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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迪评传

Posted: 13-01-10 Wed 1:48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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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迪评传(一)
作者:王德齐

“作为大马第四任首相,以及首个担任这项职位的平民,马哈迪从多个方面来看是一个局外人(outsider)。作为一个民族主义和现代主义者,他对阻碍其雄心大志的规则、习俗和传统没有太大耐心。他向来都是独行侠,喜欢摧毁体制,选择非典型的方式,特别是他无法或不应该这么做。”

“就算是执行严厉的政治控制,马哈迪从来都不信任大马政府机关,宁可根据本身的喜好,尝试创造新的社会和政治秩序。”

这是前华尔街日报编辑韦恩(Barry Wain)在其备受争议的新著《马来西亚独行侠:在动荡时期的马哈迪》(Malaysian Maverick: Mahathir Mohamad in Turbulent Times),对统治我国长达22年的前首相马哈迪传奇一生之描绘。

马哈迪出身自印裔回教徒家庭,备受马来贵族轻视,投身政坛后却因“捋虎须”批评时任首相东姑阿都拉曼而被逐出巫统,政治生涯近乎告终;不料最终却峰回路转反攀上一国之首的权力颠峰,更以个人意志彻底改变我国政经文教面貌,奠下深刻的烙印。

相信祖父移民自印度南部

韦恩分析,马哈迪作为出身普通的印裔回教徒或俗称“嘛嘛”(mamak)
的“自卑情结”(inferiority complex),造就了他往后要强好胜,不服输的强人性格。因此,他在这本评传的第一章《受战争和和平政治化》中,就详细触及马哈迪避忌深谈,不为外人熟知的出身背景。

马哈迪父亲莫哈末依斯干达(Mohamad Iskandar)是一名“槟城马来人”(Penang Malay)或是Jawi Peranakan,即拥有印裔血统的土生回教徒。其祖父父亲依斯干达(Iskandar)却相信是从印度南部移民过来仍是英殖民的马来半岛。

尽管莫哈末是首个英文中学的创办人,但是他在当时社会阶级壁垒分明的情况下却受到轻视,相反马来皇室和贵族享有优先权。

东姑阿都拉曼在受询,为什么不认识年轻时代的马哈迪时就这么说,“他是无名小卒,他的父亲是吉打州的底层官员,我没有和其父亲来往。我们在吉打州有一个专属俱乐部是给公务员和皇室等等,他们有自己的底层官员俱乐部。”

不允许出身成政治绊脚石

对整个体制而言,如前新闻部长再努丁麦丁形容般,马哈迪是一名“局外人”,因此这促使他挑战任何看来不合理的规则和习俗,选择特立独行。

对许多人来说,马哈迪少年的经验也幻化成自卑情结,促使他更极力斗争、更大声叫嚣、建立更大的物品,并且对任何分歧或批评超级敏感。

“马哈迪家庭因为缺乏社会经济背景和关系而受到的歧视是非常普遍,而非针对其个人。这解释了马哈迪不允许出身背景破坏其行医和政治生涯的性格特质,以及他所获得的家庭支持。这其实让他更加追求成功,尽管对体制不平等的记忆永远烙印在其外表。”

见不得光的“家庭秘密”

与其父亲一样,马哈迪很少公开讨论他印度血统的一面,并且把它视为见不得光的家庭秘密。

在他担任副首相后,一本官方刊物就形容他父亲是首个担任中学校长的“马来人”;马哈迪老家所展示的谱系图主要是追踪马来母亲的一方,相反其父亲一方却几乎没有资料。

针对其父亲和祖父的印度血缘,众人也显得众说纷纭。有些亲戚揣测依斯干达是来自印度南部的克拉拉(Kerala),也有人称莫哈末曾以流利印度话骂人,不过马哈迪称,他们不知道其祖先源自印度的哪一部分,而父亲并不懂得说印度话,在印度也没有亲戚。

机关算尽后公开炮轰东姑

韦恩指出,马哈迪自从上学后即立即成为政治人物,因此他所选择的每一步包括考取医生资格,都是经过计算要加强他从政的履历。

他踏入政坛也有本身的议程,即不满国家经济由少数华人主导,并希望能够改变现状,加强多数马来人的经济地位。

马哈迪从政初期最大的挑战,以及确立其马来民族主义的关键点,就是他在1969年大选后巫统惨败,以及发生513种族流血事件后,发表公开信炮轰东姑阿都拉曼的亲华人政策,因此被巫统开除党籍。

