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木钦先生时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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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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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September 26, 2008

翻不过来的东西

部落格的名称是否应改为“网上日誌”,以及引申开去的华文污染问题,最近有一场小讨论,没有结论是意料中事,但说明关心的人不少。

“网誌”一词看来并不是英文部落格的对应词。英文的blog含义当不止日誌而已,它还有其他的意思,是属于“一词多义”的,而“日誌”则是单义。以单义来翻译多义,是为“不达意”。

目前正在蹲黑牢的拉惹佩特拉,各报都说他是“部落客”而不是“网誌客”是有理由的,因为拉先生所写的,绝不是“网上日誌”。还有其他千万“客”写出五花八门的东西,也不能定于一统。

翻译是创作而不是给文字换衣,也许某一天某位翻译家灵机一动,创出人人接受的新词,那就皆大欢喜,目前暂时用音译的部落格或博克都可以。这在古时就叫做“不翻”。

人类史上最庞大的翻译工程,首推中国人翻译佛经。译经师都是精通双语而且学问高深的僧侣,以他们的集体智慧仍无法克服两种文化的差异,所以玄奘大师提出“五不翻”之说,即是:

·秘密不翻(如咒、陀罗尼)

·含多义不翻(如薄伽梵)

·别人有我们没有的不翻(如阎浮树)

·有人翻过的不翻(顺古)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不翻(如般若)

不翻是不加以意译,音译还是要的。结果,很多关系到佛教的基本概念的名词都是“不翻“的,如佛陀、菩萨、罗汉、僧伽、禅那、涅磐、舍利、浮图、菩提……

音译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扰。经师们所用的音,大概是古时河洛一带的通用语,现在我们不论是用华语或任何方言来念都会“走音“,更甚的是,他们大量采用我们最不会念的偏僻字,如一篇《大悲咒》,令初学者舌头打结。

以前我们的报纸也出现过好像“毛虾末”这样的译名,原来是老记者用方言翻译Mohamad,如今我们无法从译名去还原那个字。音译是有时效的,南怀瑾说,读音三十年一变。

有人质疑“五不翻”的正确性,认为不是不翻,而是“未翻”,现在应该翻了。这敢情好,就请先翻那句很多人天天不离口而又很短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彌吽”看看是什么意思。

图片(左:六字真言)

如今我们主要是面对英文,中英两种文化必然也有不可克服的差异,也有一些“彼有此无”的概念,唯有暂时“不翻”以待来者。

我也听过很有民族自尊的人说,只要中文学到家,什么英文都能翻。不翻是华文差劲,不是英文困难。

很有志气,我佩服。

这里来个余兴节目,以下有两句心与物纠缠不清但又很浅白的英文,试翻一翻:

What is mind? No matter.

What is matter? Never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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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瞎子堆中找单眼

近来罪案新闻又充斥版面,受害的包括不少社会名人。于是民怨又起,怪罪“他们”只顾争权夺利,不理人民死活。

的确,几个月来,政坛上人人都在争权夺利。官位要争,党职要争,即连破船的舵公位也照争。有人问:“你希望谁胜?”

这是无厘头之问,正如问有一大箩“番薯榴槤”,你选哪一个,到头来你选的可能是一个非榴梿,而是一个菠萝。

人类还是像远祖的猴子一样,在心理上还需要有个强势的猴王,最怕猴王跛脚,不能安内,不能攘外,叫人心里不踏实。即是说,我们需要领头的遇事有点子,有办法,能执行。最怕遇事茫茫然,进退失据,看起来不知所措的虚弱领袖。领袖也不能单靠说不清的“魅力”叫座。

能出点子,即使是坏点子,在白痴群中也有王者的风范,正如鬼佬说的,盲人群众独眼龙是王,何况邀天之幸,万一真的出了一两个好点子,那简直就是圣王了。

记得十年前股汇风暴时,华社有一个很强声音说:“那个老的此时绝对不能让他倒下!” (当时一老一少闹分歧,老的是马伯,少的是安叔)

于是我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不如请“那个老的”再出山!

