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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事件被纳入独中华文课文争议

Posted: 10-02-12 Fri 11:24 am
by yufan
吉隆坡2日马新社讯)马来西亚留华同学会日前接获投报,指目前由董总课程局编辑中的《华文》高一下册课本,原本被列为课文的《白小八年风雨》基于一群课本审阅员的反对,不能列为教材。留华同学会发文告说,尽管课本编委会从专业角度把上述文章编入教材,可是来自董总的审阅人员却持反对立场,且理由颇有争议,有违社会各界对白小事件的普遍认知。

根据留华同学会的了解,在有关的《华文》高一下册新编教材中,编委成员已经选定一篇题为《白小八年风雨》的新闻专题报导,作为课本教材。
它说,此举除了让学生了解专题新闻报导的写作方式和特点,也旨在为学生建立“教育是基本人权”的信念,了解我国华教困境,同时学习白小保校运动的坚韧不抜精神。

由于审阅员的反对理由颇受质疑,因而引起留华同学会的关注。它说,根据投报者的资料,审阅者在书面意见中认为,白小事件是政治课题,不应列入课本。它指出,审阅者还声称,董总多年来一直致力争取政府认同独中,所以更不应该把白小事件列入课本。

留华同学会长陈志成认为,白小事件突显华教遭受的不平等待遇,反映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现象,董总《华文》课本编委成员把白小事件列入课本,动机可谓正确良善,应予肯定。“遗憾的是,同样是来自董总的另一批审阅人员,却以本末倒置、是非颠倒的理由提出反对,不只抺煞白沙罗新村村民抗争的辛酸,还完全违背董总向来的立场。”

陈志成认为,白小原校维权的8年期间,受到董教总、隆雪华堂以及广泛华社的大力支援,由于白小保校委员会的坚持奋斗,还获颁林连玉精神奖,最终在2008年大选后,执政党要员俯顺民意,让白小重开。“事实上,白小事件反映华校增建的需要,以及社区居民合理维权的精神,应该为华校学生所效法。”

他认为,董总《华文》课本的编撰除了教导语文知识,也需要提供正确的道德立场与价值信念。

他还说,留华同学会支持把白小事件列入课本,同时要求董总审阅人员能以专业、理性以及符合社会观感的态度,处理课本编撰事宜。

独中读本阉割白小长路

Posted: 10-02-12 Fri 11:26 am
by yufan
白小漫漫八年的长路,感人事迹,满目皆是华教史书不朽的一章。《光华日报》记者郭碧容那一篇获得第二十八届《中国时报》文学奖报导文学评审奖的〈长路〉所记,只是当中的一(小)部分。黑暗之中,阮梁公圣庙的灯火,燃起的是长新的正气。走过了一千多个日子,不管他们的周围,前前后后共有多少义人出手相助,一切恰如委员会顾问陈亚才先生所说:“这的确是不简单的事情”。是人口密度、空气污染、噪音干扰、还是交通阻塞,引导了白小“被”迁校,其实,都不重要了。但是,村民“那些年”第一时间自行组成的白小保校工委会,确实是一个马来西亚民权运动,可歌可泣的典范。

白小上课,大清早环绕着,就是一串串的心惊胆跳。郭碧容在报道描绘:举目可见警察驻守在原校附近。可是,还是孩子怎么说呢:“老师,你不要怕,我们围成圆圈,你就站在圆圈里,警察就不会伤害你了。”勇气,毕竟要历经磨炼也要经历考验。他们一步一脚印走过白小的崎嶇,“以一颗坚贞不渝的心抵抗国家庞大体制的压迫,并為华教斗争掀开了新页,让人看到社区与华教结合下所绽露的巨大力量”。来不及看到校门打开的委员会主席“大声公”熊玉生先生的所做所为呢,堪是巨人之举了;“因為白小,村民站得更高了,好像站在一个高高的台,所以看得更清楚。”点点滴滴,林林总总,追忆上来,全是一个马来西亚的一朵朵奇葩了。《亚洲周刊》记者林友顺所议确是:“白沙罗小学的抗争已演成华裔热爱华文教育的缩影,社区与华教结合,展示新力量。”

