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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4-02-13 Mon 10:52 pm
by kuanghong
新年,你把什麼吃進肚子?
★推薦人:傅承得
詩人、文化人及出版人。1959年生,台大中文系畢業,現任大將出版社長。著、譯、編作逾40種,近年頻獲創作與出版獎項。

我在吉隆坡Sri Petaling的城邦閱讀花園買了這本書,未讀完又買了幾冊分送友好,讓他們也傷傷腦筋。

當專家為商家服務,從反脂肪到反碳水化合物,從有機到工業有機,現代飲食迷思四布。我邊讀邊想起《老子》說的“道法自然”,麥可波倫從現代飲食健康來談這件事。詩人老友知食分子林金城說:“無所謂吃得健康,只有吃得自然。”

此書難得之處,是作者把知識寫得有趣。日常生活的一餐,包含無所不在的玉米和工業化食品,裡頭還有石油!作者侃侃而談,深入農場、研發室、養殖場、加工場到賣場,親身觀察與訪談,如偵探般揭開現代食品的面貌,也從而點出現代病灶的根源。當食物的源頭遠離大自然,人類萎縮在工業化食物鏈的末端,什么該吃與不該吃,我們進退兩難。

這本書好看,因為它是趣味十足的科普作品,更是優美的自然文學。寫到最后,飲食成了哲學命題。雜食或素食該不該?為何該或不該?吃動物是“物種歧視”?歷史、神學和各種文化,如何看待這兩件事?然而,故事還沒說完。書末作者為自己和友人烹煮了“完美的一餐”,這就留給你去掀開謎底了。

讀這本書的理由其實可以很簡單: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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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4-02-13 Mon 10:55 pm
by kuanghong
新年應酬多,很煩?
★推薦人:郭史光宏
馬來西亞兒童文學協會副會長。砂拉越《聯合日報》、教總《孩子》雙月刊專欄作者。文章散見于國內外教育期刊。自2009年起,于我國各地演講教育專題20余場。與中國朱自強教授合著《兒童也有文學》。

米切爾恩德,一個兒童文學史上繞不開的名字。有人稱他為“德國當代最優秀的幻想文學作家”,有人稱他為“幻想文學大師”。恩德的幻想小說是寫得好,他的想像力也的確非凡。然而,他還擁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分——哲學家。

這是關于時間竊賊和一個小女孩的故事。書中的“灰先生”們靠搜刮眾人的時間,才得以存活。他們到處動員大家“節省”時間,把用于親情和人際交往的時間,統統省下來,使人們變成了一台台高速運轉的機器。而書中的毛毛是一個流浪孩子,她有的只是時間,她能極用心地傾聽別人說話。毛毛的存在,成了“灰先生”致命的威脅。于是,弱小的毛毛和強大的“灰先生”們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這是一本寫給所有人的書,寫給小孩,也寫給成人。小孩讀此書,會插上作者想像力的翅膀,飛馳在無際的天空中,感動,痛快,滿足。成人讀此書,會重新思考時間,思考生活,思考人生。正如米切爾恩德說的,“這寫給我心中那個孩子,也寫給所有八至八十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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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4-02-13 Mon 10:58 pm
by kuanghong
女人,妳為什麼年初二才能回娘家?
★推薦人:曾麗萍
喜歡閱讀,懶惰寫字,現任學院講師。

有一個新婚不久的女性朋友,正在煩惱著新年團圓飯不能回家團聚的事情。打從出世到現在,三十年來每一年的年卅晚都和家人團聚的她,今年不能回家了。想到要和仍然陌生的夫家家人一起吃團圓飯,她的心情有難以言喻的複雜和難過。

她不禁問:為什么女生結了婚,就是“夫家的人”,一切以夫家為重?為什么女生結婚后必須離開原生家庭,成為另一家庭的“家人”,但男生卻不需要離家,不需要適應新環境?為什么女生是“嫁出去”,而男生卻是“娶進來”?為什么得要等到年初二才能回娘家?為什么為什么,當她思考得越多,越發現華人習俗裡充滿重男輕女的觀念。

而這一切,大家都非常習以為常了,似乎從來不會去質疑,即使質疑了最后也無奈地接受,因為傳統如此,天經地義。不過,傳統一定是對的嗎?傳統能不能改變呢?如果要改變傳統,要怎么辦呢?