因为,多年的记录证明,那个“老的”点子多,而且不空谈,有执行力,颇能起着“你办事,我放心”的作用。由于给人的印象深刻,不必翻资料也能讲出几样,譬如:

·马伯说:“我在党内不要受挑战!”于是没人能挑战他,因为他定下了“提名固打制”。固打制这法宝传到拉伯手上就法力全失,搞到他自己能不能提名都成问题。

·马伯说:“我要安华进监牢!”于是安华就进了监牢。拉伯也希望安华进监牢,抄袭了“肛交案”,却反而哄抬得安华像烈士,在补选中如猛虎出柙。

·马伯说:“我要你们个个噤声!”于是霎时万马齐喑,因为茅草行动展开。拉伯也抄袭了小茅草,却惹得骂声四起,匆忙放人。

·马伯说:“我要你们看远处!”于是万众向前看,看到三十年后的“2020宏愿”,望着远处的梅林,就不那么口渴。拉伯也要人们看远处说:两年后,两年后我就交棒。然而人们眼睛依然盯着他,硬是不看远处,说:你最好现在就下台。

假如马伯迟些告老,我敢肯定,他设计的那座在天上打了个跟斗之后飞下来的美景桥,一定呈现在世人眼前,给人惊叹,然而拉伯一板一眼,没这么浪漫。

拉伯如此,余者如何?答案是铁线提豆腐,不必提。

那么安叔呢?

安叔的确也是点子多,但比起马伯,格局显然小得多。他最脍炙人口的点子是炮制了”“九一六变天”,果然吸引了无数眼球,可惜如今证明那是一门无烟火炮,连他的执行力也令人起疑。

他算不算是瞎子堆里的单眼佬呢?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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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2, 2008

太空诺

太空诺是新创的英文字taikongnaut的音,专指中国的太空人,这令中国人很感骄傲,在新闻播报中特别加插这段消息说:英文字典已经收录了这个新名词。

鬼佬也真搞怪,每当一个国家有人上天,就给他创造一个新字,叫什么什么“诺”。美国的诺是A字头,俄国的诺是C字头,中国的诺就是T字头。将来有一百个国家派人上天,就有一百个“诺”,真是没事找事。还是我们的中文好,只需认识三个简单的“太空人”就可以一览天下。

以前美苏比赛上天的时候,文字是很简单的,一离开地球就是太空,去到太空的就是太空人,太空狗,太空船,太空站……

但是现在三个字已经不够了,因为中国追了上来,大国风范毕竟不同,不轻易随俗,首先是“太空人”已经弃用,代之以“宇航员”。于是有“凡是中国的就是最标准的”文字工作者大表赞扬说:宇航员最贴切了,最达意了。远比太空人好,太空人当然应该称为宇航员。

言犹未落,这次神七的铺天盖地的报道中,已经不再提“宇航员”而改口为“航天员”了。相信凡是派一定追赶得很兴奋。但是,英文却很给“太空”面子,直接用了taikong,不知中国会不会看在这taikong的份上,在骄傲中又叫回太空人。

中国也不是不承认有个太空,还是用“太空行走”,“飞向太空”,“太空养心丸”,只是一来到“太空站”就变成“空间站”了。

我不会分别太空和空间的细微之处,只是觉得建个太空站当然要去太空,但是建个“空间站”何必去到那么高,我家的房间就是一个空间。把太空环境说成空间环境,好像就是在说我的房间环境。

文字用久了就带着用者的情绪,所以每当文字一改,我就有点情绪。

至今情绪未平的,是我用了几十年的银行“户口”,忽然改为“户头”了,就一直嘀咕。后来又看到凡是派先生写文章,说我们用“户口”是如何如何的错到家啦,如何如何积非成是啦,因为户口是古时候的人口调查,“计家曰户,计人曰口”,早就该正名为户头啦。

我查了一下字典,户头的意思是“犹户主也” ,就是一户之主吧,这跟我的银行“户口”有什么关系?

倒是台湾的“去中国化恶搞”出来的用词“账户”还比较沾上边。

此外,我们已经适应了用公制的公里、公斤,本来中国也是这么用,最近我在中国的官方电视台听到越来越频繁地把公斤说成“千克”,把公里说成“千米”了,如:三百千克、三百千米……

乍听到“三百千克”时,前面那三个字“三百千”真是亲切得很,那不就是我们的大马华语了么?我们把三十万说成三百千,那是一间中级房屋的售价,虽然这种语法受到狠批,民间还是顽固如故。

三百千克、三百千米,头脑要转了又转。到底跟不跟?