然则,董教总领导上上下下怎么看待这股新力量?马来西亚留华同学会的文告透露:董总课程局编辑中的《华文》高一下册课本,原本收录〈白小八年风雨〉一文;可惜,不幸遭到“一群课本审阅员之反对”,因此不能列为课堂的教材。身在前线之董教总名下所属的这个单位,最终决意删除原列第20课的本文,缘由何在?网上当下广为流传,志号2011年12月30日的公文,说得牵强附会也说得不可思议:“政治课题,尤其是有争论性的议题,不应列入课本 ”。

此外,函件2b一节内文又引“教育局已训令所有官员勿再热心帮助华小迁校”,配以2c一段的“白小原校自行开课是违法行为,此事件其实已误导华社,以为抗争就可保住华教”,论证〈白小八年风雨〉不可编为读本云云。
不论收到副本的董总课程局行政主任,不知怎么报告他的顶头上司;也不论读及详文的董总统一课程委员会会主任,如何据实汇报;华教后防的独中读本这般的自我审查,当是伤透华社的心了。

白小2001年自行开课,若是违法;华小1987年自行罢课,何尝不是?守法违法,华教之事,岂可二而分之以视,乃至如此阉割白小长路,绝断华教千秋万代的香火?独中课本审阅员里一众博士和专家持有这套的封闭思维,尽管果然还真“政治正确”,实实在在“有违社会各界对白小事件的普遍认知”了,孔子再世,想必也要旗帜鲜明地说:“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文:董格宁(光华电子新闻)

Posted: 10-02-12 Fri 11:40 am
by yufan
这事件虽已是旧闻,但法情内仍未见有任何关于“白小事件被纳入独中课文”的帖子,因此开贴议论(如已在其他主题下发表,敬请管理员处理)。皆因本人曾在独中执教,也曾在白小(圣公庙集装箱)教授过假期课业辅导班,感触甚多!白小事件是确确实实在我们敬爱的这片土地上发生过民权运动,导致政府不得不服顺民意;比起那些现有课文中所记载的遥远年代遥远地方所发生过的事件不是更富意义吗?

敬佩遴选这篇文章华文课程组委员的眼光。

Posted: 10-02-12 Fri 11:56 am
by yu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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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的课堂——八年白小保校抗争记》除了记载编者本身的心路历程之外,此书详细的叙述白小保校运动的来龙去脉、例常运作的具体状况、各项主要活动的开展、与教育部官员和政治人物多次交涉的攻防战,以及保校工委会解散和白小基金转化为〈白小保校工委会大学贷学金〉的曲折过程。

编者庄白琦在白小关闭初期担任白小保校工委会执行秘书负责策划,推展各项宣教活动及动员组织人脉等,2003年开始加入工委会委员。

新书售价RM30,可以在国内各大书店购买。如有任何疑问,可联络张永新016-379 7231,或蔡尚群019-352 3864,谢谢。

Posted: 10-02-12 Fri 12:40 pm
by yufan
雪兰莪‧八打灵再也4日讯)针对董总课本审阅者反对把《白小八年风雨》新闻报导內容列为《华文》高一下册课文一事,曾担任白小保校工委会副秘书的庄白綺认为,白小事件是华教歷史当中极为重要的抗爭典范,身为华教机构的董总不应该否决这个事实,否则,董总的存在就没有价值,甚至不能称作是代表华教运动的重要组织。

“此事不应只由审阅者作决定,希望董总主席叶新田能主动把此事交由董总常委会及独中工委会討论及作出最后决定。”庄白綺早前刚编撰《庙里的课室》一书,其內容是记述白沙罗华小被关闭后,新村里的孩子被迫在庙里读书写字的时光,以及白小抗爭一路走来的起起跌跌。她接受《光明日报》访问时说,董总课程组华文科的秘书之前曾联络她,並向她確认一些关於白小抗爭的资料。“当时,我已知道董总课程局有意把白小抗爭活动的文献纳入课本里,没料到,最终却被董总审阅者拦截。”她认为,无论在情在理,《白小八年风雨》一文都应该被纳入课文內。

