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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3-04-10 Sat 1:24 pm
by *小周
在学院忙备课与文书工作,回到家就被书架上的书吸引了。
因为心有旁骛几乎忘了《印第安人的麂皮靴》故事尚未说完……

这些书放在厨房一角,每回经过厨房总会顺手取不同的书翻一翻……
这一翻可不得了,又忘了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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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3-04-10 Sat 1:29 pm
by *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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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3-04-10 Sat 1:41 pm
by *小周
这些书是辗转通过光宏、黄碧云讲师、徐美娣老师和梁美诗老师专车送来学院交到我手中,感动!感恩! :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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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3-04-10 Sat 1:47 pm
by kuanghong
可以开书店了。 :twisted:

Posted: 03-04-10 Sat 1:47 pm
by *小周
第一封神秘信


(上回说到菲比家人开始收到神秘人寄来“莫名其妙”的信件)


这些神秘信件的内容其实紧扣着故事情节的发展,且还以幽默方式暗示读者思考。

莎儿说故事的当儿,祖孙三人正奔波在漫长的旅途中(从俄亥俄州Ohio启程到爱达荷州的路易斯顿Lewiston, Idaho),所以作者会根据路过的行程穿插着介绍当地的著名旅游景点与相关的人文及地理常识。在那趟旅程中,多愁善感的莎儿会时常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中,思念起往日自己怎么忽略了母亲的感受……

第一封神秘信件出现在第9章:

“别轻易论断别人,除非你曾穿着他的麂皮靴走过两个月亮。”(页 47)

Don’t judge a man until you’ve walked two moons in his moccasins.

故事中的人物是不是很喜欢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事情或评论他人呢?

(1)莎儿认为爷爷奶奶执意要求她陪同俩老开车到两千里路老远的爱达荷州的路易斯顿的原因是:

第一、妈妈全黑森平安地待在爱达荷州的路易斯顿,爷爷奶奶想去探望她;
第二、爷爷奶奶知道莎儿想念妈妈,但又不敢去找她;
第三、爸爸想和红发的玛格丽特• 卡达韦独处。

事实上,当时莎儿爸爸和爷爷奶奶已经知道全黑森“不可能再回来”,莎儿自己也隐约知道真相,但她拒绝接受,也拒绝相信。莎儿误会了爸爸,以为妈妈不在了,爸爸就“喜欢另一个女人”,事实上不是这么一回事。

(2)在菲比眼中,莎儿是位非常勇敢的女孩,因为她居然不怕蜘蛛、蛇和黄蜂。

莎儿知道自己一点儿也不勇敢,因为她最害怕车祸、死亡、癌症、脑瘤、孕妇等。莎儿所恐惧的事隐藏了故事的伏线啊。

(3)奶奶认为熙德家族都非常勇敢,包括莎儿和莎儿双亲。莎儿认为妈妈不是真正熙德家的人,但奶奶说全黑森嫁到熙德家那么久,不可能还没成为熙德家的人。

回忆中莎儿记得妈妈常对爸爸说:“我真搞不懂你们熙德家的人。我永远没办法成为真正熙德家的人”全黑森是印第安塞内卡族人,她似乎无法真正融入美国的“白人”家庭。

(4)玛格丽特• 卡达韦是名护士,但她的姓氏“卡达韦”是“死尸”之意,菲比由此联想到她是杀夫凶手,且认为莎儿父亲常去她家是喜欢上她了。莎儿受菲比的想法所影响,更觉得玛格丽特非常令人讨厌了。

事实上,玛格丽特是最后接触全黑森的人,莎儿父亲通过她才能知道自己妻子“最后的消息”……

(5)有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摸上菲比家要找温特博特姆太太(Mrs. Winterbottom,即菲比母亲诺玛Norma),刚巧诺玛不在家,菲比认为他是不怀好意的疯子。

事实上,该年轻人和菲比有着血缘关系,他是菲比的……

(6)莎儿的老师教他们要说“美国原住民”。

莎儿和妈妈一样不喜欢“美国原住民”的称呼,她们以印第安塞内卡族人为豪,认为印第安人听起来较独特,也比较勇敢和高尚,不像“美国原住民”那般“刻板、老套”。


当莎儿说完第一封神秘信件的来龙去脉时,他们祖孙三人到了威斯康星州麦迪逊市(Madison,Wisconsin) 。这真是个美丽的城市啊,夹在门多塔湖和蒙大拿湖之间(Lake Mendota & Lake Monona),沿着这两大湖蔓生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湖泊,整个城市大概有一百万个公园和一百万辆自行车……人们骑着自行车来来去去,似乎整个城市都在度假。