加一句:“海盗”现在叫“海匪”了。

不知中国的语文专家是太严谨呢,还是太随意。我们这里要“凡是”中国就跟,是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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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6, 2008

走过B型肝炎

B肝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

把这段经历说出来,或许可以给同病患者些许鼓舞。

我于九十年代的一次体检时验出有B肝。当时觉得很厌烦,怎么如此不好运,老是给恶疾缠上。

去找前些时候为我做手术的医生,他也很惊奇,因为在术前的检查中并没有发现。他很肯定,一来外科医生对于通过血液传染的疾病如爱滋和B肝特别警惕,为保医疗人员的安全,一旦发现就必须采取特别防护措施。二来他是我的早年校友,特别用上心。

那次手术并没有输血,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传染上。既然发现了,最重要的是赶快检查看有没有Hbe。Hb是B肝,加上一个e是什么?他也不会翻译,只说如果有e就表示病毒处于在活跃期,会传染给别人;如果没有,就表示病毒只是静静地潜伏着。

结果是没有发现e,至少不会害人。

之后每隔半年就检查一次,确定它没有活跃起来。如此过了好多年,因为吃药多了又出问题,一种肝酶GGT超标,就去看肝专科。

医生说,GGT不碍事,喝酒多的人也会这样,何况我在吃药。倒是B肝不可轻忽,叫我去查DNA。

名目可真多,原来病毒也有DNA。也是验血检查,这单项检查收费特贵。好容易等到报告来了,说是:没有查出DNA。

但是,又写着:小于200 copies。

医生说,我的情况很轻微,只差一步就康复,200是最小的数目。

去请教一位做医生的亲戚,他更乐观地说,从检查报告来看,我的病可说已经康复了。理由是:

B肝病毒有三层,外层s,中层e,内核DNA。我既没有中层e ,又没有内核DNA,平时验血看到的只是一空壳s,即是没有病了。

至于“小于200”什么的,是检查者惯用的给自己留有余地的说法,表示当时的确是没看到,但不保证完全没有。

B肝会痊愈吗?他说,如果是遗传的,痊愈机会微乎其微。如果是成年后传染到的,有10%到15%的人会不药而愈。

我算是幸运的一个,也希望其他同病患者一样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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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9, 2008

新闻版的框框

现在的报纸新闻版有框框,读来都是评论,没有其他。

从前的新闻版也有框框,内容却没有评论,只有其他。

现在如果看到框框里的文字不是评论而是其他,一定会觉得异样,甚至有人会认为如果不是评论稿就不能算是稿,而是骗稿费的东西。

同样的,从前如果看到框框里的文字出现了评论,就会认为是犯禁,因为报纸的评论,只能出自“社论”一个平台。

报纸在演变,但是习惯会把人僵住。

且说那个框框。过去叫做“特写”或“特稿”,像是一篇散文,叙述的,说明的,描写的。随着副刊的多元化,很多特稿现在可以归副刊,只有一样不宜,就是新闻特写。

我们对特写的第一印象是电影或照片的特写镜头,很少联想到文字的特写镜头,因为这已经是从版面上淘汰了的文体。

读新闻时都很想知道现场情形和气氛。从前没有电视靠文字描绘,如今电视的直播或录播,胜过千言万语。但是要上电视却是求之不易,没有电视照顾又没有文字描绘的新闻,就少了色彩。

很多新闻报导都着重大人物的言论。有些活动是主办者长时间策划和费尽心机筹备的,“不幸”请了一位大人物来剪彩,结果抢尽了风头,上报的只有大人物的演讲。如果没有请来大人物,又恐怕记者不赏脸。其实,有些新闻场景,或现场人物,都比大人物的“他说,他又说,他强调说……”更有趣味性。

不久前看奥运圣火传递,在中国内地所经之处万人空巷,当局动员了万千群众盛装到场,载歌载舞,看样子是辛苦排练很久了。可惜那个电视机镜头却始终只对准火炬手,“目不斜视”一路拍,看了心里好急,转啊,快转啊,给我看路边那个盛大的场面啊,结果是遗憾得很。

报道大型活动如果只是写大人物的演讲,就像摄影镜头只是对着火炬手一样令人遗憾。

新闻特写是给新闻加上色彩。

为什么突然旧事重提?也许是长期独沽一味,口里淡出一个鸟来,就想到一些古早味而已,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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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11, 2008

今天社论看了吗


父老们(当然是我这一代人的父老啦)说,看报纸不看社论就不算看报纸。

课堂上老师也说,社论是报纸上最重要的文章,必须天天看。

这样的话,市面上还听得到吗?

不止没听到,还有更甚的。

在我服务过的报馆曾经作过读者调查,发现看社论的人实在不多。于是英语特佳、重视市场的高层人物试探说,我们能不能索性取消天天有社论,等有大事件才写?