本書收錄了許多文章,個別分享了在婚嫁、節慶、祭祠等等華人傳統習俗裡,遇見的性別問題,讀來既有趣生動,又發人深思,引領你反思傳統習俗裡的性別不平等。

除了反思,作者們其實也很好玩地分享了許多小革命,在生活中發揮小叛逆,挑戰迂腐不合理的習俗制度。因此,如果你很想家,也許今年大年初一就可以回娘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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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4-02-13 Mon 11:04 pm
by kuanghong
結束就是新的開始
★推薦人:李慧慧
全職家庭主婦。曾經在醫院擔任實驗室化驗師,喜歡閱讀、旅行。

對于死亡,我一點也不避忌,也不曾擔心它的到來。它其實就是人生的一部分,既有生,必有死。

我一直都在思考這樣的問題,當死亡來到時要怎么善待它,讓身邊愛我的人能夠以最平靜的心情來處理一切,從死亡的悲慟中走過去。讀了《善終》,我心裡更清楚了。

《善終》裡的每一個故事都是以量用心記載下來的,看過之后,心裡會有滿滿的感動,同時也有一種“頓悟”的感覺,生命的終結這回事,原來我們不必要如此悲情、我們也不需要如此絕望。

每一個故事剛開始讀的時候,心裡會很沉重,可是跟著以量的文字一直讀下去,你會發現每一個故事都有一個美麗的句點,糾結的心會慢慢地鬆開。

以量希望把《善終》的種子送出去,讓更多人瞭解臨終病人與家屬的苦楚與掙扎。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定要很清楚,死亡雖然不可避免,善終卻是每個人都可以追求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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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8-02-13 Thu 11:22 pm
by kuanghong
kuanghong wrote:从一包牛奶说起
2012年8月25日
文章上了2013年2月26日的《星洲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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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8-02-13 Thu 11:30 pm
by kuanghong
学习非得痛苦不可?
2013年2月3日



“研究显示阅读能增进培养识字力,也产生大概没有人会有异议的结论:阅读很有帮助。不过研究其实支持更强的结论:阅读是唯一的方法,唯一能同时使人乐于阅读、培养写作风格、建立足够字汇、增进文法能力,以及正确拼字的方法。”
。。。。。。。。。。。。。。。。。。。。。。。。。。。。——美国教育学者史蒂芬•克拉申教授(Stephen D.Krashen)


对于“学习”,感觉上大部分东方人都有一种认知:学习是痛苦的。我们推崇“刻苦耐劳”,钦佩“十年寒窗”,赞赏“积极努力”。我们对孩子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给学生讲,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背后的潜台词是:学习很苦,但为了将来,还是咬紧牙根,发奋图强吧!

在学校,校长告诉老师,要学生学得好考得棒,老师是要付出的。而所谓“付出”,就是更多的功课,更多的补习,更多的操练。在教室,老师也告诉学生,要学得好考得棒,学生是要付出的。而所谓“付出”,则是做更多的题,记更多的生字,背更多的范文。于是,师生一起咬紧牙关,一同壮烈牺牲。现实当前,似乎不这么做就无法学得好,考得棒。

学习,真的非得如此痛苦不可吗?中国朱自强教授提过一个假设。他说,若一个孩子不到学校上课,而是待在图书馆里,我们给他准备合适的世界优秀儿童文学,供他自主阅读,再不时与他进行轻松的讨论与分享,若干年后,他的语文能力会比那些上学的同龄孩子逊色吗?这个假设让我一时浮想联翩,一直到我读到美国教育学者史蒂芬·克拉申教授(Stephen D.Krashen)那本著名的《阅读的力量:从研究中获得的启示》。

这是一本严谨的学术著作。正如书本副标题所示,克拉申教授细述了搜罗自各国的研究成果,在实证数据的基础上归纳出掷地有声的结论。许多学者进行过“校内自由阅读”(FVR,Free Voluntary Reading)与“传统阅读方案”的比较研究,其结果让人震惊。

