教师的专业,只好专业一点,重启导航器,找地方调头。
我觉得我还是不习惯录音或录影的,所以每次录制的节目播放时,我都不听不看。受访时也是如此,最初我还开着手机看我预先写好的材料,结果说起话来索然无味。放下了手机,主持人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才逐渐进入佳境。
即便如此,离开录音室后还是有很多遗憾。教师如何表现其专业素养?最重要的,我却忘记说了——要能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
有些师范生在实习期间,就展现出他们的专业素养。他们可以面对家长,即使是那些要来辩解孩子的坏行为的,他们也有办法劝服家长满意离去,过后还送礼过来。面对不爱学习的学生,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去教导,没有诸多埋怨,更不会怪罪于学生。我欣赏这样的初生之犊。
生活中总会面对林林总总的问题,我们要学习的就是用智慧去化解。智慧和聪明的差别是,前者不一定华丽,但却有效化解问题;后者则不然,他可以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也可以把别人拉下水,搅浊一池春水后他却飘然而去。我不欣赏这样的聪明人。
当然,问题可不可以解决,是否妥善地解决,还需要客观条件的配合以及主观上的经验积累才能断定。该做的都做了,问题还是解决不了,那就坦然接受,这也是专业的表现。例如我的薪金。看着比我年轻10年的同事,月薪却比我高,当然是有感受的。但,我该做的努力已经做了,调了几级的薪水,虽然还不尽如人意,但我也该满足,不再埋怨了。
专业,绝对是智慧的表现,以解决问题为准则。在职场的这些年,我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星洲日报·东海岸》08/04/2018
Posted: 04-05-18 Fri 12:26 a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41】
不是要你跟着做
教师研习营结束前,一位老师向我提出改善办营的方法:该如何限制参加人数、如何安排住宿、如何轮流执行工作、如何准备讲义、总结课程等。所言甚是,但我总觉有什么不妥。
后来发现他是“资源老师”,经常参加官方举办的活动,我才醒觉他混淆了两种不同性质的课程。诚然,官方的活动是为了传递信息,上情必须下达,参与者不但要听懂官员所说的,还要把信息再传给其他老师。参加了官方活动,老师回去后可能要跑几站下达信息,的确是挺累的,能够分工最好。
我们的活动则不然,它是民间组织自动自发筹办的,参加者是自愿报名的,就连工委也是毛遂自荐的。如果强调“分工”,要工委们轮流执勤,一年只选择一个课程,他们恐怕还不依呢!
性质不同,活动的目的和进行方式也就有了差异。官方的活动,目的性比较强,进行时一定要有专家在,以便在必要时给予说明。久而久之,专家就成了权威,掌控了发语权,不能接受异见。要有异见,下次最好就别来开会。
我们的活动是为了打造环境给大家共学,没有其他企图。我常强调只要参与了,听了,想了,那就很好了。至于是否能内化再转为一种行动,则由参与者各取所需,适当吸取,调整应用。
也就因此,我们办的课程,会员都竞相要参与,他们清楚每一次汇集的因缘都不一样,学习的内容也有差异,该把握机会学习。这或是专谈儿童文学的,或是分享课内阅读教学的;或是畅谈作文教学心得的,或是交流如何带读书会的。海峡两岸的众多专家学者,自2007年开始,就受邀前来。如朱自强、方卫平、林文宝、刘绪源、谈凤霞、徐冬梅、周益民、蒋军晶、管建刚、岳乃红、李玉贵、吉忠兰……都是学有专长之士,他们到来与我们真诚的交流,并分享他们的心得与经验。我们却没有人成为他们的“信徒”,只奉行他们的那一套,但我们实践的却又有他们展示过的专长。
民间组织办的活动不是要参加者跟从,我们是要提供机会给我们的教师成长,走带有自己风格的教学路线。
《星洲日报·东海岸》15/04/2018
Posted: 13-05-18 Sun 11:28 p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42】
不要再赶课了!
