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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3-06-12 Sun 11:02 am
by kuanghong
今天的《星洲日报·大柔佛》,见到陈含黎老师的报道:

Posted: 11-06-12 Mon 6:12 pm
by kuanghong
公开课的意义
2012年6月2日
“改变学校的第一步,就是在校内建立所有教师一年一次的、在同事面前上公开课的体制。只有教师间彼此敞开教室的大门,每个教师都作为教育专家而共同构建一种互相促进学习的‘合作性同事’(collegiality)关系,学校的改变才有可能。”
。。。。。。。。。。。。。。。。。。。。。。。。。。。。。。。。。——日本教育理论家佐藤学
那是一个横向开阔的空间。三所教室打通,大概这样的阔度。两侧各安了六十张椅子,面向中央的“主舞台”,座上是120位教师。“主舞台”这边,我手握麦克风,众目睽睽下为立德华小的24位二年级小朋友上课。曾有朋友戏称,如此排场,不亚于体育馆内林丹李宗伟的对决。
这样的形式,我们称之为“公开课”。何为“公开课”?为何上“公开课”?“公开课”意义何在?
彭亨州百乐县的学校欲办教学研讨活动,籍此提高老师们的教学专业能力。他们请来黄先炳博士,主讲“阅读教学”。黄博士是我读师范时的老师。他觉得,只谈理论太抽象,给老师们的启发有限。于是便邀我同台,结合理论与实践,在概述了阅读教学理论后,现场给小学生上两堂阅读教学公开课。
所谓“公开课”,即如本文首段所述,执教者与小学生在百余双眼皮底下上课。公开课并非示范课,执教者与学生也不是演员,其目的不是要把一堂课完美无缺地展示出来,然后让听课的教师东施效颦一番。公开课的意义,在于为更深入的研讨提供例子。
我们尝试在公开课中贯彻自己对阅读教学的理解,并体现我们的思考,寄望抛砖引玉,激发听课教师们对于一堂课更深层的探讨。因此,公开课后还设有“说课”与“评课”的环节。说课,让执教者谈一谈整堂课的设计与构思;评课,则让与会者针对公开课的方方面面进行讨论与评点。经过一轮轮的追问与解答、质疑与反思,教师们的专业水平得以在相互激荡与碰撞的火花中更上一层楼。
对听课的老师来说,他们不仅停留于理论知识的吸收,而是现场观摩了一堂试图将理论落实到教学之中的公开课。除了具体看到“阅读课可以这么上”,他们还可对照眼前的公开课与自己所理解的阅读教学,以公开课为例,与在座的老师们交流切磋。这样一种参与与互动,势必让老师们以更开阔的视角看待教学。
对执教者来说,他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成长契机。试想想,平日的教学生活,多少同事有时间、有兴致去听你的课?然后再热情满满地听你说课、与你研课?可如今,竟有这许多同道来看你上课,并对你的课品头论足,给你意见,助你成长。这是何等福气!中国特级教师窦桂梅曾说,公开课是生命试炼的地方。课前,执教者可潜心备课;课上,执教者能实验自己的教学理念;课后,执教者还有机会聆听各方的真知灼见。执教者的专业素养,无疑将在公开课中达到质的飞跃。
公开课,在中国已是风风火火,在我国却仍含苞待放。作为一种有效的教研形式,公开课值得我们借鉴与关注。期盼着公开课在我国的遍地开花。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7.6.2012

Posted: 12-06-12 Tue 9:08 pm
by 老黄
kuanghong wrote:
“改变学校的第一步,就是在校内建立所有教师一年一次的、在同事面前上公开课的体制。只有教师间彼此敞开教室的大门,每个教师都作为教育专家而共同构建一种互相促进学习的‘合作性同事’(collegiality)关系,学校的改变才有可能。”
。。。。。。。。。。。。。。。。。。。。。。。。。。。。。。。。。——日本教育理论家佐藤学
借用了。
给三年级KSSR的说明会:
鼓励各个学校多办公开课。
Posted: 12-06-12 Tue 9:35 pm
by kuanghong
kuanghong wrote:公开课的意义
2012年6月2日
博客上,一位新加坡的老师留言如下:
不仅是中国盛行,邻国新加坡也已经实施了很久。除了每位老师每学期都必须进行Peer Observation(老师互助听课),老师们也需集体合作来进行Lesson Study(课例研究),通过确立主题、设立教案、上课与观课、分享成果等来提升课堂中教与学行为。
