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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小说选读
Posted: 10-05-07 Thu 11:28 pm
by 老黄
丹麦作家安徒生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大家都耳熟能详。
可是在辗转流传之中,改编的,改写的,缩写的,五花八门,良莠不齐。
要找个好的译本,才算是读过这篇小说。
以下选的就是一个较好的译本,看看和您印象中的有啥不同。
卖火柴的小女孩
[丹麦]安徒生原著,[中]叶君健译
天气冷得可怕,正在下雪,夜幕开始垂下来了。
这是这年最后的一夜——新年的前夕。在这样的寒冷和黑暗中,有一个光头赤脚的小女孩正在街上走着。是的,她离开家的时候还穿着一双拖鞋,但那又有什么用呢?那是一双非常大的拖鞋——那么大,最近她妈妈一直在穿着。当她匆忙地越过街道的时候,两辆马车飞奔着闯过来,弄得这小姑娘把鞋跑落了。有一只她怎样也寻不到,另一只又被一个男孩子捡起来,拿着逃走了。他还说,等他将来有了孩子的时候,他可以把它当做一个摇篮来使用。
现在这小姑娘只好赤着一双小脚走。小脚已经冻得发红发青了。她有许多火柴包在一个旧围裙里;她手中还拿着一扎。这一整天谁也没有向她买过一根;谁也没有给她一个铜板。
可怜的小姑娘!她又饿又冻地向前走,简直是一幅愁苦的画面。雪花落到她金黄的长头发上——它卷曲地铺散在她的肩上,看起来非常美丽。不过她并没有想到自己的漂亮。所有的窗子都射出光来,街上飘着一股烤鹅肉 的香味。的确,这是除夕。她在想这件事情。
她在两座房子——有一座向着街心比另一座更伸出一点——所形成的一个墙角里坐下来,缩作一团。她把她的一双小脚也缩进来,不过她感到更冷。她不敢回到家里去,因为她没有卖掉一根火柴,没有赚到一个铜板。她的父亲一定会打她,而且家里也是很冷的。他们头上只有一个屋顶,风可以从那上面灌进来,虽然最大的裂口已经用草和破布堵住了。
她的一双小手几乎冻僵了。唉!哪怕一根小火柴对她也是有好处的。只要她敢抽出一根来,在墙上擦燃,就可暖手!最后她抽出一根来了。哧!它燃起来了,冒出火光来了!当她把手覆在上面的时候,它便变成了一朵温暖、光明的火焰,像一根小小的蜡烛。这是一道美丽的小光!小姑娘觉得真像坐在一个铁火炉旁边一样:它有光亮的黄铜圆捏手和黄铜炉身。火烧得那么欢,那么暖,那么美!唉,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当小姑娘刚刚伸出一双脚、打算把它们暖一下的时候,火焰就忽然熄灭了!火炉也不见了。她坐在那儿,手中只有烧过了的火柴。
她又擦了一根。它燃起来了,发出光来了。墙上有亮光照着的那块地方,现在变得透明,像一片薄纱;她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东西: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上面有精致的碗盘,填满了梅子和苹果的、冒着香气的烤鹅。更美妙的事情是:这只鹅从盘子里跳出来了,它背上插着刀叉,蹒跚地在地上走着,一直向这个穷苦的小姑娘走来。这时火柴就熄灭了;她面前只有一堵又厚又冷的墙。
她点了另一根火柴。现在她是坐在美丽的圣诞树下面。它比上次圣诞节时,她透过玻璃门所看到的一个富商家里的那株还要大,还要美。它的绿枝上燃着几千枝蜡烛;彩色的图画,跟橱窗里挂着的那些一样美丽,在向她餬眼。这个小姑娘把她的两只手伸过去。可是火柴熄灭了。圣诞节的烛光越升越高,她看到它们现在变成了明亮的星星。这些星星有一颗落下来了,在天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光线。
“现在又有一个什么人死去了 。”小姑娘说,因为她的老祖母——她是唯一对她好的人,但是现在已经死了——曾经说过:天上落下一颗星,地上就有一个灵魂升到上帝那儿去。
她在墙上又擦了一根火柴。它把四周都照亮了;在这亮光中老祖母出现了。她显得那么光明,那么温柔,那么和蔼。
“祖母!”小姑娘叫起来。“啊!请把我带走吧!我知道,这火柴一灭掉,你就会不见了,你就会像那个温暖的火炉,那只美丽的烤鹅,那棵幸福的圣诞树一样地不见了!”
