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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名人如何教子

Posted: 05-11-05 Sat 3:22 pm
by 老黄
其一、老舍教子
(国学网2005-10-26发布)
http://www.guoxue.com/article/list.asp?id=3789

1942年8月,老舍先生写过一篇叫做《艺术与木匠》的文章,其中有这么一段:“我有三个小孩,除非他们自己愿意,而且极肯努力,做文艺写家,我绝不鼓励他们,因为我看他们做木匠、瓦匠或做写家,是同样有意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别。”

老舍先生在给妻子的一封信里谈到对孩子们的希望时写道:“我想,他们不必非入大学不可。我愿自己的儿女能以血汗挣饭吃。一个诚实的车夫或工人一定强于一个贪官污吏,你说是不是?”

老舍先生特别珍视儿童的天真,认为这是天下最可贵的,万万不可扼杀。他主张儿童“宜多玩耍”,最害怕看见“小大人”、“小老头”和“少年老成”。老舍先生说:“摩登夫妇,教三四岁小孩识字,客来则表演一番,是以儿童为玩物,而忘了儿童的身心教育甚慢,不可助长也。”

老舍先生提倡待儿童必须有平等的态度,主张尊重儿童,像对待好朋友一样。在这方面,他是身体力行的。他爱给儿童写信,在信中常用幽默的话开玩笑,甚至悄悄地向儿童宣布自己的写作计划。《四世同堂》第三部的写作大纲便是在给冰心的大女儿——一位中学生的信中首次披露的。

罗银胜文摘自《天津政法报》
来源: 《人民日报海外版》

Posted: 05-11-05 Sat 3:26 pm
by 老黄
其二、钱基博对钱锺书的严格家教
(国学网2005-10-26发布)
http://www.guoxue.com/article/list.asp?id=3786

  郑朝宗先生在《但开风气不为师》一文中说:“钱(锺书)先生有与众不同的特点,除本身条件之外,家庭和学校教学对他无疑也有很大的影响。他的尊人子泉(基博)老先生是著名的学者和文豪。钱锺书幼承家学,在钱老直接指导下,博读群书,精于写作,古文根底非常雄厚。进入学校后,他念的中学、大学及国外的高等学府全
是第一流的。”钱基博对钱锺书影响之大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父亲指导他苦读古文

  钱基博是一个极其保守的儒家学者,不顾时代潮流,对于20世纪排山倒海的西学东渐新思潮视若无睹。可是时代变了,在钱锺书出生前五年,清廷已停考乡试、会试。科举废掉,一切士子都要从新式学堂出身。钱基博仍希望他的子弟也像他一样能接受传统的儒家教育,但要怎么办呢?

  钱基博要钱锺书在学堂放学后跟他念古文。所以钱锺书从识字开始未脱离过正统儒家教育。他开蒙亦早,幼时读过《毛诗》。据钱锺书在《槐聚诗存》序文里回忆说:“余童时从先伯父与先君读书,经、史、‘古文’而外,有《唐诗三百首》,心焉好之。”钱锺书伯父去世后,由父亲钱基博直接管教,而他父亲,正如钱穆所说:“子泉提倡古文辞”,是“负盛名”的大师。据钱锺韩(他与钱锺书从小学至高中都在同一学校同一班级念书)回忆说,当他们两人在东林小学读书时,每天下午放学后,钱基博(时在无锡第三师范任教)就要他们去他办公室自修或教读古文,等到三师在校学生晚餐后,才带锺书和锺韩两兄弟回家。钱锺书除学校规定的作业外,还得读古文家名著。

  钱基博管教极严。他不许女儿用舶来品化妆,不许儿子穿西装。他常用体罚来管教子弟。据杨绛说,那年(1925年)他父亲到北京清华大学任教,寒假没有回家。锺书寒假回家没有严父管束,更是快活。他借了大批的《小说世界》、《红玫瑰》、《紫罗兰》等刊物恣意阅读。暑假他父亲归途阻塞,到天津改乘轮船,辗转回家,假期已过了一半。他父亲回家第一件事是命锺书、锺韩各做一篇文章。锺韩的一篇颇受夸赞,锺书的一篇不文不白,用字庸俗,他父亲气得把他痛打一顿。