一位毕业生和我谈他的教学困境:四年级学生,语文程度依然像一二年级般,他教得很吃力。我说多注重激发孩子们的兴趣为是,教育是点火,不是装水,要点燃孩子们的学习热情,转被动为主动,不要假想他们还有很多内容没有学,急着要灌输给他们。教育是慢的艺术啊!
他说:“可是孩子们不能等啊!”我说孩子们都比我们年轻,他们有的岁月可多呢,为何说他们不能等?却原来他是操心孩子们要应付考试了。
这是我们长期来的一个认识误区,把语文当知识教,考试也考知识了。
其实,语文科和其他知识课大不相同。例如历史,每年都有固定的知识项目要传达给学生,考试再要求学生全盘吐出来。语文科却重视能力的培养、素养的提升,考试的内容与平时上课的是不一样的。语文也要“赶课程”,实在是匪夷所思的。
看过这样的个案:一位二年级学生因为患病住院不能到校上课,母亲担心孩子掉队,买了好些优质儿童读物给孩子阅读。数个月后,孩子回到学校上课,语文科考试的成绩竟然比一般同学还优异。语文老师的信心为之大挫。
朱自强教授也质疑:如果孩子不上学,而是在童年时阅读优质儿童读物,他的语文素养是不是会比一般孩子更高?我们深有同感,我们的语文能力并不是老师在课堂上教出来的,而是因为老师引导我们多阅读、多写作而学上来的。
近年来,我们的全国性语文考试也有很大的改进。统一考试历来都不考课本的篇章,即使是市面上买得到的作业本收录的篇章也不会在试卷上出现。课本的教材“不外是个例子”,看来像是“白教”,其实不然,因为老师是借教材教学生,并非教教材。
语文能力指的是听说读写的能力。我们习惯说我们的语文课“重读写、轻听说”,其实西方国家的语文教学,都注重读写,Literacy指的就是读写的培养。这不是说“听说”不重要,而是在读写中“听说”是自然进行的,不必刻意安排时间训练。这是母语教学应有的特质。教二语的时候,“听说”才会成为重点。
我给那位毕业生的忠告是:多注重孩子们的兴趣的培养,让他们在行动中不自觉地把语文融入到生活中,这就是你最大的成就。不要去赶那有形的课程内容了。
《星洲日报·东海岸》24/04/2018
Posted: 17-05-18 Thu 3:09 p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43】
电脑要教的吗?
1988年,我初踏入教育界。校方给我们安排上电脑课程。老师看我在打印中文文件,不忘调侃说进入电脑时代,华文恐怕要受淘汰了。他话说完了,针式打印机的印槽仍然在左右滑动,那一行中文字还没有完整显示,我的头因此放得很低。
10年后,我上电脑课程,学习如何制作动画课件。我要求主讲人教我们用中文制作,他说要多等三年,因为在程序和软件的开发,中文要落后至少三年。
2002年,我到南京留学,第一次踏足“百脑汇”,才知道人家的中文电脑软硬件的开发和使用已经是在前端。今天西方开发一个新的软件,不出三个月,中文版的就跟进,而且流通山寨版,任你使用。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或许还会和很多人一样在抗拒电脑科技。
今天,我们见证了中国在电脑技术和网络的使用的成长。虽然中文在网络的使用率还不及西方,但是过去16年的增长率却高达2228%,是英文的增长率的4倍。中国农村对手机的使用也绕过有线电话,在没有用过电话就跨向人手一机的时代,人人都会上网。微信对各种应用程序的开发,更是远远超越西方,改变了13亿人口的生活。
以上是中文在工业革命3.0的回应。我们看到的是中国如何跟进了时代,不但从新科技中受惠,还让汉语圈的人走上了时代的前端。
总结以上的成功经验,我们发现开创者和使用者是服膺建构主义的。开创者没有考虑“如何教”的问题,他们设想的就是使用者在应用中自然会随着需要而掌握技术,不断随着开创者的步伐前进。反思我们的教育领导,却停留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思维,担心我们的新生代跟不上时代。
果真其然?还是不接地气,低估了孩子们的成长需要?手机已经普遍到外劳都人手一机的时代,电脑是不是还要从abc教起?有人辩说有些家庭不是那么宽裕,家里没有电脑使用,所以要给孩子们在学校学习。孰不知电脑与网络的科技进步日新月异,今天学的,第二年就不适用了。等到他们拥有电脑,他们所学的已经过时。
电脑和网络的技术应该是建构起来的,让孩子们跟着自己的需求学习吧。少一点“折翼”的教学,已经会飞的鸟儿还要让他们学习走路,这是该检讨的。
《星洲日报·东海岸》30/04/2018
Posted: 25-05-18 Fri 8:23 a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44】
孩子,开口辩驳吧!