讨论结果是:祖宗之法不可变。没有社论就不像大报。

然则,没有社论就是小报了?于是有人反驳说,畅销的英文《星报》也不是天天有社论,你能说它是小报吗?

《中国报》本来有社论,浴火重生之后 就没有了,谁也不以为意,说明社论没有也可以,也即是可有可无,不是“最重要的文章”,不必天天读。

社论长期是报纸上的“一言堂”,威了很久,被喻为报纸的灵魂,是主要的卖点,所以报社不惜重金礼聘远方来的名笔“主持笔政”。

五、六十年代,最红的名笔当推李星可、仝道章两位,一来他们的确写得好文章;二来他们曾经被李光耀抓过,一夕爆红。原来写社论也会坐监。

后来,香港出了一位金庸先生,他为《明报》写的社论更是脍炙人口,当然也是该报的卖点之一。本地还有报社情愿奉上版权费加以转载。花钱转载他报的社论,够有趣。

社论从“灵魂”、“卖点”沦为可有可无,其实非战之罪。

在不民主时代,民意没有出口,报纸是唯一出口,所以号称“人民喉舌”,虽然书生躲在斗室内写文章就能反映人民心声,是个奇迹。

很长时期,社论是单门独市不得不看,直到四十多年前,它的地位动摇了,开始失宠了,因为出现了言论版,言论多元,很多鸟在叫,作者涌现。作者写自己的话,比起社论写“众人”的话更有看头。看啊看,就忘记了看社论。是这样的吗?哈哈,也许是的,写社论的朋友多担待。

除了百鸟齐鸣,还有满街的民意代表,各级的YB,“人民喉舌”多如牛毛,七嘴八舌,互相矛盾,互相交锋。

民意代表的言论空间宽阔得多,他们有政治地位,可以放言高论和空论,在殿堂里还有免死牌;报纸则是船头怕贼,船尾怕鬼,战战兢兢,每天例行公事,四平八稳、不偏不倚将就过日子,但是祖宗之法不可变,社论俨然是“大报”的华表。

还有人为了看社论而去买一份报纸吗?

或者,买了报纸,社论看了吗?

我问各位是倚老卖老,各位千万不要反问,那样会令我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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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13, 2008

翁诗杰来不来?


马华龙头之战,各路人马华山论剑,万众期待,翁诗杰却说不来。

为什么不来?真是费疑猜。

几天前,小翁说对手蔡锐明不来,是因为怕用华语辩论。现在蔡律师来了,小翁闪了。

你说政务繁忙,谁也听不进去,因为眼见有人为了党务,连联合国的会议也不去,政务哪有这么重要。人们对事情总是“那哪壶不开提哪壶”,所以总是钻牛角尖,疑神疑鬼说:不来,是不敢乎?是不屑乎?

小翁岂是“不敢”之人?二十多年来,党内过关斩将,智勇双全。如今政见辩论而已嘛,小菜一盅。

那么,是不屑乎?

于是想到小翁性格恃才傲物。我说,恃才傲物不是坏事,但千万不要恃才傲“人”。老蔡好坏是党内前辈,敬他三分总应该。所以希望他也不是“不屑”。

认识翁诗杰二十多年。记得当年报纸上有一场文化大辩论,矛头直指马华。马华党内,唯有翁诗杰是敢拍马而出的白袍小将,力敌群雄,文笔犀利,令人刮目相看,认为此小将终非池中物。

他不但文采出众,也辩才无碍,曾经与林冠英在中华大会堂辩论“谁是政治寄生虫”。我作壁上观(在楼上听),最后的评语是:翁方胜。他的词锋、内容、台风都压到对方。林冠英当时显然磨练不够,还很青涩,几次左支右绌,靠台下同志哄抬气势。

如今两位小将都已成长为大将,一是部长,一是首长,是华社一时亮瑜。

不久前,林冠英与许子根有一场辩论,我不知有直播,错过机会,但冠英不以“今时不同往昔”而拒绝,愿与“手下败将”辩论,尊敬对手,这种为人态度值得嘉许。

但是我对他令尊林吉祥的记忆却是另一桩。

老林在某次大选前,再三挑战李三春到华人区芙蓉来与他竞选,看死老李不敢来,不料老李竟然来了,老林却闪了。

人们对各种版本的“范跑跑”总是铭刻于心的,因为好汉不该放了火就开溜。

这次不是小翁放的火,但是既然嘲笑了对方不敢来,自己就得好好示以颜色。再说,把一个大好舞台拱手让人也不划算。这可不是小舞台,而是电视直播的大舞台,广大华社等着瞧。

不参加辩论,对党内选情固无影响,但对广大华社的观感就不同,毕竟马华号称代表华人。小翁如今攻顶,必然奋力一战。人们期望看到一个本色的翁诗杰,而不是一个“不像翁诗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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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16, 2008