Posted: 21-06-12 Thu 10:00 pm
by kuanghong
恩威并施的教育观
2012年6月17日
“目前,我们陷入了危机,孩子变成父母的老师,随心所欲地掌控局面。究其根源,并不是孩子天性顽劣,而是孩子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缺乏是非判断力的孩子最终会成为人见人怕的小皇帝。”
。。。。。。。。。。。。。。。。。。。。。。——德国儿童与青少年问题研究权威麦可•温特霍夫
中国朱永新教授说过一句流传甚广的话,“一个人的精神发育史,就是一个人的阅读史。”也曾经读过这么一个说法,“当每个读者在阅读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在读自己。”带着当下的观点与思考,透过一本本的书,我们与一位位智者对话。遇到意见一致的,观点即得到巩固;遇到不同立场的,想法即受到挑战。“We are what we read”,我们的人生观,大概就是在如此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中建立并成熟起来的吧。
最近读了一本书,很受震撼,一直以来秉持的教育观也遭遇挑战。实在得感激此书,给了我一个如此难得的反思机会。《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变成小皇帝》,作者麦可•温德霍夫是德国儿童与青少年问题研究权威,有二十年儿童心理医师实务经验。书本封面的一句话马上抓住了我:“别跟孩子当朋友!教育,要让孩子学到该有的心理成熟度。”
初见这句话,我不禁怀疑,作者大概又是食古不化,典型权威式教育的支持者。现代教育不是倡导“与孩子做朋友,用爱陪伴孩子长大”吗?这究竟是一本哗众取宠,还是一本振聋发聩之作?带着满满的好奇,我走进了书中。
作者根据自己二十多年的经验,一针见血指出了令人担忧的趋势。过去,绝大多数问题儿童都出自问题家庭;如今,许多问题儿童却出自健全、健康,且父母都关注孩子教育情况的家庭。
作者说,如今许多成人都将孩子看作“小大人”,过度将孩子当“颗伴”,凡事耐心向他解释,对于他的任何过失皆宽容以待,甚至认为这是“个性”的展现,期望他像小大人一样“懂事”。孩子学习低落,成人认为是教育体制出错;孩子插嘴,成人认为无所谓,反而停下来听听他需要什么。然而,在这些看似充溢着“平等”与“民主”精神的教养下,孩子挫折耐受力低落、缺乏自省能力,甚至校园霸凌事件频传。成人的一番好意,似乎造就了灾难的结果。
书中的话,沉重而深切地敲在我心上。阅读过程中,脑海中不时浮现日常教学片段。面对顽劣的学生,我常犹豫不决,过度站在学生的角度思考,从而合理化他们的不合理行为,错过了教育机会。宽恕本是好的,但没有忏悔就没有宽恕,轻飘飘的宽恕反而变成了对犯错者的纵容。好人,成了“烂好人”,成了“乡愿”。正如作者所说,越来越多的成人从“教育者”和“引导者”,变成“观察者”。本该直接介入孩子成长过程的成人,沦为袖手旁观,只在一旁记录、诊断,然后无能为力的角色。
无论是“强权压迫”或“任意放纵”,都是各走极端、矫枉过正。作者主张,应该重新把孩子看成是孩子,回归“恩威并施”的权威民主式教育。恩威并施,大家大概都认同,但关键问题是:恩威并施该如何拿捏?作者提出了问题,但没有给予解答。
个人认为,大家不妨带着这样的教育意识,多接触有关孩子成长的科学研究,了解各个阶段孩子的成长规律与概况,然后针对个别孩子的情况从容教育。教育是科学,所以有规律可循;教育是艺术,所以得视个别孩子的情况而施。恩威并施,其尺度与把握即建立在此两者的基础之上。
人的教育,是复杂而艰辛的。没有一套方法能够适合所有孩子。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除了多阅读与多思考,别无他法。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21.6.2012
Posted: 26-06-12 Tue 6:20 pm
by kuanghong
爱阅读的孩子
喜欢听学生聊起书的话题。
这几天,听到几句让我开心的话:
“我想我看过的书之中,最好看的就是《小巫婆真美丽》(汤素兰著)了。”
——三年级黄同学
“我看过最好看的书是《十月》(许友彬著)。”
——三年级黄小妹
“这本《木偶的森林》(王一梅著),看多少遍都不会闷,尤其是最后两章。老师,你还有这个作者的其他书吗?”