一般人都不喜欢爱反驳的孩子,总给他们标签为坏孩子;乖乖听话的,才是标准的好孩子。
那天我在原始佛教经典《杂阿含》看到一段事迹,惊讶不已,原来以上的想法自古有之:
话说释迦牟尼晚年常劝弟子迦叶多说法,但却为其拒绝。迦叶给的理由是弟子们不喜欢听他说法。再问其故,他指名是因为两个弟子因为多闻而爱反驳所致。这两个弟子分别是阿难和目犍连的弟子。
这很有趣,德高望重的迦叶竟然因为青年僧爱反驳而情愿封口不说法。反之,佛的其他弟子如舍利弗、目犍连、阿难陀等培训青年僧侣时,反而注重他们的思辨能力,让他们敢于质疑问难。这种论辩之风对以后佛教论典的开展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佛教走向国际舞台,论典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迦叶的事迹,是老师选择不再说;现实中出现爱反驳的学生,往往结果是学生不再说。我对此是常引以为警惕的。
30年前我实习时,许博文教授来视察我教学。我上了一堂课前指导的写作课,与学生聊新年该如何庆祝才有意思。学生是被标签为“放牛班”的。但,意外的是,他们很爱讲话,不但敢于说出心中的话,还会反驳他人的观点。我和他们也一直在对话之中,就连许教授也忍不住加入讨论。下课后,许教授大概怕我会信心受挫,特地勉励学生一番,说他们表现好,谈话有内容,难得遇上可以和他们讨论的老师云云。
现在师范学院提高入学的门槛,进入学院的都是高材生。奇怪的是,大部分在预科班时反而是乖乖不说话的,抄笔记是他们的专长。
乖学生不一定是好学生,所以我们非常鼓励教学时让学生多发言,环绕课题讨论。某次我看一名实习生教学,班上讨论气氛不错。我身边的原任教师告诉我,她对学生那么踊跃说话感到意外,尤其是那小胖子,一向是叫老师最头痛的。 我笑笑说:“我看他们的说话和应变能力,如果现在发生饥荒,我猜测存活下来的可能就只有他!”
学生是要训练的,如果他们还不习惯口头表达,就要给他机会多说。如果一开始就压制他们,要他们多听少讲,他们便要失去说的兴致,大多数时候选择三缄其口了。
《星洲日报·东海岸》07/05/2018
后记:文章写好后,惊讶发现北京大学在念错“鸿鹄”一词后的道歉信竟然有那么一句话:“焦虑与质疑并不能创造价值,反而会阻碍我们迈向未来的脚步。能够让我们走向未来的,是坚定的信心、直面现实的勇气和直面未来的行动。”
Posted: 30-05-18 Wed 8:55 a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45】
教育不要只说不
我在一餐厅用餐,一妇女推门进来便高声呼喝:“又玩手机啦!叫你不可以玩你不听,一直玩手机会变笨的,你知道吗!”桌旁的小孩儿吓得放下手机。妇女跟着到厨房忙去了,小孩儿没事好做,悄悄再拿起手机滑屏……
这一幕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也让我反思我们的教育。我们常常告诉小孩儿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却没有明确告诉他们该怎么样,结果孩子们往往就只好恢复那个样。太多的“不”,只会让孩子胆怯、消极、负想法,这不是教育的目的。
孩子的成长,除了先天的条件外,后天的学习和环境更是决定性的因素。教育是以热情燃烧热情,让自己生命散发的光亮去点燃他人的生命力,不该停留在习惯性的指责与训示而已。施教者的躬行和创设的环境,给孩子带来更大的影响。父母得如此,教师也该如此,国家的领导层更该如此。