雏凤清于老凤声

  这次“痛打一顿”,虽然没有使钱锺书“豁然开通”,但激发了他发愤用功。不过一两年功夫便判若两人。1927年,因桃坞中学停办,他们返回无锡故里上辅仁中学,此时一因他父亲耳提面命朝夕教诲,二因自己用功,作文大有进步。常为他父亲口授代书,稍后代笔写信,到最后为他父亲捉刀写文章。当时,“商务印书馆出版钱穆的一本书,上有锺书父亲的序文。据锺书告诉我,那是他代写的,一字没有改动。”杨绛文中所称“钱穆的一本书”是指钱穆的《国学概论》。

  钱锺书为钱穆写的序文写得相当老到,文字畅达壮丽。这篇序文撰于1930年7月,那时钱锺书已进清华,才念完大一,还不到20岁。他父亲与钱穆是饱读古书的大学问家,而钱基博请他未及弱冠的儿子来捉刀,这里有两层意思:一、他已看出他儿子的才华,认为钱锺书的古文会比他写得好;二、命钱锺书来代书,对钱锺书来说也是一种训练。不管出于哪一种动机,钱锺书不负乃父托付而优为之,很快把序文写就,钱基博一字不改交付钱穆。

父亲的人生哲理教育

  1931年10月31日,钱基博在给钱锺书的一封信上告诫锺书,立身正大、待人忠恕比名声大、地位高更加重要,他分析:“子弟中,自以汝与锺韩为秀出,然锺韩厚重少文,而为深沉之思,独汝才辩纵横,神采飞扬,而沉潜远不如。勿以才华超绝时贤为喜,而以学养不及古圣贤为愧。”他又说:“纬、英两儿中资,不能为大善,亦无力为大恶,独汝才辩可喜;然才辩而或恶化,则尤可危!吾之所谓恶化,亦非寻常子弟之过。世所称一般之名流伟人自吾观之,皆恶化也,皆增进危险于中国也!汝头角渐露,须认清路头,故不得不为汝谆谆言之!”做父亲的一片拳拳之心,跃然纸上。

来源:《一代才子钱锺书》,汤晏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5月出版

Posted: 05-11-05 Sat 3:29 pm
by 老黄
其三、周海婴:父亲鲁迅影响我一生
(周海婴小传:周海婴,1929年生于上海。1952年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原国家广播电视局干部,无线电专家。曾连任四届全国人大代表、三届全国政协委员,现为全国政协委员。代表作品有《我与鲁迅七十年》、《鲁迅家庭大相簿》。)

作者: 人民网记者 宋冰 (国学网2005-10-21发布)
http://www.guoxue.com/article/list.asp?id=3744

  在周海婴的京西公寓会客厅的窗下,竖立一尊深棕色的鲁迅半身塑像:庄严、凝重。左边墙上悬挂一幅鲁迅半侧面沉思速写,旁边是用镜框镶嵌的鲁迅手迹。
  周先生热情地为我端上了他亲手调制的咖啡。“喝呀,不喝我不讲了。”他风趣地说。

  ●为了永久的思念
  数日前,周海婴带着他亲撰释文的《鲁迅家庭大相簿》,在北京地坛书市与读者见面。这是周海婴继《我与鲁迅七十年》后又一展示鲁迅家庭遗产的写真纪录。
  “我以我的家庭大相簿,纪念我的父亲,留给我的子孙……”周海婴说。这本相簿收录了353张周海婴家藏珍贵照片,并录入了照片背后多达4万字、由当事人讲述的故事。
  “这些照片都出自我的十几本家庭相簿,是我父母的亲情、友情、爱情的记录。大相簿中除了父亲,也收入了与父亲相关及父亲去世后母亲、我及家人的一些照片,这是我的取舍、我的心事、我的感觉以及我对父母的思念之情。这些都是别人所不能体会的,因此每张都有我的注释。我要把这些说出来,让人们看到鲁迅对妻子、家庭、朋友、孩子的爱,延伸到他对人民的爱。”周海婴指着其中一张自己6个月大时的照片说:“这张照片,背后扶着我拍照的人就是我的父亲。”他语调低沉,尤显感伤。
  新中国建立后,许广平、周海婴母子将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下来的鲁迅遗物、手稿几乎全部捐献给了国家。“我母亲的初衷是,保留父亲的文物供展览、研究和纪念父亲。因此,这些本来散存于母亲和我相册里,今天偶然集到一起的几百张照片,也是父母留给我的最珍贵、也是惟一的遗物。”周海婴说:“出这本大相册,我整整考虑了3年,常常是含着泪将家人对父亲的感情投入到大相簿的编撰工作中,这或许是我的使命吧。”