——五年级陈小弟
“我明天把你借我的书本(曹文轩《红瓦黑瓦》)还给你哦,我看完了,真的很好看,作者描述了他成年往事,可以借我新的吗?同一个作者的。”
——中一陈小弟
英国作家内斯比特的幻想文学作品也受到了欢迎。
看过《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的学生,目前追着《五个孩子和凤凰与魔毯》。
五年级班上的两个女生则在追着曹文轩的“我的儿子皮卡”系列。
至于那位搭我的顺风车去上学的中一大只佬,正沉迷于《福尔摩斯探案全集》之中,目前看到第二册。
Posted: 04-07-12 Wed 8:10 pm
by kuanghong
让学生牵挂写作
2012年6月30日
“当你牵挂起你的写作,灵感女神也会牵挂起你。作文教学的重要失败之一,学生对写作没有牵挂。要使学生处于一种‘写作的发现’中,不把作文看成外在于生活的事。生活在写作中激扬、写作在生活中飞扬,生活和写作水乳交融。”
。。。。。。。。。。。。。。。。。。。。。。。。。。。。。。。。。——中国特级教师管建刚
“铃……”脚踏放学钟声,手捧一叠簿子,我跨进了五年级课室。同学们未如往常般一窝蜂涌出。十二个身影定定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一些双手紧握胸前,一些挺直腰骨,双目都射出焦虑而期待的光芒。我走到桌前。“卟!”簿子落在桌上发出的巨响,宣告紧张时刻正式降临。
“黄小阳同学,《为什么?》,恭喜入选!”小阳握紧拳头,喊了声“Yes!”
“李小澔同学,《黄姜鸡饭》,恭喜入选!”小澔与身旁的小阳击了一下手掌,一脸骄傲。
“戴小桐同学,《我和弟弟紧张的战斗》……”我顿了顿,戴眼镜小个子的颈项伸得老长。“恭喜入选!”小个子终于长长地呼了口气,绽放出迷人的笑容。
“许小含同学,《我当阿姨了》,恭喜入选!”沉默寡言的气质才女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轻轻上前接过簿子。
此情此景,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写作,不再让学生猛皱眉头,而成为每周最叫人牵挂与期待的事。这一切,都从年中假期读了管建刚老师《我的作文教学革命》开始。
带着学生办刊物已有一段日子。最初,我强调“自由”,并不勉强所有学生投稿,于是来稿的总是那么几位。尝试鼓励其他学生,得到的理由往往是“想不到要写什么”。心想,学生总是乐于见到自己的文章发表的,不是吗?不投稿,也许真是面对没有写作素材的难题。于是,我效仿管建刚老师,在班内开始了“我的作文教学革命”。
小学生的每一天,尽管看起来大致相同,但遇见的人、发生的事、内心所感其实日日不同。只要用心,每一天都能是值得回味,值得一书的。秉持如此信念,我组织学生写起了“每日简评”。我让学生在睡前追问自己:今天开心了吗?今天伤心了吗?今天做了好事吗?今天不小心犯了什么错吗?今天班上发生了什么趣事吗?今天老师又出了什么怪招吗?……将一天内最独特的事件与感受,以三五句话记下,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如此每日一记,到了周末,就不愁无事可写了。
承接着“每日简评”,我规定学生写“每周一稿”。顾名思义,就是让学生趁周末写一篇自拟题目的文章,周一交上。我建议学生回顾“每日简评”,选出印象最深、最能发挥、最想写的事,写成一篇完整的文章。于此同时,身为老师的我也以身作则,一起写“每日简评”、“每周一稿”。我把自己的习作贴堂,作为最直接具体的指导。如此坚持下去,学生“无事可写”的问题当可迎刃而解。