韦恩分析说,尽管这项举动对一名希望能平步青云的政治人物来说风险很大,但是它却是经过谨慎计算。他表示,马哈迪很少没有考虑后果的情况下,贸然做出政治行动。

“最重要是,他意识到东姑在马来社群是多么不受欢迎。”

当副揆时遭到敦胡申忽视

在东姑阿都拉曼于1970下台后,第二任首相随后在1972年重招马哈迪返回巫统。他接着即扶摇直上,陆续入阁担任部长和巫统副主席,接着担任巫统署理主席和副首相,最终在1981年登上巫统主席和首相宝座。

不过,他在过程中并非全然一帆风顺,特别是他在担任敦胡申副手5年期间处境艰难。尽管敦胡申选择他作为其副手,但是前者看来却不喜欢他,忽视他的存在,仿佛是体制内的局外人。

“马哈迪认为,敦胡申视加沙里沙菲益(Ghazali Shafie)和东姑拉沙里为实权副首相,在国防和安全事务咨询加沙里,在经济、金融和党事务咨询拉沙里。”

尽管马哈迪想要实践许多议程,包括划一国家时区和成立重工业机构,但是其看法却受到敦胡申的否决,甚至讥笑,比如马哈迪想要成立日本式的财阀(sogo shosha)就被嘲笑是“非常难”(sungguh susah)。

相反的马哈迪必须依靠与首相关系亲密的拉沙里来提出其计划,并获得内阁的通过。

拉沙里在接受韦恩专访时坦承,马哈迪感到非常不满,“他认为本身是副首相却无法获得批准,而我和敦胡申耳语一下就搞定所有东西”。

拉沙里两次被马哈迪背叛

韦恩也指出,马哈迪在上台后除了在政治体制和国家中贯彻强硬的个人意志和议程,不过他也面对巫统同僚的激烈挑战,进而引发两次重大的党争。一次是1987年面对拉沙里的挑战,第二次则是开除一手扶持的接班人安华。

韦恩披露1987年党争的导火线,是拉沙里两次遭到马哈迪的背叛,失去他原本赢得的巫统署理主席职位。

曾经担任拉沙里的拉沙里向韦恩揭露,第三任首相敦胡申翁在退位前召见他和马哈迪,“嘱咐我们两人一起合作,并且获得马哈迪在会议中首肯”。因此,他认为“存在大家一起合作的共识”。

所以,在误以为竞选署理主席不会受到挑战的情况下,拉沙里嘱咐其所有支持者马哈迪成为党主席。不过,当马哈迪在不受挑战当选后,拉沙里却发现自己受到慕沙希淡的挑战。

尽管马哈迪表面上采取中立立场,但是他却秘密支持关系亲密的慕沙赢得党选,以克制拉沙里的崛起。马哈迪担心拉沙里将威胁其地位,特别是这名财政部长具有野心和受到欢迎,并且拥有皇族背景。

拉沙里也声称,时任巫统第二高票副主席的他,在1976年本来很有机会出线担任副首相,但是他却向敦胡申推荐最资浅马哈迪。

“我可以竞逐来赢得(副首相),但是我却太公平,因为大家都是同一政党,我们现在不是对抗另一个政党。”

根据本身喜好来重建巫统

经过1987年以微差多数票击败拉沙里保住主席职,马哈迪即展现强人本身,根据本身的喜好赶走政敌和重建巫统。这包括陆续提出红利票制、提名固打制,以及两大高职无竞选议决,来确保本身的地位不受挑战。

此外,他把年度大会转变为一个“电视秀”,展现其至高无上的权威和党内团结的印象。同一时间,他也弱化政府和其他非正式机关,安插本身的忠诚支持者,以维持威权通知。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干预司法,以确保能够获得有利的判决。

尽管他在1998年粗暴开除和对付安华,让他和巫统在马来群众的形象及合法性蒙污,但是他还是成功维护政权,并挑选接班人,在本身属意的时间退休。

“在这些年来,马哈迪把大马政府机关转变为,一个由他亲自控制、操弄和主导的高度党国体制。”