所谓“校内自由阅读”,主要指三种方式:持续默读(Sustained Silent Reading)、自主阅读(Self-selected Reading),以及广泛阅读(Extensive Reading)。在持续默读中,教师和学生每天都自由阅读一小段时间(5到10分钟不等)。自主阅读时,教师会以座谈会的方式和学生讨论读了些什么。广泛阅读时,学生需要对自己读的东西负一点责任,例如,为所读的东西做一小段总结。另一边厢,“传统阅读方案”则强调指定的阅读内容,和直接针对文法、字汇、阅读理解力,与拼字的教学方式。

简单来说,“校内自由阅读”让学生在语文课自由选择并阅读书籍,而“传统阅读方案”则是我们一般的上课方式,围绕指定教材,教师讲课,学生听课。研究中,以两种不同方案学习的学生,将定期面对同样的阅读能力测验。统计了多年来学者们的研究成果,克拉申教授从中清楚看出两件事。

第一、他发现“校内自由阅读”方案总是比较有效。在总数五十四件比较中,有五十一件(94%)是自由阅读方案的效果与传统阅读方案相当,甚至更好。第二、研究显示时间越长,自由阅读越有正面的效果。他发现,只要实施自由阅读的方案超过一年,学生在阅读能力的测验中一定比传统方式的更好。

由于此结论源自切切实实的科学研究,确实让我大吃一惊。试想想,教师天天兢兢业业,口若悬河,学生则刻苦耐劳,做了无数的文法与字汇练习。可到最后,他们的阅读能力竟然不及那些成天自由阅读的学生。教师舍弃精彩的文学作品,不厌其烦地绕着一本本教材和一份份模拟试卷讲个不停;学生逼自己放弃有趣的故事书,埋首于沉闷的文法练习。如此壮烈牺牲盼来的,却是高耗低效,怎不叫人无限唏嘘?

克拉申教授从研究中获得了启示,我们呢?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13.2.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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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3-03-13 Sun 1:08 pm
by kuanghong
以学生为主体
2013年2月27日



“为了让儿童自由发展,我们放弃了所有管训、指导、约束和一切道德训练与宗教教育。我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即儿童的天性是善良而非邪恶的。他们天生是聪明和现实的,只要成年人不去约束他们,他们便会尽其可能去发展自己。”
。。。。。。。。。。。。。。。。。。。。。。。。。。。。。。。。。。。。。。。。——夏山学校创始人A.S尼尔


近年谈到教育改革,都绕不掉一个核心的教育观——“以学生为主体”。这样的教育观要求教师不只备“课”,更要备“学生”,任何教学的设计都得从学生的实际状况出发。换句话说,教育的质量,不在乎教师教了多少,而在于学生究竟学了多少。

然而,“以学生为主体”的理念该如何体现?大家也许有各自的诠释。

有者说,应投其所好,在教学中充分调动学生的兴趣;有者说,应让学生多发言、多参与活动;有者说,应激发学生思考,产生师生间的双向交流。这些说法都各有价值,然而它们都仅停留在课堂教学的层面。坦诚地说,这些细节上的转变给我的感觉更多的是教师在“讨好”学生,学生其实并未真正成为学习的主人。

走笔至此,我不禁想起两本有关教育的书:《窗边的小豆豆》和《夏山学校》。

日本作家黑柳彻子在她那本著名的《窗边的小豆豆》里,回顾了自己的校园生活,也为我们描述了一所别具特色的学校——巴学园。在巴学园,各个班级并没有统一的上课时间表,没人规定现在是什么节,待会儿又是什么节。只要你能完成当天的学习任务,你想从任何科目开始都行。

于是,当上课铃声响起,你会见到一些同学在做科学实验,一些在解数学题,一些则在阅读语文读本。然而不管是谁,都能从自己最喜欢的科目开始一天的学习。而老师呢,则游走于学生之间,静静地观察,适时地指点。巴学园的小林校长深信,如此安排除了能调动学生主动学习的精神,老师也能从学生的表现中,慢慢发现他们的兴趣与天赋。