周一,学生在上课前与小组同伴讨论各自的“每周一稿”,进行第一轮修订,再将文章交上。我略读一遍,只要是写得用心的,即入围初选,有机会刊登在《我手写我心》。当天放学,学生将稿取回,进行第二轮修改。周二,学生将修订稿交上。这回我将细读,以修订稿的水平来决定文章是否刊登。放学后,学生再次将稿取回,作品成功被录用的学生将准备电子稿,隔天呈上。将文字输入电脑的过程,将是学生第三轮的修订与润饰。
《我手写我心》由双周刊,改版为周报,每周五出版。这样的节奏与密度,配合着“每日简评”、“每周一稿”以及相呼应的作文课,让学生一整周都处于写作的“牵挂”状态之中。
我深信,这样一种作文教学,更贴近学生生活,也更接近“写作”的自然状态。
按:笔者所进行“我的作文教学革命”实验,记录于法情论坛(www.faqing.org/forum),并定期更新。有兴趣者,不妨登陆法情论坛,进入“法情小学”区块底下的帖子——“校园期刊《我手写我心》”,进一步了解。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4.7.2012
Posted: 16-07-12 Mon 4:51 pm
by kuanghong
一次谈判,一纸合约
2012年6月30日
古有关羽单刀赴会,今有郭史老师单枪匹马杀上学生家。不同的是,关二哥骑的是赤兔宝马,我开的是国产英雄;关二哥提的是青龙宝刀,我则手无寸铁,似乎更威风了!哈,不过关二哥赴的是一场危机四伏的宴会,我只是到几个小毛头的家登门拜访,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扯远了,回到正题。事情是这样的。班上两个小瓜的学习态度越来越散漫,迟交功课、乱写笔顺、不读听写。不仅屡劝不听,还有变本加厉之势,实在让我这个班主任头痛。扪心自问,大概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坏学生吧?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整天被老师苛责打骂吧?那么,这两人究竟面对什么问题呢?
四下打探,发现两个小瓜家里没几个大人管教,因此生活习惯不大健康,大部分时间都是让电视机当“保姆”。更有江湖传闻,电视可以从他们放学回家那一刻,一直开到晚上睡觉的那一分钟。这也许就是问题所在了。没有自制力的人,只会在电视机前沉沦,虚度光阴,最后一事无成。那么,该如何帮他们呢?几经思虑,我决定直接杀上他们的家,插手他们的生活。
“大黄、中黄、小黄、小小黄,四个都给我坐过来。”我坐在客厅里的一张椅子上发号施令。虽然我的目标只是两个小瓜,但他们家有四个小毛头,要彻底改变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唯有同时向四个小毛头下手,才能见效。
四个小毛头乖乖围了上了。
“一天看一小时电视,可以吗?”我问。
“啊?老师,一小时哪里够哦?”小黄一脸的愁眉苦脸,开始讨价还价。
“这样啊,那就两小时吧,如何?”我退了一步。
“两小时啊?嗯,够啦够啦。”小黄的语气中有点勉强。
“你们几个呢?可以接受吗?”我望向其他三个小毛头。
“没问题。”他们答得很爽快。
为了避免承诺沦为空谈,我让小小黄拿来一纸一笔,刷刷刷在纸上写下我们之间的约定,作为合约。
“那么,如果你们违反约定呢?该怎么惩罚?”