于是她急忙把整束火柴中剩下的火柴都擦亮了,因为她非常想要把祖母留住。这些火柴发出强烈的光芒,照得比大白天还要明朗。祖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显得美丽和高大。她把小姑娘抱起来,搂到怀里。她们两人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既没有寒冷,也没有饥饿,也没有忧愁的那块地方——她们是跟上帝在一起。
不过在一个寒冷的清晨,这个小姑娘却坐在一个墙角里;她的双颊通红,嘴唇发出微笑,她已经死了——在旧年的除夕冻死了。新年的太阳升起来了,照着她小小的尸体!她坐在那儿,手中还捏着火柴——其中有一扎差不多都烧光了。
“她想把自己暖和一下。”人们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是多么快乐地跟祖母一起,走到新年的幸福中去。
Posted: 10-06-07 Sun 1:14 am
by 老黄
淘气包艾米尔
[瑞典] 林格伦著,[中] 高峰、时红译
[作者简介]
阿斯特丽德•林格伦(Astrid Lindgren,1907~2002)1907年11月14日出生在瑞典斯莫兰省一个农民家里。20年代到斯德哥尔摩求学。毕业后做过一两年秘书工作。她共为孩子们写了上百种儿童读物,其中80多部是童话、小说、故事。诸如《长袜子皮皮》(1955)、《淘气包埃米尔》三部曲,《小飞人》三部曲(1945)、《玛迪琴》两部连续小说,还有《大侦探小卡莱》等等,获得过各种荣誉和奖励。1957年获瑞典“高级文学标准作家”国家奖;1958年获“安徒生金质奖章”;1971年获瑞典文学院“金质大奖章”。1946~1970年,将近四分之一世纪里,她担任拉米和舍格伦出版公司儿童部主编,对创造这个时期的瑞典儿童文学的黄金时代做出了很大贡献。

Posted: 10-06-07 Sun 1:18 am
by 老黄
勒奈贝尔亚的艾米尔是住在勒奈贝尔亚村的一个叫艾米尔的小男孩。这个孩子的性子又野又倔,可不像你那么听话。不过他长得挺可爱的,确实是这样。一双圆圆的蓝眼睛,红苹果似的小圆脸蛋,加上一头金黄色的卷发,处处惹人疼爱。人们一见都以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小天使。但是你们可别这样认为。他已经五岁了,壮实得像个小牛犊似的。他住在瑞典王国的斯毛兰省勒奈贝尔亚村的卡特侯尔特庄园,所以他讲斯毛兰省土话,特难听。不过,这是没法子的事,那里的人都这样。当他要戴帽子的时候,他可不像你那样说:“我想要我的帽子”。他这样说:“我想要我的麻(帽)子!”他的“麻子”是一顶那样的带帽檐的帽子,黑帽檐,蓝顶子,难看极了。这是他爸爸有一次进城时给他买的。见到这顶帽子,艾米尔可高兴啦!当他晚上上床睡觉时,他就说:“我要我的麻子。”他妈妈不想让他睡觉时戴着帽子,她想把帽子放在门厅里的衣帽架上。但是艾米尔立刻就大叫起来,喊得整个勒奈贝尔亚村都听得见:“我要我的麻子!”
就这样,艾米尔连着三个星期每天晚上都戴着帽子睡觉。虽然不太舒服,但也过得去。关键是,事情是按他的愿望办的。对这点他特别认真,尤其是不能按妈妈说的办。有一年过圣诞节,妈妈想让艾米尔吃点煮青豆,因为吃青菜对小孩非常有好处,但是艾米尔拒绝了。
“你就从来不想吃点青菜吗?”妈妈问道。
“想吃。”艾米尔说,“不过得是真正的青菜。”
说完,他就悄悄地跑到圣诞树后面,蹲在那里啃起枞树叶来。不过不一会儿他就烦了,因为那叶子扎嘴。
艾米尔就是这么执拗,他想指挥他的爸爸、妈妈和整个庄园,甚至整个勒奈贝尔亚,但是勒奈贝尔亚村里的人可不干。
“斯文松家出了这么一个小淘气包,可真倒霉,”他们说,“他可永远也成不了才。”
村里人都这样想的吗?是的。不过要是他们知道艾米尔后来变成什么样,要是他们知道他长大后当了市政委员会主席,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你可能不知道市政委员会主席是干什么的,反正这个工作挺不错就是了,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艾米尔逐渐担任了这个职务。
