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3 of 95

Posted: 22-07-12 Sun 8:45 pm
by kuanghong
创意的火花,努力的果实
2012年7月16日



天下无奇不有。“酷哥造型鸡腿”、“火冰龙蛋糕”、“海绵沙冰”、“螃蟹家庭套餐”、“马来童话餐”,这样的菜色,您大概闻所未闻吧?一个个别出心裁的名称,让您脑中浮现了哪些画面?悄悄告诉您,我有幸在短短两节的电脑课中,一次过品遍了以上美味佳肴,真令人回味无穷啊……

印象深刻,首先上菜的是“翔龙餐馆”的两位老板——小希和小弘。小希亲切的笑容让人开心,小弘圆润的身形叫人开胃。两人一上场即端出招牌菜——“吃了就会飞翔的鸡翅膀”,画面感十足。这等鸡翅膀,问谁能抗拒?小希以幽默风趣的口才,热情洋溢地介绍着一道道菜肴,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旁的小弘话较少,只微微浅笑,偶尔抓一抓头。

兴许是“翔龙餐馆”做了个振奋人心的开场,接下来上阵的其他餐馆也不敢怠慢,纷纷拿出看家本领,用尽一切心思推销各自的美食,誓要让在场的同学流满一地口水。

“为什么要叫‘海绵沙冰’呢?”小翔微微皱起眉头,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跳进过大海吧?感觉是不是很冰冷呢?那么,海绵又是非常柔软的,对吧?冷冰冰、软绵绵,喝一口我们的沙冰,就是这种感觉。”我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一片汪洋,冰凉舒服,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我们的‘螃蟹家庭套餐’,是经过三天两夜的烹煮,色香味俱全。上桌时,连螃蟹壳都已经煮软,可以直接下肚了。螃蟹的所有精华,都在我们的套餐里头。”海鲜餐馆的老板小阳越说越起劲,一副螃蟹专家的模样。可其他餐饮界老板也非省油的灯,要让他们心服口服,不是件容易的事。

“请问,如果用的螃蟹有大有小,你如何确保煮熟?如果小只的螃蟹熟了,大只的还未熟,顾客吃了拉肚子,你要如何交待?”牙尖嘴利的小希打算考一考海鲜餐馆老板的反应能力。

小阳眼将食指放在唇边,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我们用的是花蟹,壳比较软,所以保管煮熟。再说,螃蟹家庭套餐必须烹煮三天两夜,要品尝的顾客得先预订,我们保证一定不会让顾客泻肚子的。”

“那么,你们如何确保螃蟹无腥味?”一旁的小澔不肯轻易放过小阳。

“放心,我们会用姜来去除腥味。”小阳不慌不忙地回答。见这群小瓜的烹饪常识还真不赖,我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小瓜们的创意不仅表现在菜单上。小含和小晶就打着“主题餐馆”的旗帜,开了家“叮当餐馆”,里头的菜色都以《小叮当》里的人物命名,创意十足。平日沉默寡言的小含难得开金口,表现虽不特别突出,但已难能可贵。其他小瓜也轮流登场,表现都让人眼前一亮。

电脑课,除了教小瓜们如何应用excel来制作图表并进行演算,我让他们发挥创意,分组设计各自的菜单,然后呈现。看了大家的表现,这个决定还是正确的。从当初的怯场、不知该说什么、对着菜单跟着念,到如今的兴致勃勃、口若悬河,小瓜们屡败屡战,在我点评后都主动要求重来,前后三回,终于有了今日的出色表现。

这堂课,我见着了创意的火花,感受了热情的温度,见证了努力后的成长。自己报告时,你们全心投入;他人报告时,你们安静倾听。这是尊重的表现,也是成熟的标志。小瓜们,我为你们骄傲。

Posted: 22-07-12 Sun 11:09 pm
by kuanghong
今天的《中国报·副刊》,专题:作文新世代

Image
Image

Posted: 22-07-12 Sun 11:10 pm
by kuanghong
Image
Image

Posted: 22-07-12 Sun 11:10 pm
by kuanghong
Image
Image

* 谢谢晓姗的信任与穿针引线。

Posted: 23-07-12 Mon 8:09 pm
by 余碧音
看到光宏的用心,热情,努力,脚踏实地的实践。

当很多人在埋怨,指责,找借口时,我仿佛看到那首诗的画面: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而光宏就像那轻舟早已过万重山,走得很远了。

加油!