新国卖断市,内政部搁浅

尽管《马来西亚独行侠:在动荡时期的马哈迪》尚未在大马正式发行,但是这本评传已经引起率先关注。它为马哈迪时代算总帐,估计在马哈迪的22年治下不断爆发的金融,已经导致我国亏损了约1千亿令吉。

这项指控已经马哈迪的激烈反应,挑战政府成立皇家委员会彻查,以及恫言起诉作者本身,追究此事的行动党国会领袖林吉祥和《当今大马》。

800本的《马来西亚独行侠:在动荡时期的马哈迪》目前在我国海关已经扣押数个星期。内政部日前表示,该部门拥有60天的时间来审核其发行申请,以决定是否发出批准。不过,这本评传在隔岸的新加坡卖断市。

Posted: 14-01-10 Thu 6:09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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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迪评传(二)

作者:王德齐

前首相马哈迪治下22年,共与4名副手共事包括慕沙希淡、嘉化巴巴、安华伊布拉欣,以及阿都拉巴达威,也皆与他们发生冲突,彰显了其争议性的强人性格。

其中,性格截然不同的安华和阿都拉,更是在不同的时期获得马哈迪指定为接班人,但仍然逃不过公开决裂的结局。

充满政治野心,羽翼渐丰的安华是在1998年经济风暴中遭马哈迪以牵涉贪污和鸡奸等不道德行径,不适宜担任首相为由,开除所有职位和党籍。

至于被称为“好好先生”阿都拉,尽管他在2003年10月成功从马哈迪手中接过领导班子,但还是逃不过马哈迪随后“撕破脸”发动舆论攻击,并且在308大选后惨遭逼宫,黯然下台。

前华尔街日报编辑巴里韦恩(Barry Wain)近日所推出的新著《马来西亚独行侠:在动荡时期的马哈迪》,即以两大篇章来描绘这名政治强人与两代指定接班人之间的纷争。

马哈迪安华复杂的师徒情

第 11章《摧毁指定接班人》(The Destruction of a Designated Heir),主要是着墨于马哈迪和安华之间的关系,以及开除后者所掀起的政治风暴。韦恩指出,尽管马哈迪一直坚持安华的道德有问题,但是证据却显示他其实是担忧这名后起之秀借用当时的经济风暴逼宫,才会先下手为强。

马哈迪和安华之间有着复杂,掺杂着个人感情和专业的“师徒情”。两人在60年代就曾经一起讨论马来社会的问题,并且共同逼退当时的首相东姑阿都拉曼,不过马哈迪70年代出任教育部长后,与担任学潮领袖的安华又处于对立的局面,政府较后更援引内安法令逮捕后者入狱。

尽管如此,随后却是马哈迪一手招揽安华在1982年大选入党和上阵。安华立即为马哈迪政府注入回教气息,而他随后也在马哈迪的刻意扶持下,在巫统和内阁的地位扶摇直上。

1993年党选出现分裂预兆

两人的关系在1993年巫统党选已经初步展现分裂的预兆。安华违逆马哈迪的意识,直接更上一层楼挑战嘉化巴巴的署理主席职,后者当时更倾向保留两人互相制衡,但是马哈迪最终还是选择支持安华,导致嘉化巴巴自行让位给安华。

就如政治学者约翰芬斯顿(John Funston)指出,两人的不可能永远没出现紧张关系,安华需要展示他已经做好随时接班的准备,而马哈迪必须表明他仍然主导一切。

巫统在1995年大选后就陷入首两号人物之间的代理战,而政治分析人也认为安华在1996年党选拥有足够的党内力量来挑战马哈迪。不过,马哈迪却先下手为强,提出两大高职不竞选的方案。尽管如此,安华派系随后还是成功两大臂膀青年团和妇女组的选举中,击败马哈迪的支持者。

推行反贪法得罪敲响警钟

马哈迪随后在1997年休假两个月,并且首度委任安华出任代首相,似乎有测验安华的意味。然而,安华此时向贪污宣战,并且提出1997年反贪污法令,施加更严重的惩罚,以及加强反贪局的权力,立即敲响既得利益集团的警钟,担心安华上台会打击他们的利益。