来到英国的夏山学校,情况就更有趣了。夏山学校的创办人尼尔说过,“不应该让儿童来适应学校,而应该让学校去适应学生。”对于是否上课,夏山的学生拥有完全的自由。他们可以选择上课,也可以选择不上课,如果愿意,他们甚至可以完全不上课。在这里,上课时间表主要是让教师知道自己何时该进班教学,对学生来说只是个参考。这门课,你想上就去,不想上也可不去。

乍看之下,这似乎有点荒谬,有点不负责任。怎能让孩子不上课?长久下去,不会落得一事无成吗?若你读过《夏山学校》,相信会深深折服于尼尔校长的教育智慧。尼尔认为,学习是主动的,若一个人无心向学,即使身处教室,学习效率也不会高。许多时候,他们还会试图以干扰教学为乐,影响他人学习。与其如此,不如让无心向学的他们到教室外尽情玩乐,尽情发泄。再说,夏山学校有辽阔的草场、设备齐全的木工房与图书丰富的阅览室等,不想上课的你无论到何处,都有学习的机会与空间。

而当你终于玩得厌倦,开始想尝试去上一堂数学课,去听一堂文学课时,课室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人威吓,无人强迫,此时踏入课室的你,将是主动而兴致勃勃的。不妨想象一下,整间教室都是主动进来学习的人,那时还会有所谓的“纪律问题”吗?教师还需要进行所谓的“课堂控制”吗?

创办于1921年的夏山学校,以独树一帜的办学理念打开了世人的想象框架,以数十年的历史证明了此一教育理念的合理与进步。这一边厢,无数的“问题学生”走进了夏山;那一边厢,无数的杰出人才从夏山走出。尼尔校长“让学校适应儿童”的理念是否符合实际?一批批热情、创新、乐观、积极的夏山毕业生给出了他们的答案。

自由教育,要求的是对儿童天性的绝对信任,对儿童成长的无比耐心,对儿童教育的透彻理解。马来西亚没有巴学园,也没有夏山学校,但每位教育工作者都能从这两本书中得到相当的收益。它能让我们重新看待儿童,重新思考教育,重新检讨自己。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1.3.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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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9-03-13 Sat 1:01 pm
by kuanghong
问题儿童的问题
2013年2月21日



有人说,儿童的其中一个特征就是问题多。“为什么天空会有云?为什么飞机会飞行?为什么月亮有时圆,有时又不圆?”卡通片《十万个为什么》的主题曲唱出了小家伙们心中的疑问。

有疑问,表示我们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显示我们一直在用心观察生活,也意味着我们想知道得更多的上进心。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就说过,“一个好的问题往往比答案更重要,因为答案或许只是数学或实验技巧而已,而提出新的问题,新的困难点,需要有创意的想象力,这才是真正的进步。”毫不夸张地说,有了疑问,才有了进步与提升的可能。

然而,学校里许多“问题儿童”提出的问题,却让我忧心重重。

听写时,他们会问:“老师,需要画边线和写上日期吗?”;上国语课时,他们会问:“老师,生字的意思需要抄进生字簿吗?”;上数学课时,他们会问:“老师,这些练习需要写算草吗?”;下课时,他们会问:“老师,地上有垃圾,需要丢进垃圾桶吗?”;放学后,他们会问:“老师,椅子需要排回原位吗?”

乍看之下,同学们的提问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一些老师还会夸他们用心、细心、关心。最初我也没什么在意,以简单一句“需要”或“不需要”回应,他们也按我的回答行事。久而久之,我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到底有没有必要提出?同学们又为什么会提出这些问题?这些问题,真是他们因为好奇,因为想了解更多而提出的吗?

很明显,这些问题并没有闪耀着爱因斯坦所说的“有创意的想象力”。

我大胆推测,“问题儿童”们之所以提出这些问题,完全是因为懒惰思考。他们关注的是“要做什么?”而非“为什么这么做?”。说得难听一点,他们也许在不自觉中变成了一台机器,你只需要告诉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有何意义,他压根儿不感兴趣。

听写时需要画边线和写上日期,是为了让簿子显得更整齐美观;把生字的意思抄进簿子,是为了当下的学习并方便以后的复习;写下数学算草,是为了让自己和老师知道答案从何而来;至于捡垃圾和排桌椅,则都是为了照顾课室的整洁与卫生。

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应该不难理解吧?清楚了原因,还需要再请示老师吗?