现在我们讲的是他小时候的事。那时,他住在斯毛兰省勒奈贝尔亚村的卡特侯尔特庄园。和他住在一起的有爸爸安唐•斯文松,妈妈阿尔玛•斯文松,妹妹伊达。在卡特侯尔特,他们还有一个长工叫阿尔佛莱德和一个女佣人叫李娜。因为当时,在艾米尔小的时候,勒奈贝尔亚村和其他地方都有人当长工和女佣人。长工管耕地,看管马、牛,收干草,种土豆等,女佣人管挤牛奶,洗刷打扫和照看孩子。
现在你知道有谁住在庄园里了吧,爸爸安唐、妈妈阿尔玛、小伊达、阿尔佛莱德和李娜。另外还有两匹马、两头公牛、八头奶牛、三头猪、十五只母鸡、一只公鸡、一只猫和一条狗,还有艾米尔。
卡特侯尔特是一个不大的、漂亮的庄园。刷着红漆的房子坐落在小山坡上的苹果树和紫丁香花丛中,周围是田园、牧场和草地,还有一个大湖和一大片森林。
要是没有艾米尔,这里本来是非常平静安宁的。
“他老是搞些恶作剧,这孩子,”李娜说,“既使他自己不调皮,在他身上也会发生不少事情,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孩子。”
但是艾米尔的妈妈却护着他。“艾米尔并没有那么危险,”她说,“今天他就拧了伊达一把,把喝咖啡时用的奶油给弄洒了,就干了这么多……唉,追着猫围着鸡舍转也是真的。不过我老觉得他老实多了,也听话多了。”
艾米尔并不坏。确实不能不这样说。他对伊达和猫都特别喜欢。但是他不得不拧伊达一下,因为要不她就不给他抹着果酱的黄油饼吃;他追小猫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和它跑得一样快,当然小猫是不会懂得这层意思的。
这就是三月七日艾米尔挺老实的那天。那天艾米尔就拧了小伊达一下,弄洒了奶油并追了一阵猫。现在你们可以听听艾米尔在其他一些天的故事,这些天所发生的事要多些。或者是像李挪所说的那样,是艾米尔在搞恶作剧,或者是事情就那么发生了,因为围绕着艾米尔总会发生不少事。我们可以从这一天开始:
(待续)
Posted: 11-06-07 Mon 7:44 pm
by 老黄
5月22日 星期二 艾米尔怎么把头卡在汤罐子里
那天卡特侯尔特庄园晚餐时喝肉汤。李娜把肉汤全都盛到一个装汤用的瓷花罐子里。大家都坐在厨房里围着桌子喝汤,特别是艾米尔,他喜欢喝汤而且喝得咂咂作响。
“你非得咂咂地响不可吗?”妈妈问道。
“要不人家怎么知道是喝汤呢?”艾米尔回答说。不过,实际上他是这么说的:“要不人家怎么晓得是哈糖(喝汤)呀?”这是斯毛兰省方言,我们先不去管它。
大家都在使劲喝,到肚子都发胀了,罐子也空了。只是在罐子底儿还剩下一小汪汪汤,这一小点艾米尔还想喝。现在唯一能喝到这一小点汤的办法是把头伸进罐子里用舌头去舔,他真这么做了。从外面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咂汤的声响。当他喝完后要把头抽回来时,你说怪不怪,罐子竟拔不下来了,卡住了。这下艾米尔害怕了,他从桌子旁边跳开,站在那里。汤罐子像一个小桶似的扣在他的头上,把眼睛耳朵都盖在里面。艾米尔抓着罐檐儿挣扎、叫喊。李娜也害怕起来,“我们漂亮的汤罐子,”她说,“我们漂亮的花瓷罐子!现在我们用什么去盛汤啊?”
当艾米尔的头还在汤罐子里的时候,当然没法子拿它去盛汤。尽管她不太聪明,这件事她还是看出来了。
但是艾米尔的妈妈想得更多的是艾米尔。
“亲爱的心肝呀,我们怎么才能把这孩子弄出来呀?我去拿烧火钩子把罐子敲碎算了!”
“你疯了?”艾米尔爸爸说:“这是花四克朗买的!”
“让我来试试。”阿尔佛莱德说。他是一个既强壮又能干的长工。他抓住罐子两边的把手用力向上一提,但是这有什么用呢?艾米尔也给带起来了,因为他确确实实给卡住了。他吊在半空中,两腿乱蹬,挣扎着要下来。
“放开……把我放下来……放开,我说了放开!”他喊道。这样阿尔佛莱德只好放下了他。
这时,人人都真的难过起来。他们站在那里,围着艾米尔使劲想办法。有爸爸安唐、妈妈阿尔玛、小伊达、阿尔佛莱德和李娜,可谁也想不出来能把艾米尔从罐子里弄出来的好办法。
“看,艾米尔哭呢!”小伊达指着从罐子檐儿底下滚下来、正顺着艾米尔腮帮子往下流的泪珠子说。
“我根本没哭!”艾米尔说,“那是肉汤。”
听起来他还是那么倔强,像往常一样。但是把头卡在汤罐里也不是什么特别有趣的事。而且,要是永远拔不出来,可怜的艾米尔,什么时候他才能再戴上他的“麻子”呢?