当年8月的巫统大会,政敌开始发动攻击,并且流传匿名信指责他胡搞私人秘书的妻子产下孩子,以及是一名同性恋者。

随后爆发的亚洲经济危机,也突显马哈迪和安华之间分歧,特别是安华反对拯救朋党公司,包括由国油收购马哈迪儿子米尔占的公司,更让马哈迪确信他无法保障其特定利益。

怕遭风暴逼宫先下手为强

安华和支持者在1998年开始挑起“贪污、朋党和裙带风”的问题,让马哈迪相信他们要借此推翻他。因此,马哈迪连番削弱安华的权力,包括委任亲信达因入阁、撤换巫统媒体中安华的亲信等等。

警方也开始调查,一本广为流传,攻击安华的著作,名为“50个安华不能担任首相的理由”,并且逮捕安华网球拍挡那拉卡鲁班。该书指责那拉,负责为安华安排性交易。

在8月12日,达因告知安华,总检察长莫达阿都拉准备在当天早上,以非法性行为的罪名提控他。安华随后即闯入马哈迪的办公室,要求解释,后者随即要求莫达展延提控。不过,两人在公开场合还是保持和睦。

马哈迪接着巡回全国各州,借助解释经济问题为由,来加强本身的支持,以及让民众准备面对更“激烈”,甚至“惊人”的行动。马哈迪在9月1日宣布资金管制措施来应对经济风暴,不过隔天发生更惊人的事情,即安华被革除副首相和财长职,然后再开除党籍。

渲染鸡奸案破坏安华形象

巫统所控制的主流媒体也开始公开指责安华涉及性罪行、贪污、恐吓证人和煽动的罪名,试图抹黑其回教形象。安华义弟苏玛和撰稿人慕纳华随后也被提控遭安华鸡奸及认罪,报章隔天更打出“我们被鸡奸”的标题。

不过,书中也援引慕纳华的宣誓书来证明当时的警方,如何捏造安华的罪名。慕纳华声称,他是遭到一批没有出示身份证明的便衣人员“绑架”,并关在没有窗口的26号牢房。除了被注射药物和剥夺睡眠,他也不断遭盘问和咆哮,并且被脱光衣服和强逼通过想象模拟与安华性交。

尽管安华试图组织街头运动作出反击,不过他随后却遭警方逮捕和殴打至黑眼圈,接着在备受争议的审讯中被判舞弊和鸡奸罪名成立。尽管面对马来社会的强大反弹,不过马哈迪最终在1999大选中,还是依赖非马来选票过关,一直担任首相到2003年9月才退休。

阿都拉迟委纳吉埋下伏笔

第 12章《对遗产不留情面的争执》(A Bare-Knuckle Brawl over One Man’s legacy)则描述马哈迪与阿都拉之间的纷争。马哈迪一度相信他将会坚守本身制定的发展路线,但是随后却发现接班人日益乖离,包括迟迟不愿委任他所指定的副首相人选纳吉,因此埋下308大选后逼退阿都拉的伏笔。

早在交棒之前,马哈迪已经因为阿都拉不愿承诺委任纳吉为副首相,而开始有些迟疑。不过,他却担心被指第四度背叛副手而受到众人谴责。阿都拉在上任后两个月才委任纳吉,也让马哈迪对阿都拉失去信任。

尽管昵称“伯拉”的阿都拉被视为温和、中庸,以及带有公务员的作风,但由于他是在马哈迪的钦点之下,没有竞选之下上位,因此他更需要证明自己,以便摆脱前任首相的影子。

在一小撮非正式顾问建议下,阿都拉开始检讨马哈迪留下的“政治遗产”,并且曝光其黑暗一面,因此最终爆发两人之间的纷争。

受媒体推崇为“廉洁先生”,阿都拉开始打击马哈迪时代日益猖獗的贪污问题,并提控两条“大鱼”,与马哈迪关系亲密的企业家谢英福和前土地和企业发展部长卡西达。他更下令成立皇家委员会研究如何提升警队的效率

在人权方面,联邦法院在阿都拉任期内也推翻安华鸡奸罪名判决,并释放他。这名新首相也以缩小赤字为由,撤销多项马哈迪批准的大型计划,包括双轨火车、美景大桥,撤销衔接单轨火车至布城,并且撤换普腾首席执行员兼马哈迪亲信马哈里尔。