过去官方一直倡导把“诚信”的价值观纳入公共服务领域,这价值观当然重要,纳入公共领域也很重要,但其影响力和效果却不彰显。何故?其身不正,发出的指示底层只好假意顺从,徒具形式地敷衍上方。如果“正确的价值观”再加多几项,虚假风气更炽盛,后果更不堪设想。这样的做法,是不能发挥教育的正面效果的。
今天我收到两则短信,都提及爱污言秽语羞辱他人的不良作风。一则连消代打,把始作俑者推向某人某党,看似关心青年,其实却极尽嘲讽的本事。我担心其效果只是让同情者扼腕慨叹,担忧风气滋长;但好国骂者却嗤之以鼻,依然故我。反之,另外一则短信则直接作出呼吁,要求大家遏止谩骂仇恨之风,要以智者的勇气直接断绝这类信息的流传。我相信后者更能起共鸣。
要扶正歪风,改变不良风气,是项长征性的工作。我们得不断检讨自己做了什么,又给社会提供了怎样的一种健康环境。若只顾训责,就要像先前说的母亲阻止孩子滑手机那样,成功一时,却无法让孩子改掉恶习。
《星洲日报·东海岸》13/05/2018
Posted: 05-06-18 Tue 9:09 am
by 老黄
“当老师真好”系列之【146】
文章要读仔细
最近好些同道在社交媒体疯传一些文章,题目看似很好,论点也有可取之处,可是瑕瑜互见,乃至绵里藏针,读者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我知道分享的动机是好的,你们都很善良,可是对文本的解读该更细心吧?
我有过类似的经验:某次上课,谈说明文的教学,我直接从实例下手,要学生先阅读一篇题为“校园安全意识”的课文,然后再评述文章作为教材的优劣。可是,不到两分钟,学生就读完并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了。我最初还想,他们毕竟是在职老师,一目十行,很快可以消化所阅读的材料。可是,当他们讲述自己的观点时,我发现大大的不妥了。他们是看了题目借题发挥,讲述“校园安全意识”的重要,并不是在讨论文章写得如何,作为阅读教材该如何应用和开发。
这不是说他们的程度不好,不具备阅读力,而是他们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使然。过去华文课程纲要注明“阅读教学的目的是使学生能认识字词……”,影响所及,教师教课文时一定先教生字新词,造句和听写也成为必然的功课,课文的内容只是轻描淡写用几个问题带过。对文本从来没有细心的评析和解读过。“教材无非是个例子”,课文是用来教字词句子的,文章怎么写,写得如何,倒被忽略了。
国际学生能力评估计划(比萨,PISA)是由国际经济合作组织(OECD)所发动,目的是探索一个国家未来的竞争能力。因此,他们在测评时以各国的15岁少年为对象,测试的科目除了科学与数学外,第三项竟然是阅读(Reading)。我做过非正式调查,许多人都说该测试“语文”或“交际”能力,很少人会想到是阅读力。可见,当局的想法是“得阅读者得语文”啊!
比萨的文件也清楚阐明要测试的是一个人的阅读素养,一种深度的解读文本的能力,不是过去的只重视阅读技巧,如朗读得字正腔圆等。
有鉴于此,我们也该推动课改,重视教材的选择,“读什么”是阅读教学中重要的一环,不要再视阅读材料为识字的依据;重视课堂的阅读教学,强调要深究课文,与作者对话,探讨他的写作意图和怎么样写成,毕竟“怎样读”的培训是一种终身能力的训练,不要再像过去般海绵式的全盘吸收就是。
观念调整过来,就会有更多行动上的改变。希望以后看到不是佳作不疯传(如果有瑕疵,也该指出才传)。
《星洲日报·东海岸》20/05/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