有疑问是好事,但那疑必须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真问题”,而不是因为懒惰思考而随意提出的“伪问题”。

因此,当你们问我问题,而我反问“你说呢?”时,请不要生气,也别不耐烦。我无意戏弄,只希望你把多一些思考留给自己,做一个爱思考、有智慧的人。

Posted: 11-03-13 Mon 11:04 pm
by kuanghong
kuanghong wrote:一件浪漫的小事
2012年10月18日
文章上了教总第115期《孩子》双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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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5-03-13 Fri 11:09 pm
by kuanghong
公开课,让教师回归专业
2013年3月9日



“蓦然,你会发现,借助公开课,你所成就的,绝不仅仅只是几节‘代表作’。公开课成了你生命试炼的地方,并且循着这样的路,你脚踏实地走向了日常课堂的厚实,乃至成就了人生的厚重与精彩。”
。。。。。。。。。。。。。。。。。。。。。。。。。。。。。。。。。。。。。。。。——中国特级教师窦桂梅


2013年3月2日,我有幸出席了“马来西亚华文教育回顾及未来方向讨论会”。会上,立卑师范学院黄先炳博士做了题为“推广常态公开课——我对教师专业成长的建议”的报告,引起了广泛关注。

黄博士首先展示了两幅图,尝试描述当今教师的窘境。第一幅图是在沙滩上,一位球员正盯着眼前的排球,躬身做出救球动作,认真专业;第二幅图是在舞台上,一位面貌模糊的小丑,望着数颗腾空飞起的小球,焦虑不安。黄博士说,若一位教师能全神贯注于教学事业,一定能有所成就。但是,当眼前出现太多与教学无关的繁琐任务,教师将如小丑般疲于奔命。他们将所有精力耗在接好所有的球,最终连自己为何接球也忘了,甚至迷失于那颗真正必须接好的球面前。

听及此处,我不禁想起学校一单单没完没了的文书工作,领导一个个可有可无的会议,官方一项项不知所谓的课程,当真心有戚戚焉。成天奔波于写报告、填分数、开会议、上课程之间,生命是一天一天走过了,看上去也颇积极充实,但与教师的“专业”似乎渐行渐远。我们出席了无数培训课程,却在课堂上照本宣科;我们弄出了有条不紊的文件夹,却以作业练习敷衍学生;我们开了无数会议,却无暇备课与反思。于是,我们成了一流的秘书,九流的教师。

学校到底不是工厂,教师究竟不是厂工。一个教师是否专业、是否优秀,不在于他弄出了多少文件夹,出席了多少会议,上了多少课程,而在于他的课上得如何,对学生产生何等影响。在现行的教育体制下,师生的交流极大程度上发生于每一天的课堂之中。课堂的质量,决定了教育的素质,也标示着教师的专业。把课上好,应该是一位专业教师的基本条件。弄清了这点,尽管我们无力让众多“小球”停下,但至少能清醒地认出其中最重要的一颗,进而将它接好,让自己回归专业。

与纸上谈兵的会议、高耗低效的课程相比,公开课无疑是一个更理想的培训方式。所谓“公开课”,其实就只是打开教室的门,邀请同行进来观摩,课后互相交流,籍此提升彼此的教学能力,如此而已。

日本教育学者佐藤学先生建议,让学校的每位教师一年至少开一节公开课。打个比方,若学校的华文科有六位教师,每位教师一年开一节公开课,邀请科内的同道观摩评点,那每位教师每年就有了六次的研课机会。而这六次的研课机会,不仅能让教师围绕实际的教学问题进行研讨,提升彼此的教学能力,还能保持教师对课堂的热忱与追求,更能将教师群打造成相互切磋的学习共同体。

上公开课的教师,会比平时更用心备课;听公开课的教师,也能从同道的课堂中获得启发。两者相得益彰。而由于这样的公开课展示的是教师最切身最实际的问题,教师必然也更能投入其中,化被动为主动。再说,只要教师敞开心胸,以自身的专业成长为前提,接受并包容一切批评与建议,公开课在实行上也并不困难。

让教师回归专业,让教育回归专业。推广公开课的意义,大概就是如此吧。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15.3.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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