受媒体封锁转战网络反击

忍无可忍的马哈迪最终在普腾风波中爆发,公开发表声明抨击普腾以1欧元售卖阿古斯打的决定。他也开始炮轰,阿都拉没有遵守交棒前的承诺,“在我下台前,我们同意一些东西必须完成因为已经同意,而他不曾说不,但是他随后推翻决定好的事情,有时是在内阁”。

马哈迪也把目标放在阿都拉的儿子卡玛鲁丁和女婿凯里,声称两人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他表示,阿都拉已经把国家事务变成“家事”,导致后者必须上电视否认,而凯里也必须出售他从投资银行益资利获得的3%股权。

尽管马哈迪在任期内频频压制媒体自由,但是他在受到主流媒体的封锁时反声称我国已经丧失媒体自由。因此,他开始转战网络,接受其任期内频频受打压的《当今大马》的访问,并设立部落格来发声。

作为退休政治人物,他随后重出江湖,再度竞选古棒巴素区会代表职位,来表达不满,不过却落败。他指责这是因为阿都拉阵营买票造成,“我知道任何政治会有贿赂,只是想不到执政党自己会采纳金钱政治”。

大马随后也爆发两宗牵涉马哈迪的巨大丑闻,一是巴生港口自由贸易区丑闻,这项计划是由马哈迪领导的内阁批准,二是“林甘短片”操纵司法丑闻,律师林甘被指影响马哈迪委任法官的决定。

“马哈迪已重返权力中心”

尽管阿都拉上台初期承诺改革,但是他随后在执政5年内却无法实现承诺,社会生活压力也日益沉重,进而爆发308政治大海啸,导致执政党面对历来最沉重的挫败。

马哈迪即启动逼宫行动,指责阿都拉造成巫统面对挫败,并要求他下台。不过,阿都拉政府也继续清算马哈迪对司法造成的破坏。阿都拉在大选不久后就对马哈迪政府在1989年司法危机开除6名法官的行动道歉,随后出炉的“林甘短片”调查报告也点名马哈迪和另外5人涉嫌操纵法官的委任。

对此,马哈迪以一贯政治强人的作风,反击是“旨在让他闭嘴”,并挑战政府提控他上庭,让他公开辩护。这名巫统第一号党员也进一步加强其逼宫攻势,宣布退出该党,其妻子西蒂哈斯玛和儿子慕扎尼也跟随。

在时任巫统副主席的慕尤丁在党内配合施压下,阿都拉最终同意提早在2009年交棒,而不是原订2010年期限。阿都拉同意他将不会在2009年3月党选中蝉联主席职,并让纳吉取而代之,而慕尤丁则接任署理主席。

尽管如此,阿都拉还是明显对马哈迪和慕尤丁的逼宫感到不满,他一度公开抨击马哈迪既然已经退党,却还是指点党务,并反问“他是谁?”。不过,马哈迪的强势回归还是势不可挡,他在纳吉接任主席后,便现身最后一天的巫统大会,并且获得满堂的掌声。

马哈迪也进一步宣布将会重回巫统,而纳吉则承诺他将在新政府扮演“一定的角色”。其竞选巫青团长落败的儿子慕克力兹随后获得纳吉委任为副贸工部长,相反胜出的凯里却无法获得任何官职。

韦恩简洁明确地指出,“马哈迪已经重返权力中心”。

Posted: 16-01-10 Sat 3:06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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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迪评传(三)

对前首相敦马哈迪有诸多挞伐的《马来西亚独行侠:在动荡时期的马哈迪》,除了尝试刻画马哈迪如何从一名印裔回教徒后代跃升到一国之首的传奇生涯,以及描绘他如何与其接班人决裂之外,也试图为他的历史地位盖棺定论。

作者兼前华尔街日报编辑韦恩(Barry Wain)点出,尽管马哈迪自称不在乎“政治遗产”,但这并非实情。相反的,马哈迪其实最在乎其历史定位,以致当其接班人阿都拉歪离所设立下的发展路线时,这名政治强人即展开猛烈的反扑,直到后者辞职或被击败为止。