人有家,鸟有家

马华龙头擂台赛,台上大话,台下小话。

我看到的是小镜头:蔡细历带着夫人、公子和千金进场。传达一个信息:家人谅解,同心同德。

老实说,如果不是有这个信息要传达,而是纯粹打亲情牌,那将更完美,因为我喜欢看到政治人物一家大小齐齐出现那种温馨场面,这是对当今冷漠社会、冷漠人心最好的示范。

安华就常常带着妻女参加政治集会,使充满暴戾的政治有了三分祥和。

可惜蔡、安两家都是遇上一些麻烦才出动家人,所以不能算是马来西亚人普遍的生活方式,也不是从政者的普遍作风,但希望他们能带动风气。

倒是鬼佬们的作风令我大开眼界,譬如美国的总统候选人,第一次出场的时候,都是老婆儿女甚至老子老娘都上台,让全国人品头评足,记者随后查到他们纤毫毕露。有一个副总统女候选人佩林,出场时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不像是要“做大事”的样子,然而鬼佬们就喜欢。

我们的台面人物固然有人带着老婆趴趴走,但多数是讳莫如深。这一来就引起了探秘的好奇心,有人看到蔡家出场后就问:那个林祥才结婚了没有?

不要以为一家大小齐出场是平常事,搞不好会遇上这个说有约会,那个说有行程,若不是高度重视,各人取消约会改变行程,恐怕还凑不到一块呢。

不是说东方人比西方人更重视家庭的吗?也许是,但是看来我们重视的是对家庭的义务而不是感情。鬼佬们是不合则离,我们是不合也不能离。

我们重视的是家庭稳定,不合谐也没关系;他们重视的是家庭和谐,所以他们要做大事的,一定把家庭生活摆出来证明和谐,而我们要做大事的,却把家庭生活当作隐私。(乏善可陈?)

于是我们台上的人物都是一幅“做大事”的嘴脸,单刀赴会,“不受家小拖累”,行如风,坐如钟,直到有一天,他们实在混不下去了,黯然下台,第一句话倒是人人口径一致说:“今后我要把更多时间留给家人。”

政客这种“因公而忘家”的伟大表现使我想起几天前又听到电视台有人在讲夏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

不知是哪位老冬烘编造出这个过门不入的烂故事,来突显“公而忘私”的美德。我对这个美德不敢说什么,但这个故事听了很不爽。

如果全心全意献身为公,就应该像那些好汉们说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而不该去害另一个人。

大禹不是忙到三十岁还没时间结婚吗?可是工程来到“涂山”这个地方突然色心大起,与一个女孩子结了婚,三天后就离去不回头,还三过家门不入!

真的那么忙吗?来到家门,进去喝杯茶,抽支烟,问声老婆缸里还有没有米,难道就不能吗?怪不得有人说,大禹不回家是有了外遇,哈哈。

这个烂故事戕害了整个民族的心灵,让我们以为要成为伟人,就必须做到不近人情。我们需要西方的解药。

希望看到更多的政客崇洋,为“和乐家庭”作个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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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October 19, 2008

道德判官请卸妆

蔡细历爆冷胜出,成为马华二哥。

说明中央代表有更多的考虑,并不因为一个人的私德有亏就判他政治死刑。

更多的考虑因素包括他在政府服务的经验和口碑,以及投票前夕的电视辩论展现的大将之风,给了他临门一脚。

至于光碟事件,早已“除值”,各人心里有数,再打压只会造成反效果。

那个光碟,爱八卦的人也许都已找来看过了,或皱眉,或嘻嘻哈哈,我猜想不会有人当场气得摔烂放映机吧。

如果私底下看得有趣,甚至“羡慕”老蔡的风流,总不能公开表态示同意和肯定的,是吗?

表示肯定既然不可以,那么如果对他此种行为很是愤怒,很不以为然,是否可以站出来公开谴责?

这就是问题。不可以公开肯定,却可以公开否定。是哪门子的规矩?