奶奶建议莎儿寄明信片给爸爸,但莎儿拒绝了。因为她想起妈妈寄给她最后一封明信片的风景正是“一汪湛蓝的美丽湖泊”,明信片背面写着:“明天我会抵达路易斯顿。我爱你,我的莎拉曼嘉 • 树

因为想到妈妈对她的爱,回忆再追溯更早之前的一张明信片:“我现在在恶土,想你想得不得了。这里是拉什莫尔山,但我看不见总统的脸,我只见到你的脸。

Here I am in the Badlands,missing you terribily. This is Mount Rushmore, but I don’t see any President’s faces, I only see yo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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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en.wikipedia.org/wiki/Mount_Rushmore

Posted: 04-04-10 Sun 1:36 am
by *小周
kuanghong wrote:可以开书店了。 :twisted:
哎呀!您这书商怎么用这个表情符号?

我不会和您抢生意,也没本事。 :wink:

Posted: 04-04-10 Sun 1:41 am
by *小周
幽默传神的佳句:


“我现在在恶土,想你想得不得了。这里是拉什莫尔山,但我看不见总统的脸,我只见到你的脸。”作者的文笔很幽默传神吧?

再摘录文中一些风趣的句子:

“我不断重复相同的内容,虔诚地向树木祷告;这比直接向上帝祷告要容易些,因为树木就清清楚楚的近在眼前。”——页10(三祖孙开车前,莎儿不断祷告以求一路平安)

I prayed to trees.This was easier than praying directly to God. There was nearly always a tree nearby.

喜欢画画的本(Ben,莎儿的“初恋情人”)给菲比•温特博特姆(Phoebe Winterbottom)取的外号是“自由的蜜蜂、屁股有块冰”(Free Bee Ice bottom),还画了一只大黄蜂,屁股上有个冰块…… ——页11 (想想菲比的英文发音,还有她的姓氏)

菲比对莎儿说:“帕特里奇太太分明瞎了,却好像把我看得一清二楚的,而我的眼睛好端端的,却反而看不清她。 ”

Mrs. Partridge who is blind could see something about me – but I, who can see, was blind about her.

在明尼苏达州烟斗石镇的烟斗石国家纪念馆(Pipestone national Monument in Pipestone, Minnesota),许多印第安人在采石场的石头堆上忙碌。莎儿和问其中一人是不是美国原住民,他说:“不是,我是人。”莎儿:“但你是美国原住民的人吗?”他说:“不,我是美国印第安人的人。”——页66

I asked one if he was a Native American, but he said, ‘No.I’m a person.’ ‘But are you a Native American person? ’ He said, ‘No. I’m an American Indian person’

A Brief History of Pipestone, Minnesota
http://www.pipestoneminnesota.com/museum/history2.htm

Posted: 04-04-10 Sun 1:50 am
by *小周
第二封神秘信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行动方案。”(页55)

Everyone has his own agenda.

在第十二章,奶奶对第二封神秘信如是诠释:

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问题、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烦恼,而且,我们都期待别人注意我们自己的事:‘看看我的烦恼,陪我一起烦恼,走进我的生活,关心我的问题,关心我。’——页 64

Everybody is just walking along concerned with his own problems, his own life, his own little worries. And we’re all expecting other people to tune into our own agenda. ‘Look at my worry. Worry with me. Step into my life, care about my problems. Care about me.’


书中人物是否只关心自己的事而忽略了别人的感受呢?


菲比家庭:

有一回,温特博特姆太太问大女儿普鲁登丝(Prudence):“你觉得我的生活太单纯了吗?”——页 79
Do you think I lead a tiny life?

普鲁登丝只顾着修指甲,心不在焉地反问妈妈:“有去光油吗?”