Posted: 26-07-12 Thu 5:16 pm
by kuanghong
余碧音 wrote:看到光宏的用心,热情,努力,脚踏实地的实践。

当很多人在埋怨,指责,找借口时,我仿佛看到那首诗的画面: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而光宏就像那轻舟早已过万重山,走得很远了。

加油!
师母过奖了。 :wink:

Posted: 26-07-12 Thu 5:26 pm
by kuanghong
“不读会死”与“不讲会死”
2012年7月24日



老实说,我不是一个爱书如命的人。

虽然有人说,看到我在颠簸的巴士上读书;也有人说,见到我在隆隆的火车上读书;还有人说,瞄到我在热闹的百货公司凳子上读书。更有一些人说,与我碰面,谈没两句,迎来的一定是“最近读什么书?”

坦白说,我真的不是一个爱书如命的人。我只是得了一种病——“不读会死”。此病本来也不算什么,顶多影响自己,不会祸及无辜。然而,随着所读之书越来越多,此病竟愈发严重,引发另一种可怕的病——“不讲会死”。

“不讲会死”之可怕,非三言两语能道尽。每读完一本精彩非凡的书,你会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恨不得马上找来听众,向他大力推荐。尝试想象:在你人有三急,正往厕所冲去的当儿,一只手搭上了你的右肩。你回过头,眼前的家伙手上紧紧捧着一本书,双眼射出兴奋的光芒,好像刚服了兴奋剂。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开始口沫横飞,比手划脚地讲述那本书里的故事。不管你愿不愿意、感不感兴趣,他的口水已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撒满你脸。也许你已忍无可忍,眼看就要尿流满地,他依然热情不减,紧紧拉着你不放,继续那“精彩”的故事。

我身边朋友不多,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得了这病,首先遭殃的自然是那群天真可爱的学生了。读完一本引人入胜的书,我总会兴致勃勃,带着那书到班上大肆推销一番,非要大家也爱上那书不可。有时强忍冲动,铁了心不带书进班,可当聊到某话题,勾起我对某本书的回忆时,仍会不自觉口若悬河,天南地北,没完没了。待得回过神来,前头一排桌子已满是口水。

害人害己也就罢了,没想到,这病还会传染!忘了是哪个早上,班上某个小瓜竟提议,要在周四的阅读课上介绍书。班上一下子热了起来,大家异口同声,举手举脚大力赞成。我愕然,该不会是被我传染吧?

于是,逢周四的阅读课就成了“不讲会死”课。由于时间只有短短三十分钟,我们会在前几天略作安排,让有兴趣在大家面前“狂喷口水”的同学预先报名,并进行准备。介绍的书,一定得是自己读过,而且喜欢得不得了的。这样,介绍起来才会有热情,才能抓住众人的目光,才能让大家迫不及待想抢过你手上的书,一睹为快。

把“不讲会死”传染给大家已让我深深内疚,本想就此退出介绍书本的行列,面壁思过。然而,班上的小瓜怎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他们硬要拖我下水,要我和他们一起,每周介绍一书。面对这群看似病入膏肓的家伙,我只好叹了口气,百般无奈地答应了。可说来奇怪,此时的我心底竟涌起一阵狂喜,脸上掩不住那丝邪恶的微笑。

“大家好,我今天要介绍的是《宇宙》。这本书很好看哦!你们看,这本书是讲……”小澔站在课室前方,一手捧书,一手不停地往书上指指点点。此时的他,散发着平日未曾见过的认真与自信。再望了望四周的小瓜们,只见一个个眼神发亮,紧紧盯着小澔手上的书,像极一头饥饿的老虎。

看来,“不读会死”和“不讲会死”的病毒已渐渐扩散。我在心里奸笑……

Posted: 26-07-12 Thu 7:24 pm
by 海盗
光宏,请问学生所阅读的读物是从图书馆获得的吗?还是另有安排的?