艾米尔妈妈是这么疼爱她的小儿子,她又想去拿火钩子来敲破罐子,但是艾米尔爸爸说:
“这辈子别想!罐子值四个克朗呢!最好我们去马里安条龙德镇找大夫,他可能会把它拿掉。他一次不过收三个克朗的费用,这样我们还可以赚一个克朗。”
艾米尔妈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并不是每天人们都能赚一克朗的。用这一克朗能买不少好东西,例如给艾米尔出外时呆在家里的小伊达买点什么。
这时,卡特侯尔特庄园的人忙了起来。艾米尔必须打扮一下,必须给他洗洗并换上最好的衣服。梳头是办不到了,洗耳朵也行不通,尽管确有必要。他妈妈试着把食指从汤罐檐儿底下伸进去,给他抠抠耳朵,结果槽透了,她的手指头也卡在里头了。
“嗨嗨,这下子。”小伊达说。爸爸可真气坏了,尽管平时他是挺和善的。
“还有什么别的没塞到罐里去吗?”他暴跳如雷地喊,“尽管塞好了,那样我可以用大干草车把整个庄园运到马里安奈龙德去。”
好在艾米尔妈妈狠命一拽,手指头又拨出来了。
“你的耳朵不用洗了,艾米尔。”她一面说,一面朝手指头上吹气。这时从罐子檐儿底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艾米尔说。
“这是汤罐子给我的第一个真正的用处。”
阿尔佛莱德把马车驾到台阶前面。艾米尔走出门来爬上车。他穿着那套带条纹的礼拜日服,黑色扣带皮鞋,看上去挺合适的。他的头上戴着汤罐子,样子虽不大常见。但是因为罐子上面有花,也挺漂亮的,戴在头上就像戴着一项新流行起来的夏天帽子似的。美中不足的是它太大了,把艾米尔的眼睛都给盖住了。
就这样他们上路去马里安奈龙德镇了。
“我们不在家,仔细看着小伊达点!”艾米尔妈妈喊道。她和爸爸坐在前排,后排坐着戴着汤罐子的艾米尔,座位边上摆着他的帽子。当他回来时,他的头上得戴点东西,这孩子就有这么好的记性。
“晚上我做什么饭啊?”李娜趁车子刚刚启程时追问道。“随你的便好了,”艾米尔妈妈喊道,“我还有别的事要考虑呢。”
“那我烧肉汤吃。”李娜说。就在这一刹那,她看到一个花罐在大路转弯的地方一晃就消失了,她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转过身来对阿尔佛莱德和伊达难过地说:
“恐怕只能吃黑麦面糕加猪肉了。”
艾米尔已经去过好几次马里安奈龙德了。他喜欢高高地坐在马车上观赏弯弯曲曲的小路,道旁的庄园,在庄园里住的小孩,在围栅墙边上吠叫的狗和在草地上吃草的马群和奶牛等。而现在在这有趣的时刻,他却坐在那里被罐子盖住了双眼,只能从罐子檐儿边上的小缝中看到一点点自己的黑皮鞋。一路上他不得不老问爸爸:“我们到什么地方了!已经到大饼地了吗?快到小猪点了吗?”
艾米尔给路旁的庄园都起了名字,“大饼地”是因为有一次艾米尔从那里路过时,两个小胖孩儿站在栅门分吃大饼,而“小猪点”是因为那个地方有一头可爱的小猪,艾米尔有时去给它背上搔搔痒。
但是现在他却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眼睛只能瞅着自己脚上的皮鞋。既看不见大饼,又看不到可爱的小猪,难怪他不断地问:
“我们到什么地方了,还没快到马里安奈龙德吗?”
当艾米尔戴着汤罐子走进医生家时,医生的候诊室里坐满了人。所有坐在那里的人看到艾米尔都立刻同情起他来,他们知道一定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只有一个坏老头拼命大笑,好像卡在罐子里是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哈哈哈,”老头笑道,“你耳朵冷吗,小孩?”
“不。”艾米尔说。
“噢!那么,你戴这个奇妙的装置干什么?”老头问道。
“因为怕冻着耳朵。”艾米尔说。别看他小,他的俏皮话可真不少。
待续...
Posted: 13-06-07 Wed 10:54 pm
by 老黄
后来轮到艾米尔进去见医生了。医生并没有笑他,而是说:
“你好,你好!你在那里面干什么?”
艾米尔虽然看不见医生,但是他也得对医生表示问候呀。所以他戴着罐子尽最大努力鞠了个大躬,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汤罐子落在地上变成了两半。原来艾米尔一使劲把头磕在医生的写字台上了。
“这下四克朗完了。”艾米尔爸爸悄声地对艾米尔妈妈说,但是医生还是听见了。
“嗯,那么你们还赚了一克朗,”他说:“因为一般我收费五克朗,如果我把这孩子从汤罐里取出来的话。但是现在他自己解决问题了。”
这下艾米尔爸爸变高兴了。他真感谢艾米尔把罐子碰破并赚了一克朗。他连忙拾起破罐子,拉着艾米尔和艾米尔妈妈往外走去。当他们走到大街上,艾米尔妈妈说:
“你看,我们又赚了一克朗,我们用它来买什么?”“什么也不买。”艾米尔爸爸说,“我们把它存起来。不过应该给艾米尔五奥尔,让他把钱存到他的存钱小猪里。”
说着他从钱包里拿出一个五奥尔铜板,递给了艾米尔。你想,艾米尔有多高兴呀!
这样他们便启程回勒奈贝尔亚了。艾米尔坐在后座上特别满意。他手里攥着那个铜币,头上戴着他的“麻子”,看着路边的小孩、狗、马群、奶牛和小猪等。如果艾米尔现在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这一天可能就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艾米尔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你猜他又干什么了?!他好好地坐在那里,把五奥尔铜币放在嘴里含着。正当他们的车走过“小猪点”时,从后座上传来轻轻的一声“咕噜”,这个艾米尔竟把铜币咽下去了!
“啊呀,”艾米尔叫道,“它跑得这么快呀!”
这回艾米尔妈妈又担心起来。
“亲爱的心肝啊,我们怎么把这五奥尔从你肚子里弄出来呀?我们只有回大夫那里去了。”
“好,你可真会算账,”艾米尔爸爸说,“我们为了一个五奥尔去花五克朗?你上学时算术得几分?”