一个人如果选择过“道德宽松”的生活,他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应负什么责任呢?首先,可能面对法律,就像安华所面对的一样。

其次,是家人的背离,朋友的疏远,邻里的侧目,社会的不齿等种种的“现世报”。此外,如蔡细历的例子,是面对选举的失败。

除了他的自作自受外,旁人是否有权补上一脚?譬如,在公开场合指名道姓加以谴责,加以羞辱,简单一句,就是口诛笔伐?

再譬如说,我们痛恨贪污滥权,走私贩毒,杀人放火,我们除了在心理诅咒之外,是不是可以站出来,指某某人贪污,某某人贩毒,某某人杀人……并加以追杀?

当然不可以。正如大人物的口头禅:不可把法律操在自己手里。执行法律,要留给那些有牌的执法者。

那么“道德犯罪”呢?我们就可以把法律操在自己手上加以追杀吗?我们有牌吗?

但是我们看到就是这样,大批打扮得儒冠儒履、一脸正气的道德巡警兼道德判官,可以任意巡城,可以“明火执仗”,“揪出”道德犯,并判他“有罪”,判词还有加上“不知廉耻”,“不如躲起来”的按语,褫夺一切公民权利。

我们真的有权利吗?我们这些判官是谁委任的?是“人人得而诛之”这句没有法治精神的封建遗毒,给了我们自封的权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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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23, 2008

选张照片定终生

老同学来访,闲谈之间就随意拍了几张照片作纪念,不意没多久闲谈和和照片都上了报。

把朋友之间的闲谈写出来且上了报,这种事我不干,因为闲谈的人不用大脑,经不起有心人“前言后语”的比照和分析,冷不防就公开了,会令人尴尬。我们不像政客,尔虞我诈惯了,随时用上心机,百毒不侵。

当年有位同事,某日有一作家来访,相谈甚欢,不意谈话内容被写成文章,猛烈攻击他的观点,发表之后,令他气得跳脚,但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学乖,以后有舞文弄墨的人无故到访,心里防着三分就是。

说回我那张照片是在毫无“威仪”下拍的,惨不忍睹,让我一直自以为英明神武的良好感觉顿时成灰。早知会上报,一定叫他动手慢一点,让我另选一张适合的。

报告:我现在对照片有两点主张,其一是上报的照片一定要选最适合的,而不是选最真实的。唯有自己选才有最“适合”,若让他人选,一定很无情地选到最“真实”的“某某晚年的近照”而无所遁形。

第二点主张是:每个人一生都有权利为自己挑选一张照片,给此生定格。不止是让自己舒服,也留给后代崇拜。

以前曾嘲笑“老”朋友为什么要拿看来像他儿子的照片登上报端,如今我到了他的阶段,也长了智慧,认同了他的权利。

我活到老,看到老,发现凡是大人物的照片都是经过“官方摄影师”精心拍摄的,或由马屁官们精心选出的,而不是随意在客厅用傻瓜相机拍一张就可流传千古。

比较不大的大人物也一样,从社团到政党,墙上所挂历届领导的玉照,就可看出来路都是隆重其事的。

所以,当我们提到某大人物时,脑中就会浮现他的某个美好形象,这都是照片之功,大人物既有此权利,我们也不该放弃。

当今世界这一边曝光最多的人像,大概就是画在天安门墙上那张毛像。老毛一生拍照无数,选用这一张一定有道理。我猜想这道理是:领袖看来必须很伟大,很智慧,很慈祥。如果一味讲究“真实”,那就得选用老毛接见尼克逊时或更后期的照片,“眉间嘴角都在抖”的那些照片,那就伟大不起来。

我们普通人选照片有几个考虑,不是说越年轻越好。如果你是个思想家,作家也算,选一张发型像我们的赛哈密部长的最理想,如果没有,也应“庶几近之”,或神韵似之,如果贪美选了一张当年追求女朋友时的清靓白净的,就与思想家或作家对不上号。

但是女作家例外,不论她们贵庚几何,仍该选出最年轻貌美的那张,为著作增光。你何曾看过张爱玲最“真实”的照片?

另一个考虑是: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讣闻广告的照片,乍看之下,总叹惜“又是一位英年早逝的”,然而细读讣闻,才知是位福寿全归、克享遐龄的长者。这种误会是要避免的。

由于大人物选用照片得当,使我们又敬又爱。我心中敬爱的伟人包括华盛顿、英女王、毛主席,当然,还有本土至尊,他们的玉照就印在“花花绿绿”上面,令人求之不得又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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