不过韦恩认为,马哈迪退而不休,更不惜全力出击,以激烈的语言来攻击阿都拉的举动,已经失去政治家的风范,并严重打击其名誉。

“他错失扮演资深国家政治家的机会,相反却沉迷于个人政治里面,尽管他的确提出了一些有力的论据。”

马哈迪是在阿都拉宣布搁置他所提出的美景大桥、双轨火车等计划后,开始攻击其接班人,甚至指责后者奉行金钱政治、裙带风以及扼杀党内民主。

在巫统于前年308大选中蒙受历史性的挫败后,马哈迪更是公然逼宫,把挫败归咎于阿都拉,不惜退出这个由他在1987年党争后一手重新创立的政党,以表明心志。

在马哈迪联合党内逼宫领袖重重围剿之下,难以招架的阿都拉最终在去年4月交棒给现任首相纳吉,马哈迪随后也以高姿态宣布重返巫统。

马哈迪排除异己制造傀儡

韦恩分析,巫统在选举中所面对的挫败其实大多数是马哈迪一手造成。不过,马哈迪犹如其他不满政治阶级的普通公民般,从旁攻击阿都拉,显示他根本不愿负上这项责任。

“他无法为大马提供未来的领导,符合了他偏爱政治权宜之计,牺牲软体建设专注硬体建设的性格。”

“慕沙希淡、东姑拉沙里和安华都是巫统党内有能力的竞争者,但是马哈迪把他们全部踢出局(慕沙从技术来讲是辞职),来捍卫本身的地位,确保其发展议程不会受到骚扰。”

“随着通过高职的通道受阻,其他受限制于次一层,有志向或才华的领袖只好离开,或是一开始就选择不要加入这个政党。马哈迪非但没有培养有动力的接班人,反而只是成功培养一大批不会产生异见的忠心支持者。”

促使大马掉入道德沦丧年代

韦恩指出,巫统早已经丧失独立初期的理想主义,并且从里面开始腐化,道德光环耗尽,理论空洞。

“除了领导层变得僵化,马哈迪领导下的巫统也随着大肆进军商界而贪腐缠身。在缺乏理想的情况下,该党把全部力量投注在维护权力,以及推行利惠少数和特权阶层的政策,而不是回应更复杂的大马国情,正在转变的需求。”

除了把巫统变成一个强大,最终不受其控制的恩庇机关;马哈迪也摧毁了整个政府机制,把重要机构如警队和法庭交由其忠诚支持者掌管,或是干脆越过他们。

“在未受制止的情况下,马哈迪制造了奖赏服从和缺乏廉正的文化,促使大马掉入被称为‘道德沦丧年代’的时代。”

只有李光耀和吴作栋胜过他

不过,马哈迪在发展经济和基本建设发面还是获得韦恩的赞赏,特别是“在加强大马宏观经济力量和实践2020年宏愿方面,马哈迪获得令人信服的高分”。

“不管好坏,马哈迪对大马拥有显著的影响。当他退休时,超过一半人口只认识他一个国家领导人,许多人包括批评者,都无法相信没有他的一天。他主导这个国家非常长的时间,几乎所有事物都显示出个人其倾向或特质。”

“吉隆坡充满朝气的风景线,以及吸引外资大量涌入,并协助我国挤入全球20大贸易国,令人惊叹的基建设施,都显示马哈迪的影响力。”

他引述社会学家克里夫克斯勒(Clive Kessler)的观察,“马哈迪不止改变了大马的面貌,同时也改变了灵魂”。

他也表示,与其他奉行威权统治的区域领导人相比,马哈迪是其中一名最为杰出和具有智慧的领袖,只有其“宿敌”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和接班人吴作栋能胜过他。

不过,韦恩也非议马哈迪根据个人喜好,动用国油盈利来打造一些数十亿令吉的计划,包括布城行政中心。

“随着大马面临预计在2027年和2049年失去石油和天然气资源,过去的大肆铺张和浪费将会成为下一代的课题。端视当时的经济情况,他们可能会诅咒马哈迪预先动用他们的盈利,或者称赞他有先见之明,像过往欧洲皇室建造标志建筑物。”