菲比对母亲大吼,“你不必为我烤那些东西!我太胖了。而且,你也不必在家等我放学,我已经13岁了。”——页93

温特博特姆太太知道普鲁登丝为学校选拔啦啦队的事而烦恼,她希望到学校给女儿支持。可是普鲁登丝说:“不!不要,不要,不要!你不可以去,那一定很难堪。”莎儿看到温特博特姆太太突然泪水夺眶而出…… ——页94

菲比两姐妹和父亲只关心自己的问题和烦恼,无论温特博特姆太太如何努力融入他们的话题,她依然被家人漠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在家,她似乎是个隐形人。


莎儿家庭:

莎儿父亲尝试告诉她有关玛格丽特的事,但每一回莎儿总是以不耐烦且毫无商量的语气拒绝了:“算了,我不想听。”

莎儿拒绝聆听父亲的心事,但是她开始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和菲比没有两样,她身为旁观者是非常清楚菲比两姐妹如何无礼及忽略了温特博特姆太太的感受。

莎儿回想起母亲离家前一天央求她好几回,希望莎儿能陪她到田里散步。莎儿忙着整理书桌,根本不想出门,很不耐烦地应:“不要!我不要去。你干吗一直问我?”
莎儿很懊悔,因为那是母亲对她的最后记忆,她真希望时间能够倒流……


莎儿的反思:

“我看得出来温特博特姆太太试图摆脱低落的情绪,但普鲁登丝看不出她的忧伤。普鲁登丝有她自己的行动方案,正如那天母亲邀我陪她散步时,我也有自己的行动方案。我看不出母亲的忧伤。”


莎儿的爷爷奶奶例外,他们非常疼爱怜惜莎儿,愿意走进莎儿的心灵世界……
读第十六章 《会唱歌的树》 ,我的视线模糊了……

奶奶在南达科他州(South Dakota)的密苏里河 (Missouri River) 戏水时不小心被蛇咬伤送入当地医院治疗。莎儿在医院的停车场听到熟悉的啁啾,在追寻声音的源头时发现停车场边围绕着白杨树,她不禁想起家乡河岸镇那棵会唱歌的树……在她家乡的谷仓外有棵她最喜欢的糖枫树,树旁有棵高大会唱歌的白杨树……

“父亲得知母亲再也不回家的那天早上,动身前往爱达荷州路易斯顿市。奶奶和爷爷过来陪我。我要求和父亲同行,但他说我不能去。那天,我爬上枫树,看着那棵会唱歌的树,等待它唱歌。我在那儿待了一整天,直到傍晚,仍然不曾听见歌声。黄昏时,爷爷在树下放了三个睡袋,他、奶奶和我在那里过一夜,它仍没唱歌。”

祖孙三人在糖枫树和白杨树下过一夜的画面多么感人,爷爷奶奶明白孙女莎儿的忧伤。

(我想到自己很多时候只顾忙着学院的事,空闲时也忙着沉醉在文字的世界。我有多少时间陪年老的双亲说说话?我可了解他们内心的寂寞?我可有看出他们眼神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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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4-04-10 Sun 3:12 pm
by *小周
第三封神秘信


“在人生旅途中,什么事最重要呢?”(页95)

In the course of a lifetime, what does it matter?


大家都习惯站在自己的立场与角度来思考,大家都只关心与在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问题与烦恼,别人的想法,别人的苦恼一点都不重要吗?
在人生旅途中,自己的问题与烦恼真的是天下最重要的事吗?

故事中的人物认为什么事最重要呢?

莎儿在菲比家看到菲比的妈妈收到神秘信时心烦意乱,而菲比的姐姐只担心自己啦啦队选拔的事。

莎儿认为妈妈离开她是人生旅途中很重要的一件事。
妈妈为何离开她?难道在妈妈心目中,她不再重要?妈妈不再爱她?

莎儿想起妈妈离家前两天与爸爸的争执。妈妈认为自己是废物,不够勇敢也不够好,且不喜欢爸爸老是叫她“甜心”没唤她的原名“全黑森”。妈妈说她需要离开家,一个人冷静思考,要弄清楚她自己究竟是谁。

全黑森为了救从树上掉下来的莎儿,挺着个大肚子(婴儿的预产期还有三个星期就要生了)从林子穿越田野,走过长长的山坡,一路把莎儿背回家里……后来莎儿没事了,但是婴儿夭折了,全黑森再也无法生孩子。自此全黑森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很忧郁。

莎儿父亲认为只要全黑森平安就好,女婴儿没了虽然难过,但最重要的是妻子平安。

全黑森或许认为母亲保护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今自己连婴儿的生命也保不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整个人很空虚,需要寻找“自我”的定位,那对她而言很重要,一如“全黑森”代表印第安塞内卡族人,不是什么“甜心”可以取代。