艾米尔倒不着急,他拍了下自己的肚子说:
“我可以自己当我的存钱小猪。那五奥尔在我肚里跟在存钱小猪肚里一样保险,因为从那里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从前我用厨房里的刀试过,所以我知道。”
但是艾米尔妈妈不让步,坚持要把艾米尔送回医生那里去。“那次他吞下了好多的裤扣子,我都没说什么,”她提醒爸爸说:“但是五奥尔铜币要难消化得多,这次别出问题,听我的话吧!”
说着,她还真把艾米尔爸爸吓唬住了。他立即调转马头向马里安奈龙德奔去,因为艾米尔爸爸自然也为自己的儿子担忧。
他们喘着粗气一直跑进了医生诊室。
“你们忘了什么东西啦?”医生问道。
“没有。只是艾米尔吞下去了一个五奥尔硬币,”艾米尔爸爸说,“如果大夫给他开刀,只收四个克朗,或者……那五奥尔也可以留下。”
这时,艾米尔拽了拽爸爸的外套并悄悄地说道:
“别这样!那是我的五奥尔!”
医生自然不想收艾米尔的五奥尔硬币。“这用不着手术。”他说,“硬币几天后自己会出来的。”
“你可以吃五个白面包,”医生说,“这样五奥尔硬币就有东西做伴,不会划破你的肠胃了。”
这是一个慈善的医生,这次他又没有收费。当艾米尔爸爸和艾米尔以及艾米尔妈妈走到大街上时。艾米尔爸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现在艾米尔妈妈想立刻去安德松小姐的家庭面包坊给艾米尔买五个小面包。
“根本用不着。”艾米尔爸爸说,“我们家有面包。”
艾米尔想了想。他特别善于想出这个或那个点子来,而且他也饿了,所以他说:
“我肚里有一个铜板。要是我能拿到它,我就自己去买小面包了。”他想了想接着说:
“爸爸、你能不能借我五奥尔用几天?我肯定还你,保证没问题。”
艾米尔爸爸同意了。他们一起走到安德松小姐的家庭面包坊,给艾米尔买了五个非常好吃的小面包。面包烤得焦黄,上面还有一层糖。艾米尔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药。”他说道。
这时艾米尔爸爸又高兴又激动,忽然头一阵发晕,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我们今天真赚了不少钱!”爸爸说着毫不犹豫地给呆在家里的小伊达买了五奥尔的薄荷糖。
注意,这事发生在孩子们也不管自己的牙是有还是没有的时候,那时小孩们又傻又不懂事。现在勤奈贝尔亚的孩子们不怎么敢吃糖了,所以他们的牙都长得特别好。
后来大家回到了庄园。艾米尔爸爸一进家门,顾不得脱衣摘帽就跑去粘汤罐子。这并不难,罐子只不过摔成了两半。李娜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对正在卸马车的阿尔佛莱德嚷嚷着说:
“现在卡特侯尔特庄园又可以喝肉汤了!”
李娜真这样想?是的,不过她可能把艾米尔给忘了。
Posted: 14-06-07 Thu 11:37 am
by 老黄
那天晚上,艾米尔和小伊达玩得特别好。他给她在草地上的石头堆中盖了个小棚子,她特喜欢。所以每次他想要薄荷糖,只要轻轻地拽她一下就行了。
现在,天开始黑了下来,艾米尔和小伊达都想上床睡觉了。他们走进厨房,想看看妈妈是不是在那里。她不在,也没有别人。只有汤罐子放在桌子上,已经粘好了,特别漂亮。艾米尔和小伊达看着这个在外面旅行了一天的奇妙的罐子。
“你想想,一直跑到马里安奈龙德。”小伊达说,接着她问:
“你是怎么弄的?艾米尔。怎么会把头伸进汤罐子里?”
“这并不难,”艾米尔说,“我不过就这么一下……”
正在这时艾米尔妈妈走进厨房,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艾米尔站在那里,头上戴着汤罐子。艾米尔挣扎着,小伊达在哭叫,艾米尔也在哭。因为这次他又卡在里头了,像上次一样结结实实。
他妈妈立即抄起烧火钩,对准罐子一敲,“砰”的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勒奈贝尔亚。汤罐子一下成了上千块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了艾米尔一身。
他爸爸正在外面羊圈里,听到响声立刻跑来了,在厨房门旁他停了下来,默默地站在那里盯着艾米尔、碎瓷片和艾米尔妈妈手中的火钩子,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回羊圈去了。
不过两天以后,他从艾米尔那里得到了五奥尔,这对他仍然是个安慰。
好,现在你们知道艾米尔大概是什么样了吧,这是五月二十二日星期二发生的汤罐子的故事。不过你们可能还想继续听听。
Posted: 14-06-07 Thu 9:35 pm
by 老黄
6月10日 星期日 艾米尔是怎样把小伊达升到旗杆顶上的
六月十日是星期天。卡特侯尔特庄园要举行宴会。许多人要从勒奈贝尔亚和外地来,艾米尔的妈妈已经连着几天忙着准备饭菜了。
“这下花不少钱,”艾米尔爸爸说,“但要搞宴会就得花钱,太小气了也不行。可是,你的肉丸子还可以做得小点。”
“我做的肉丸子正好合适。”艾米尔妈妈说,“不大不小,又圆又焦。”
她做得确实不错,另外她还做了烧排骨、小牛肉卷、鲱鱼拌沙拉、醋渍鲜鱼、苹果饼、鳗鱼肉冻、酱拌凉菜、布丁甜食,还有两个特大的奶酪蛋糕和许多特别好吃的香肠。香肠是这么味美,使许多人从勒奈比和侯尔特佛尔德镇那么远的地方慕名而来。
艾米尔也特别喜欢这种香肠。
今天确实是值得开宴会的一天。阳光明媚,丁香花与苹果花争艳。花香鸟语,整个卡特侯尔特如同仙境一般美妙地坐落在小山坡上。
路上铺的碎石子刚刚耙过。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饭菜也准备好了,现在不缺什么了。不,还有一件事!