“嗯……”四个小瓜一时拿不定主意。
“体能处罚怎么样?跑篮球场五圈?”我提议。
“啊?老师,跑五圈很累耶。”白白胖胖的小黄一脸惊慌。
“哈,既然你们这么怕,就这么决定!违约者,罚跑篮球场五圈。”我在心里奸笑。
我马上在合约上写下这条重要的细则。四个小瓜一个接一个,无奈地在合约上签上大名。哈,初步计划成功!小瓜们,虽然一天只看两小时电视节目对你们来说是件痛苦的事,但这真是老师的一片苦心啊。
接下来的两周,从品行较好的大黄口中得知,几个小瓜都遵守了约定,无人跨越雷池一步。班上两个小瓜的功课表现也稍稍提升了。对此,我很安慰。
小瓜们,坚持下去!为师的真不想看到你们在篮球场上奔跑的猫样哦!
Posted: 16-07-12 Mon 4:53 pm
by kuanghong
天使飞过眼前
2012年7月8日
天使,究竟是何模样?背插一对翅膀,头顶一轮光圈,手握一根魔棒,然后散发耀眼光芒,是这样吗?天使,肯定是干净美丽的吧?天使,一定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吧?
你,见过天使吗?
那是一个烈日当空的午后。天上的火球烧得起劲,底下的人们似乎成了溶化中的冰淇淋。这样的天气,只要稍微动一动,豆大的汗珠会马上在额上汇成小溪。同学们大概都想马上冲回家,窝进冷气房里吧?
然而,现实往往事与愿违。今天学校有活动,UPSR华文作文讲座。时间:酷热的下午两点至四点。地点:只有两把风扇的精明课室。对象:略显疲累的四、五、六年级学生。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太阳依旧猛烈,空气依然闷热。三十个小身影鱼贯进入精明课室。课室里有三排桌子,仅能容下区区十八人。也就是说,另外十二人必须到各自的班级去,另外搬桌椅。这样的搬搬抬抬对活力十足的小子来说本来也没什么,但大家毕竟上了一天课,又刚吃饱,再加上酷热的天气,谁也不想干这活。
于是,眼明手快的六年级学生坐满了前面两排桌椅。很快的,第三排座位也被一些五年级学生填满了。眼见再无空位,被落下的四、五年级学生只能大叹倒霉,拖着身躯当“苦力”去了。众多心不甘情不愿的背影中,似乎有一个特别与众不同。没有埋怨,没有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好笑容,还有轻快的步伐。那是我班的小希。
“老师,借过。”转过身,小希抬着不算小的桌子,出现在我背后,小伙子已经汗流浃背,但笑容依旧。我侧过身子,给了他一个微笑。才将桌子放下,小伙子没停下脚步,又出去了。
“老师,借过。”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的桌子不是已经搬来了吗?”看着小希手上又抬着一张桌子,我很好奇。
“哦,这是其他同学的。”小希匆匆走过。才刚放下桌子,他又出去了。我仔细点算课室里的桌椅,二、四、六、八……三十套,嗯,够了啊,还去干嘛?大概是去上厕所吧?