最光荣是成功控制种族关系

马哈迪在谈及本身功绩时,最光荣的是成功控制种族之间的关系,特别是他在上台前被华人视为“极端份子”。韦恩甚至苛刻地认为,他看来认为自己好像其他的偶像一般,是“历史伟人”。

韦恩指马哈迪的偶像,包括俄罗斯的彼得大帝、日本明治天皇、土耳其国父的慕斯达法卡玛尔、韩国的朴正熙总统、中国的邓小平,还有回教先知莫罕末德。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带来划时代的改变。

马哈迪也针对另外一个目标,即提高大马在东南亚邻国之间的地位,给予自己很高评价。他表示,“今天,人人已经知道大马,人人知道大马的表现很好”。

不过,马哈迪还是表示,随着时间的变化,人们总共会改变对领袖的看法。他举例说,英国军官罗伦斯(Lawrence of Arabia)一度是英雄,但是现在却被“贬低”(debunked)。

“人们总是贬低很多东西,这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Posted: 17-01-10 Sun 4:38 pm
by 舜本
从前,这家伙的诊所,隔了几家就是我父母亲的小经济饭店。我母亲也有一些他的“口述历史”。

Posted: 17-01-10 Sun 5:10 pm
by yuyawei
舜本 wrote:从前,这家伙的诊所,隔了几家就是我父母亲的小经济饭店。我母亲也有一些他的“口述历史”。
干吗这样称呼我的偶像? *sob sob*

Posted: 17-01-10 Sun 9:38 pm
by 舜本
yuyawei wrote:
舜本 wrote:从前,这家伙的诊所,隔了几家就是我父母亲的小经济饭店。我母亲也有一些他的“口述历史”。
干吗这样称呼我的偶像? *sob sob*
o...o...哈,sorry。
本来道德判断,到了政治圈里就不是‘非白即黑’的简单二元对立选择,有时我也不想,也觉得没能力给政治人物道德判断。
然而,对‘这能力极高的家伙’,我已认为他近乎无耻下流了。
不过,站在政治本质上的错综复杂,我还是留下少许的空间,‘平反’。

(是的,以前中学时有些华人同学都把他当偶像,他们还把他的照片放在座上,作为学习对象。)

Posted: 18-01-10 Mon 5:38 pm
by 老黄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122214


马哈迪评传(四)
王德齐


唯达因懂得巫统党产值多少
部分总部建筑费用出自公帑



除了详细描绘前首相马哈迪传奇的政治生涯,前华尔街日报编辑韦恩(Barry Wain)新著《马来西亚独行侠:在动荡时期的马哈迪》也尝试刻画出巫统政商勾结的复杂关系。

其中,这本马哈迪评传指责,巫统现有的党总部太子世界贸易中心(PWTC),部分的建筑费是出自公帑。

该党所采取的手法包括“说服”政府拥有的银行豁免缴还利息,以及发放南北大道的经营合约。

42层太子世界贸易中心是在1975年巫统全国大会中首次提出建设,随后在1982年11月开始动工。

不过,巫统用作建设党总部的工具Khidmat Bersatu私人有限公司,在1984年后即开始无法偿还贷款或利息。根据记录,巫统总共拖欠土著银行3亿令吉,其他银行8600万令吉,每天附加利息6万1000令吉。

银行注销至少1亿多元利息

根据该书第5章《政商之间的挥发性混合》,前巫统总财政兼财政部长达因在1997年接受韦恩访问时坦承,这些银行随后注销至少1亿4000万令吉的累积利息。

根据巫统在1985年所准备的机密会计报告,太子世界贸易中心最终的建筑费是3亿6000万令吉。

有关报告指出,他们是从政府拥有的土著银行和马来亚银行,获取1亿9950万令吉及6490万令吉贷款。截至1986年3月为止,Khidmat Bersatu公司只是偿还5万1570令吉利息。

“报告清楚表示,有关公司不会再缴付更多款项。”

“大马纳税人已经津贴巫统党总部的建筑费,这座大厦随后成为该党的现金牛。”

高层承认颁发合约旨在还债

这本评传也详细描述,巫统如何通过中央政府,在1986年颁发总值34亿令吉的南北大道(PLUS)合约,给本身拥有马友乃德工程公司,来解决党总部债务的问题。

此事随后被在野党揭露,并引发渲染大波。尽管如此,巫统政治人物都对此直认不韪。

现任首相,当时的文化、青年与体育部长的纳吉表示,“南北大道计划是巫统用来偿还新巫统大厦贷款解决问题的管道”。

马哈迪在受询时也指出,“我们同意(那些批评),但是谁要缴付巫统大厦的3亿6000万令吉(贷款)?”