“唉,我们忘了升旗了。”艾米尔的妈妈说。
这句话立该使艾米尔爸爸行动起来。他跑到旗杆前,后面紧跟着艾米尔和小伊达。他们想看着旗升到顶上去。
“我想,这次宴会肯定会搞得很愉快,很成功。”当厨房里再也没有别人时,艾米尔妈妈对李娜说。
“嗯。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是不是最好先把艾米尔锁起来?”李娜说。艾米尔妈妈用责怪的眼光瞪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嗨,对我怎么都一样,我们等着瞧好了。”李娜把头一偏,嘟嘟囔囔地说。
“艾米尔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艾米尔妈妈用非常坚决的口气说。透过厨房窗户,她看到她那可爱的儿子正在和妹妹跑着玩。他们两个都是漂亮的小天使,艾米尔妈妈想。艾米尔身穿带条纹的礼拜日服,一头卷发上戴着他的长舌帽。而小伊达穿着红连衣裙,圆圆的肚子上系着一条白色腰带。
艾米尔妈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但是接着她又焦急地向小路那边望去,并说:
“但愿安唐已经把旗升上去了,我们的客人随便什么时候都会到的。”
看来升旗正在顺利地进行着。令人恼火的是,正当艾米尔爸爸忙着升旗时,阿尔佛莱德从下面牛棚里急匆匆地跑来,用地道的斯毛兰土话喊道:“下小妞(牛)了,下小妞了!”
这肯定是布罗卡这条狡猾的母牛搞的鬼,它非得在人们四脚朝天忙着升旗的时候下小牛犊不可!
艾米尔爸爸不得不扔下手里的旗子向牛棚奔去,但是艾米尔和伊达还留在旗杆下。
伊达抬头使劲儿望着旗杆顶上的金色顶帽,“这么高呀!”她说,“从那顶上大概可以看到马里安奈龙德。”
艾米尔正在想什么,但是只有一会儿。“我们可以马上试一下。”他说,“你想让我把你升上去吗?”
小伊达高兴地笑了:“嘻,艾米尔真好,他总能想出些好玩儿的游戏来!”
“想,我真想看看马里安奈龙德镇。”小伊达接着说。
Posted: 15-06-07 Fri 4:27 pm
by 老黄
“这可以办得到。”艾米尔友好地说。接着他拿起钩子,挂住伊达的腰带,并用双手抓住升旗的绳索。
“现在开动了。”艾米尔说。
“嘻嘻。”小伊达笑道。
小伊达升起来了,一直升到旗杆最顶部。接着艾米尔把绳子结结实实地缠在旗杆上,就像他爸爸常做得那样。因为他可不想让小伊达掉下来摔着。现在她挂在那里,再也没有这么结实牢靠的了。
“你看到马里安奈龙德了吗?”艾米尔喊道。
“没有”,小伊达回答说,“只能看见勒奈贝尔亚。”
“唉,勒奈贝尔亚……那么,你想下来吗?”艾米尔喊道。
“不,现在还不”,伊达回答说,“看看勒奈贝尔亚也挺好玩的。不过,现在来外人了!”
确实如此,牛棚前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马车,人们开始走进栅门,慢慢地朝正房走来。派特瑗太太走在最前边。她从魏奈比那么远的地方乘出租车来,就是想尝尝艾米尔妈妈的香肠。她是一个尊贵的夫人,帽子上装饰着羽毛,但是体态过分丰满,都有点胸凸臀突的了。
派特瑷太太满意地四下观望着:卡特侯尔特确实挺漂亮,坐落在苹果树和丁香花之中,阳光普照,充满着节日气氛。旗子升着,确实升着,尽管她有点近视,还是看见旗子了。
旗子!突然她困惑不解地站住了。卡特侯尔特的斯文松家是怎么回事,真是太奇怪了。
艾米尔爸爸恰好从牛棚走出来,派特瑷太太喊他过来,问道:“亲爱的安唐,这是怎么啦?你为什么挂起了丹奈布鲁根?”