  ●为后人留下历史资料
  周海婴的母亲许广平曾经写过一些供大家作参考资料用的文章,而周海婴也撰写了《我与鲁迅与我七十年》一书。谈到这一点,周先生谦虚地说:“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只有7岁。我本人又是学技术的,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够资格写这些东西。”
  “我父亲说过这样一句话———‘不要做任何关于纪念的事情。忘记我,管自己生活。’所以从母亲和家庭的本意,是把鲁迅交给世人去研究、学习。我父亲写这些话是他对全社会的一种期望。所以我们对于一些纪念活动和纪念文章一直保持低调,因为我们觉得鲁迅没必要用一些太过形式、八股的方式纪念。”
  周海婴说,他写下的,都是他用眼睛看到的,用耳朵从母亲和亲朋好友口里听到的有关鲁迅以及鲁迅真实的家庭生活,包括一些零星琐事。“鲁迅也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生活。我现在客观地将此记录下来,免得以后很多事无从查考。”周海婴说,“我现在已经70多岁了,再过10年、20年后就没有人能证实某些问题了,那时就很难讲清楚了。”说到鲁迅,周海婴不免提到在他父亲的一些论敌口中,常常会有鲁迅拍桌子骂人的描述。“这种描述引起了一些人对父亲的误解。其实,熟悉鲁迅的家人和朋友都知道,鲁迅是和蔼可亲的。遇到无理的事情,父亲也不会拍桌子瞪眼,常见的是不吭气,因为他觉得不值得辩驳。”
  “我写出这些是为了让大家知道,父亲不仅是文学家,更是一位学者、教授、青年人的朋友。”周海婴说:“如同这本相册,收入的大多为历史照片,所以要尽可能地保持原貌,连照相所做的底托及字号也尽可能地保留,为后人提供真正具有历史价值的藏品,免得被人以假乱真。如果我的这些资料能为喜爱我父亲的朋友们提供一个新视角,一点新信息,我的心愿足矣……”

  ●靠自己赢得社会承认
  作为名人之后,周海婴也无奈于长久以来人们习惯于将他的一切与父亲鲁迅相联系。谈话中,周海婴多次提到不愿意在父亲的光环下生活。
  夫人马新云说,1945年她家搬到上海霞飞坊62号,与住在64号的周海婴家是邻居。弄堂里的孩子们常在一起玩耍,大家并不在意周海婴是鲁迅的儿子,周海婴也从不摆架子。孩子们相互之间彼此平等,感情融洽。如今,77岁高龄的周海婴依然喜欢默默无闻、淡泊名利地工作与生活。
  “我们要靠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成绩,去赢得社会的承认”,周海婴说。
  鲁迅在遗嘱中“希望后代万不可做空头文学家”,这一教诲始终贯穿于周海婴的一生。他的启蒙教育一向顺其自然,不被强迫。小时候,他很喜欢一种叫积铁成像(也叫小小设计师)的玩具。这是一盒用各种金属零件组成的玩具。他用这些零件学会了组装小火车、起重机,装好了再拆,拆了又装,鲁迅总是在一旁鼓励他。鲁迅去世后,周海婴用自己储蓄多年的压岁钱交纳学费,报考南洋无线电夜校,1952年考进北大物理系后开始走上科研道路,最终成为一名无线电专家。他曾担任过中国电子学会理事,一直从事广播电视规划工作。
  谈到无线电,老人兴致盎然,滔滔不绝。说着,起身让记者一起去观赏他的无线电设备。周海婴的无线电事业长达55年以上,电台两边摆满了所获得的各类荣誉证书。
  作为全国政协委员,退休后的周海婴仍在研究一些社会问题,特别是身边老百姓普遍关心的生活问题。
  谈到上海鲁迅文化发展中心,周先生欣慰地告诉记者,这个文化机构是非盈利的,由他和他的儿子周令飞先生投资创办。成立3年来,亲属们已投入近50万元。中心主要为维护鲁迅的权利、保护鲁迅文化遗产、弘扬和普及鲁迅而工作。“因为我们感到,现在有的人太功利了,而这方面的事没人管,也没人踏踏实实去做,我们十分忧心……”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5年10月21日 第二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