莎儿父亲认为向女儿解释玛格丽特的事很重要,但莎儿总是拒绝听。
英文老师伯克威(Birkway)和全黑森一样对文字及故事着迷,莎儿从热情的老师身上看到妈妈的影子。
还记得莎儿从父亲口中得知全黑森不会再回来那天晚上,祖孙三人在糖枫树和白杨树下过夜的情景吗?全黑森偏爱印第安人的故事,她最喜欢的是“人们死后化身为鸟、河川或者是马回到人间”。莎儿期待听到“树的歌声”,等了一整夜……

菲比母亲诺玛留下三张字条“离家出走”了。
虽然决定离家,但丈夫和孩子在她心目中依然很重要,她牵挂他们的安全与温饱。

诺玛给菲比的留言:
“把门锁好,如果有事,打电话给你父亲。我爱你,菲比。署名:妈妈。”

诺玛给大女儿普鲁登丝的留言:
“请把意大利面酱加热,自己煮意大利面来吃。我爱你,普鲁登丝。署名:妈妈。”

诺玛给丈夫的留言:
“我得离开。我无法解释。我过几天再打电话给你。诺玛。”

平时从不关心妈妈的感受与存在,妈妈突然离开了,菲比陷入歇斯底里的恐慌……
她认为是“疯子”拐走了妈妈。

在人生的旅途中,什么事最重要呢?

Posted: 04-04-10 Sun 7:08 pm
by *小周
第四封神秘信


“你无法阻止忧伤的鸟飞过头顶,但你可以阻止它们在你头发上筑巢。”(页138)

You can’t keep the birds of sadness from flying over your head, but you can keep them from nesting in your hair.



为何成年人总认为孩子很小,无法面对死亡,喜欢隐瞒真相?
他们企图阻止忧伤的鸟儿飞过孩子的头顶吗?他们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来思考吗?

孩子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吗?

如果妈妈离开了孩子,为何孩子喜欢编个故事来瞒骗同伴?妈妈离开自己是不光彩的,是被遗弃的意思吗?

菲比母亲离家了,但她瞒骗同学说妈妈出差到伦敦。
莎儿也不主动说起母亲的事,若有同学问起,她总是说妈妈在爱达荷州的路易斯顿。

在莎儿眼中,菲比的谎言越发不可收拾,仿佛有一家子忧伤的鸟在她头发上筑巢。
She looked as if a whole family of the birds of sadness were nesting in her hair.


莎儿看到好朋友菲比因为妈妈的离家而痛苦煎熬,她没有安慰菲比,因为她认为“有时你就是想一个人和忧伤的鸟独处。”
I knew that sometimes you just wanted to be alone with the birds of sadness.


也许旁观者较容易从客观的角度思考问题,莎儿从菲比的忧伤中不断思索:
“菲比德家庭似乎一直不快乐,甚至早在那个疯子和那些神秘信件出现之前,早在温特博特姆太太失踪前,忧伤的鸟已经在她家里筑了巢。我知道菲比深信她母亲遭人绑架,因为她无法想象她母亲会为其他理由离家出走。……也许她母亲去寻找一些东西,也许她母亲并不快乐,也许菲比无法为母亲做任何事。”

莎儿的结论是:菲比母亲离家出走与菲比完全无关。(菲比无须负责任,无须有罪恶感)

莎儿甚至想到全黑森离家远行的原因也和自己无关。(她无须为婴儿的夭折而内疚)

悲剧已经发生,忧伤的鸟儿飞过头顶了,让它飞吧,别鼓励它在自己头上筑巢。
心结终需自己解开。

当莎儿摆脱了心魔后,旅程来到了恶土。(The Black Hills)

莎儿对恶土有所感触。因为这是妈妈最期待的风景,因为这儿有拉什莫尔山,是印第安苏族人的圣地,却被拓荒的白人据为己有,苏族人至今仍在为他们的土地抗争。莎儿看着拉什莫尔山刻着四位美国总统的雕像:华盛顿、杰佛逊、林肯和泰迪•罗斯福,想起妈妈到过这儿,她眼中只看到宝贝女儿,不是这些大总统。

莎儿心里这么想: “我并不反对这些总统,但你能想象苏族人看到他们的圣山刻着这些白人的脸,心里多么悲伤吗?既然刻了这些脸,也总该有一两张美国‘原住民’的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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