艾米尔就站在她旁过,但是他不知道丹奈布鲁根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听说 是丹麦国的红底白十字的旗帜的名字。但是他很清楚旗杆顶上那个红白交叉的东西不是什么丹奈布鲁根。
“嘿嘿”,艾米尔笑道,“那不过是小伊达。”
小伊达挂在那里也笑了,“嘿嘿,这不过是我,我看到整个勒奈贝尔亚村了!”
艾米尔爸爸可笑不出来,他急忙跑上前把小伊达放了下来。这时小伊达说:“自从那次艾米尔把我放到红莓汤里泡以来,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她说的是那次他们扮印地安人玩儿,艾米尔把她放到一个盛满紫果酱计的大桶里泡,好让她像印地安人那样浑身上下都变成紫红色。
确实,艾米尔会想方设法使伊达高兴,但是却没有人因此感谢他,相反的是,现在爸爸正狠狠地抓住他的胳膊猛摇。
“我说什么来着。”李娜看到艾米尔爸爸拖着艾米尔向木工房走去时就这么说。每次搞恶作剧后,他都被关在那里。
艾米尔一面哭一面喊:
“她自己要看着马……里……安奈……龙德。”
艾米尔觉得他爸爸太不公平了。谁也没有告诉过他:不许他让小伊达看看马里安奈龙德,而她除了勒奈贝尔亚外什么也没看到也不是他的错。
艾米尔继续大哭,但是等他爸爸锁上门一走就停住哭声。说起来,木工房里也挺好玩的,有不少木块木板,可以用来做东西。每次他调皮后关在这里的时候,都刻一个可爱的小木人。现在已经有五十四个了,看来还会增加。
“我才不理睬他们那个破宴会呢!”艾米尔说,“如果高兴,爸爸可以自己升旗。我还想再给自己刻一个小木头人,今天一天我都不会有好气。”
艾米尔知道,他很快会被放出来的,他从来用不着在木工房里坐太长的时间。
“只是要你好好想想你干的‘好’事。”爸爸常常这样说,“使你以后不要重犯。”
可是艾米尔的长处在于他很少犯同样的错误,而是每次都有新花样。
现在他坐在那里一边削着木头人,一边回想着他对伊达搞的恶作剧。不一会儿,他就想完了,因为他想得不多,而刻得又熟练又快。
后来,他想出去了。可是在宴会上大吃大喝的人们已经把他忘了。他等呀等,就是没有人来开门。这时,艾米尔开始想办法自己出去了。
Posted: 16-06-07 Sat 1:07 am
by 老黄
从窗子里出去有可能!这大概没什么困难。艾米尔想。窗子虽然不低,但是墙根下堆着一些木板,从上面爬上去肯定行。
艾米尔打开窗子,想跳出去,这时他看到窗子下面长满了荨麻棵。跳到荨麻棵堆上是件可怕的事情。艾米尔曾经干过一次,那是为了试试什么滋味。既然他已经尝过苦头了,现在就不想再试一次。
“我又没发疯。”艾米尔说,“我大概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如果你去过卡特侯尔特那类的庄园,你就会知道那个庄园的样子和那些房子有趣的组合了。人们只要一到那里,立刻就会产生想玩捉迷藏的念头。卡特侯尔特不仅有马房、牛棚、猪圈、鸡房、羊圈,还有许多小房子和棚子。例如,有一个熏制间,艾米尔妈妈在那里熏制好吃的香肠。还有李娜洗脏衣服的酿造房,旁边紧靠着两座小房子,一座里面是柴草间和木工房,另一座里面有轧液机间和食品库。
晚上艾米尔和小伊达常常在这些小房子之间溜来溜去玩捉迷藏,当然,他们不去那片长满荨麻棵的地方。
但是这会儿艾米尔却什么也捞不着玩儿,他呆在那里什么地方也没法去。因为木工房与食品库之间的这块平地上长满了荨麻棵。
艾米尔想呀想,他看到对面食品库的窗子大开着,就想出了个好主意。只要把木工房和食品库两边的窗子上搭上一块木板,从上面爬过去,不就行了嘛!他对木工房真烦透了,另外他也有点饿了。
艾米尔从来不多想,特别是当他有好主意的时候。一转眼木板搭好了,艾米尔开始向对面爬去。看上去够危险的,木板不宽而艾米尔可不轻。
“如果这回平安地爬过去,我一定把我的小玩偶给小伊达。我保证。”艾米尔边爬边说。木板颤动得厉害,当他看到下面的荨麻棵时就害怕得抖动起来。
“救命!”他失去平衡时喊道。但是在他正对着荨麻棵摔下去的一刹那,他两腿一弯,钩住了木板,接着又成功地爬了上来。后来就挺顺利地爬了过去并进入了食品库。
“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艾米尔说,“但伊达仍会得到我的小玩偶……不过我想……等过一天它坏了时,唉,到时候再说吧!”