Posted: 26-07-12 Thu 7:44 pm
by kuanghong
海盗 wrote:光宏,请问学生所阅读的读物是从图书馆获得的吗?还是另有安排的?
大部分是我的书,一部分是图书馆的书,再有一部分是学生自家的书。

Posted: 31-07-12 Tue 7:43 pm
by kuanghong
教育是慢的艺术
2012年7月29日



“假如人是精密的电脑,学习就等于电脑程式,老师就是电脑程式设计师。假如我们给老师一套正确的标准知识,那么只要按一下开关,小孩子就会学习了,一种有效率、不可能出错的学习。只要老师依照指示执行命令,好的学习结果就指日可待。完全不可能出错。保证不失败。只要学生和电脑一样就行了。但他们不是。电脑不需要动机就能做你要它做的事,但是孩子需要动机。”
。。。。。。。。。。。。。。。。。。。。。。。。。。。。。。——美国心理学家Leonard Sax


曾几何时,我对科学类图书完全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些抗拒。常想,自己不过一名教师,又不是科学家,读这许多科学书干嘛?然而,接触过台湾洪兰教授后,方觉“科学”与“教育”实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多科学上的发现,不仅能激活教育思维,更可启迪教育智慧,让我们避免因无知而铸成大错。

近期阅读美国心理学家Leonard Sax的“养男育女三部曲”——《养男育女调不同》、《浮萍男孩》和《棉花糖女孩》,获益良多。其中,《浮萍男孩》里探讨注意力缺失过动症(ADHD,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的部分让我印象深刻,并引发了对当下教育情况的反思。

作者提到,许多医生相信实证法。一个孩子出现某些ADHD的症状时,家长会把他交给心理医生,让医生诊断。在不确定孩子是否真的患上ADHD的情况下,医生会先开一些药物给孩子,用对药物的反应来肯定诊断。假如孩子服药后情况改善,那就表示孩子有ADHD。这样的实证法逻辑,曾经是美国医学的传统。乍看之下,似乎也很合理。然而,麻省理工学院(MIT)盖伯瑞利教授的研究成果否决了这一切!

盖伯瑞利教授的团队找来两批儿童,一批有严重的ADHD,另一批完全正常。在取得父母的同意下,他们暂时停止给ADHD孩子服药,同时把很强的ADHD药剂给正常儿童吃。盖伯瑞利教授的团队在服药和停药期间测试这些儿童,看他们在有药、无药的情况下的学习情形。实验结果:ADHD药物增进正常儿童表现的程度,与它增进真正ADHD孩子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尽管药物改善了孩子的表现,并不代表这个孩子患上ADHD。

读到这里,您也许会问:“假如这种药物能够帮助孩子在班上表现好,又没什么伤害,为什么不给他吃呢?”许多研究都证实,刺激的药物(如治疗ADHD孩子的那些)会对大脑伏隔核造成永久性伤害,导致动物长大后失去动机。作者于书中这么写道:“许多男孩在服用这些药物时看起来都没事。这些父母亲所不知道的,医生也可能不知道的,是即使服用这些药的时间很短(一年或更短),还是可以造成人格的改变。一个本来很随和、外向、有冒险精神的男孩,会变得懒惰和易怒。”

因为无知,我们因孩子一时的学习进度,牺牲了他们一辈子的学习动机。究其根源,似乎还在于我们看待教育的功利与急进之心。我不禁联想到当下的教育现场。

因为要立竿见影,即刻遏制学生行为,我们选择了“高压”;因为要马上见效,迅速提升学业成绩,我们选择了“应试教育”。当学生行为在威权下渐渐循规蹈矩,当学生成绩在题海战术中节节攀升,我们沾沾自喜,自以为对症下药之际,事实上会不会是另一单“ADHD式”的误诊?

我们是否正催着烈火,煮着三分钟即可出炉,却一点营养也没有的方便面?抑或是,我们正为了速成《葵花宝典》,而挥刀自宫?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31.7.2012


Im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