“老师,借过。”这回,小希手上的不再是桌子,而是一叠四张的塑料椅。几颗汗珠从他额上滑下,鼻头湿湿的,但笑容依旧灿烂。
“不是够了吗?你还去拿?”我问。
小希用下巴指了指课室后方的几位老师,“这些是给老师们的。”边说边往后方走去。
小小的背影逐渐远去。校服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瘦弱的后背上。细小的双臂微微张开,因那一叠四张的椅子而显得充满力量。此时,我仿佛见到那湿润的后背长出了一对翅膀,正冒着热气的可爱头顶上出现了一轮光圈,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原来,天使不一定干净美丽,不一定远在天边。天使也可以汗流浃背,也可以近在眼前。一股暖流从胸口升起,蔓延到身体各处,我的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这一天,天使从眼前飞过。
Posted: 20-07-12 Fri 5:19 pm
by kuanghong
用热情点燃热情
2012年7月14日
“真正的儿童阅读的胜景将出现在什么时候?我觉得应该是每一个屋檐下都亮着一盏灯,每一个儿童都有爸爸妈妈为自己阅读的记忆,每一间教室都亮起一盏灯,老师就是那个点灯的人,每一个学校都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图书馆,每一个孩子都可以走进童话。”
。。。。。。。。。。。。。。。。。。。。。。。。。。。。。。。。。——中国儿童阅读推广人徐冬梅
年中假期,到吉隆坡商务印书馆走了一趟,看见了令人难忘的一幕。书局的儿童阅读区,沙发上伏着两姐妹,正埋首苦干,面前是一叠高高的童书。两姐妹一脸稚气,约莫二三年级。
“木偶奇遇记……科洛迪著……少年儿童出版社……”姐姐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奋笔疾书。一旁的妹妹则小心翼翼地翻着那本《木偶奇遇记》。“二,四,六,八……二十七。”妹妹配合翻页,有节奏地数着,“姐,二十七页!”姐姐给了妹妹一个微笑,继续奋斗。
咦,两个小瓜在干嘛?带着满满的好奇,我趋前一看,只见姐姐面前摊着一本熟悉的簿子——《钻石阅读计划》(Program Nilam)。我不禁哑然失笑。“钻石阅读计划”是校方为了鼓励学生阅读,规定学生每周到图书馆一次,并为读过的书写读后感。
本来,“阅读”是本质,“读后感”可有可无,计划的重点在于鼓动学生的阅读热情。眼前两姐妹明显本末倒置,将计划当成了“功课”,为完成而完成。此现象绝非个案,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教育现场的真实情况。由此可见,“钻石阅读计划”在点燃学生阅读热情上是失败的。那么,怎么做才能有效培养学生的阅读兴趣?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想到办一些阅读的活动,如:读书会、故事会、导读会;也许有人会提议邀请作家进校园讲座;也许有人会建议学校办入更多优秀的儿童文学读物。这些点子自然是有助益的,但我觉得都没有击中问题的核心。
在阅读推广方面,我无限相信这么一句话:“用热情点燃热情”。再多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再多的“开卷有益”,抵不上一个人热情洋溢地向你介绍某本他喜爱的书。中国儿童阅读推广人周其星老师说,“身教重于言传。因为你的喜欢,孩子也会欢喜。一个专注的阅读,带来另一个阅读的专注。没有阅读的家庭,很难有爱读书的孩子。”
校园如何播种阅读,方法是其次,重点是:校内有爱读书的老师吗?家庭如何散发书香,方法是其次,重点是:家里有爱读书的家长吗?没有热情,再多的活动也成例行公事,再多的宣传也只能是喊口号。
我班的每周阅读时间是这么过的:我会先介绍自己读过的精彩好书,吸引学生阅读。当学生开始踏上阅读的轨道,则会鼓励他们也分享各自的阅读心得,让大家的阅读热情相互感染,蔓延开来。
中国朱永新教授说,“没有教师对于阅读的热爱,就很难点燃学生的阅读热情,没有教师与学生的共同阅读,就很难形成师生共同的精神家园。”薛瑞萍老师则认为,“一个好的老师,应该是一个热爱读书、写作、表达,落笔千言的人;应该是一个自觉的儿童课外阅读的推广人。”
亲爱的朋友们,我们成天要学生愿读、爱读。扪心自问,我们用自己的热情点燃他们的热情了吗?或者问得更残酷一点,我们对阅读有热情吗?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19.7.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