他把木板使劲一推,推回木工房里。艾米尔干事可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接着他跑到门前一试,门锁着。
“和我猜想的一样。”艾米尔说。“不过他们可能不一会儿就会来取香肠的,那时我会一下子溜出去的。”
艾米尔抽抽鼻子,食品库里的气味真香。这里确实有不少好吃的东西。艾米尔四下里仔细地看着:嘿,到处都是好吃的东西,房顶上挂着熏火腿,木杆上穿着一串圆圆的黑麦面糕,艾米尔爸爸特别喜欢放上白酱加猪肉一块吃。在房角边上放着一个大面包箱,里面盛着各式各样的面包;旁边有一张切菜案桌,桌上放着不少金黄色的干酪和盛满新做黄油的陶瓦罐子;桌子后面的木桶里装满咸猪肉;旁边立着一个大橱拒,里面放着草霉果酱、腌黄瓜、姜味梨子和草莓果汁;在橱子的中间一层放着艾米尔妈妈做的美味香肠。艾米尔特别喜欢香肠,这一点不假。
Posted: 16-06-07 Sat 1:08 am
by 老黄
卡特侯尔特庄园的宴会正开得热火。客人们已经喝过咖啡并吃了不少点心。现在他们坐在那里等着再饿起来;好开始吃排骨、鲱鱼沙拉、香肠和所有其他好吃的东西。大家正这么高兴地坐着,艾米尔妈妈突然叫了一声:
“嗨,我们怎么把艾米尔给忘了!这回他坐在那里的时间可不短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艾米尔爸爸立刻拔脚向木工房奔去,小伊达紧跟在他后面。“艾米尔,现在你可以出来了。”艾米尔爸爸喊着,急急忙忙地打开了门。你可以想象他那副吃惊的样子,因为那里并没有艾米尔。
“这个小坏蛋肯定从窗子里跳出去了。”艾米尔爸爸说。他从窗口向外一看,只见外面的荨麻棵完完整整地立在那里,丝毫不像有人踩过或碰过的样子,他开始着急了。“这真有点怪。”他说,“这里没有人踩过,起码连人的脚印也没有。”
这时伊达开始哭了起来,艾米尔发生了什么事?李娜经常哼一支伤感的歌子,歌词大意是说,一个小女孩被人钉在一只木桶里,后来变成了一只白鸽子,飞上了天空。艾米尔也被关起来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变成什么东西飞出来呢!小伊达四下观看,想找找附近有没有鸽子。但是她只看到一只肥胖的白母鸡,正在木工房外啄蚯蚓吃。
小伊达一面哭一面指着母鸡说。“这可能是艾米尔。”艾米尔爸爸不相信。为了保险起见,他跑去问艾米尔妈妈是否见过艾米尔飞。
这她可没注意到。这下子卡特侯尔特庄园乱了起来,宴会也中断了,大家都得到外面去找艾米尔。
“他一定还在木工房里,你想啊。”艾米尔妈妈说。于是大家都跑向木工房,以便看得更仔细些。
但是那里没有艾米尔,只是在木板架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五十五个小木人。派特瑷太太从来没有一下子看到过这么多木头人排在一起,她想知道是谁刻的。
“没有别人,就是小艾米尔。”艾米尔妈妈说着就哭起来,“他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嗨嗨,”李娜扬扬脖子说,“最好去食品库看看。”李娜能说这句话也够聪明的。大家都跑向食品库,但是那里也没有艾米尔。
小伊达又默默地哭起来,当别人没注意她时,她走到那只白母鸡面前,小声说:“好艾米尔,别飞到天上去!以后我喂你,给你整桶的鸡食,只要你留在卡特侯尔特。”可是老母鸡却不想许什么诺言,它咯咯叫着跑走了。
唉,可怜的卡特侯尔特人,那个找劲就别提了。柴草房、轧液机房里没有艾米尔,马房、猪圈和牛棚里也没有艾米尔。羊圈、鸡房、熏制间、酿造房都找遍了也没有艾米尔。人们到井台上也看了,那里也没有,这自然不错。不过现在大家都哭起来了。参加宴会的那些勒奈贝尔亚村民们悄悄地咬着耳朵说:“这孩子确实挺可爱的,这个艾米尔,他也不是真正的坏小子……我们可没这样说过他。”
“他可能掉到小河里去了。”李娜说。卡特侯尔特小河水流湍急,挺危险的,小孩子下去很容易淹死。
“从来不许他到那里去,你知道!”艾米尔妈妈严厉地说。李娜扬了下脖梗,“不过也可能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才去。”她说。
于是大家都拥到河边。幸运的是他们在那里也没找到艾米尔,于是大家哭得更厉害了。艾米尔妈妈开始还以为这次能开一个愉快的宴会呢!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找了,“我们可怎么办好呀!”艾米尔妈妈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再拿点东西吃。”艾米尔爸爸说。他这话说的可真是时候,因为大家又摸又找的,也都有点饿了。艾米尔妈妈立即动手又上起菜来。当她端着鲱鱼沙拉走进来时,她脸上的泪珠正好落到盘子里。一会儿桌上放满了小牛肉卷、排骨、奶酪蛋糕和其他食品。派特瑷太太舔舔嘴唇,桌上的饭菜发出诱人的香味,但是到现在还没看到香肠,使她不禁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