巫统若是政府,银行不骚扰

不过,当巫统因为党争而被法庭在1988年撤销其注册后,接着由马哈迪再成立“新巫统”,其党产一度陷入不明朗的状况。

此外,土著银行也在债务拖欠多年后,成功取得高庭的批准拍卖太子世界贸易中心。不过,巫统还是成功搁置这项拍卖举动,并重新讨论一项再融资的配套。

韦恩写道,“这是一个非常慷慨解囊的举动,特别是巫统多年来无法偿还任何款项。不过,这不让人惊奇,因为土著银行其实是巫统(通过政府)控制。”

达因在2007年的访问中就直言不韪说“只要巫统是政府,银行就不会来骚扰你。”

谣传数十亿巫统党产已失踪

另一方面,第5章也详述,控制党财政权力的达因(Tun Daim Zainuddin)是如何通过Peremba公司的属下,或俗称“Peremba boys”作为代理人,来管理巫统在私营化政策下获得的公司,但同时也模糊党产和其私产之间的界线。

韦恩写道,“长达17年的时间里,只有达因才知道巫统政治基金有多少钱”。

马哈迪也表示,“他(达因)有通知我,但我没有看账簿。”

党内谣传,高达数十亿令吉的巫统党产已经失踪了,不过马哈迪看来仍信任达因。

马哈迪在退休后表示,“我不认为如此,巫统不曾拥有数十亿令吉。”

达因也否认说,“他们没有欠我任何钱,我也没有欠他们任何东西。”

Posted: 20-01-10 Wed 9:01 pm
by 老黄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122350#

自认“误上贼船”接受韦恩访问
马哈迪否认滥用公帑建巫统总部


作者:李伟伦

前首相马哈迪今日自认本身“误上贼船”,当初出于好意接受《华尔街日报》前编辑韦恩的专访,不料后者竟会以恶毒的笔调,撰写出一本对他作出诸多批评的评传《马来西亚独行侠:在动荡时期的马哈迪》。

他说,当韦恩在专访他时所提问的问题,都是“很好”的问题,没料到韦恩还有许多恶毒(nasty)的问题,想问而没有问。

不过,马哈迪并没大肆抨击韦恩这种做法,只是以一贯的调侃语气,形容这是一种新闻自由。

马哈迪今日为声援巴勒斯坦大会主持开幕后,受询时也否认,该评传指巫统总部太子世界贸易中心,是由纳税人出钱建造的指控。

“据我所知,我们(巫统)付完所有的建筑费。”

询及会否向韦恩采取法律行动,他则说,没有这个必要。

“这只会浪费时间,你不会因此而找到任何满足。”

马哈迪不仅声称不会对韦恩采取法律行动,更以嘲讽的语气,建议每个人应该阅读这本书。

“我已经看了这本书,这是一本棒透的书,每个人都应该读一读。”

马哈迪紧接着解释这本书的“精彩”原因,是韦恩在评传中,把他22年的首相任期,评得一文不值,每件事情都是错误。

“书中的每个章节都说我犯错,不过这也OK,因为韦恩有点盲,看不到任何东西。”

韦恩在《马来西亚独行侠:在动荡时期的马哈迪》中,尝试刻画出巫统政商勾结的复杂关系 。他指责巫统现有的党总部太子世界贸易中心(PWTC),部分的建筑费是出自公帑。

据书中所指,巫统所采取的手法包括“说服”政府拥有的银行豁免缴还利息,以及发放南北大道的经营合约。

42层太子世界贸易中心是在1975年巫统全国大会中首次提出建设,随后在1982年11月开始动工。

不过,巫统用作建设党总部的工具Khidmat Bersatu私人有限公司,在1984年后即开始无法偿还贷款或利息。根据记录,巫统总共拖欠土著银行3亿令吉,其他银行8600万令吉,每天附加利息6万1000令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