《白小八年风雨》一文实是摘自中文报章的专题报导,內文共分为6个部份,即全面採用原有的6篇报导。这6个部份分別为“白小关闭背景”、“大本营阮梁圣公庙”、“大声公熊玉生”、“白小保校筹款”、“可敬可佩的白小师长和义工”,以及“抗爭结束,白小重开”。

原本的课程设计是要求学生在读完全文后,需与老师分享自己感受最深刻的一篇文章的感想,並要求学生分组收集学校创校的史料,然后在班上与同学討论有关內容。此外,课程设计要求学生假设自己是记者,然后撰写一篇学校运动会的专题报导。编审组在教师手册中列出《光明日报》於2009年1月2日刊登的报导《2-1-2009重开‧白小变中华》,以作为教师的补充题材。其他的补充资料则是取自白小原校保校运动网站、《华教导报》、白沙罗新村简史、《白小保校运动与我》及《庙里的课室》等文献。

忆起白小抗爭的点点滴滴时,庄白綺说,在白小运动初期,由时任董总首席行政主任莫泰熙及时任董总主席郭全强领导的董总,全力支持“救救白小运动”,並落力协助成立“救救白小基金”。“如果董总拒绝把白小的报导纳入课本內,也就是否决前辈曾经作过的努力。若有人为了个人利益,而否决前辈所付出的努力,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她披露,莫泰熙日前撰写一本与大马华教史的新书,约印刷5000本,其中4000本发放到全马各独中,与此同时,他每週定时到一些独中为学生讲解华教史,包括白小抗爭的事蹟。“莫泰熙不曾向独中生隱瞒白小抗爭的点点滴滴,但董总如今却持双重標准,拒绝把文献纳入教科书內。”

董总课程局的一封內部公函显示,课本审阅者是在收集独中工委统一考试委员会数名成员,即张光明、叶观生、邓俊涛及邱琼润的意见后,认定白小事件不適合作为教材。审阅者也以白小课题具爭议性、属政治课题、白小自行开课属违法行为、对华教发展不利等4项理由,反对课程局將《白小八年风雨》一文纳入教科书內。审阅者在公函中指出,《白》一文的问题甚多,外加董总多年来一直致力让政府认同独中教育,因此,这篇文章不適合列入独中的华文课本內。

马来西亚留华同学会日前揭露,董总课程局在编辑《华文》高一下册课本时,原本把《白小八年风雨》列为其中一篇课文,结果,董总课本审阅者却以上述顛倒是非的理由,反对课程局將此文列入课本內。据瞭解,编委成员採用《白小八年风雨》的新闻专题报导作为教材,其目的除了让学生瞭解专题新闻报导的写作方式和特点,同时旨在协助学生建立“教育是基本人权”的信念,让学生可以深入瞭解我国华教的困境,並可学习白小保校运动成员坚韧不拔的精神。

董总审阅者4理由反对把《白》文纳入课本

1.政治课题:具有爭论性的议题,不应列入课本。

2.白小事件造成的后果对华教日后的发展非常不利,其中最不利的有3项,即自白小事件后,政府规定任何迁校计划须取得家长100%支持,家长需个別签署“迁校同意书”。教育局也训令所有官员,不可再照职权自行处理华小迁校事宜。此外,白小原校自行开课属违法行为,此事件其实已误导华社,以为抗爭就可以保住华教。换言之,只需一位家长反对,华小就无法迁校,而官员也已受训勿再“热心帮助”华小迁校,因此,当局日后將更加“关注”迁校课题,以防同类事件发生。

3.课文部份內容,尤其是与白小事件起因有关者与事实不符。这是严重的问题。

4.《白》文作者语文能力奇差。文中不合语法的句子多得叫人难以置信,这是一篇未经编辑修正的报导。

隆雪华堂执行长陈亚才说,把《白小八年风雨》列入高一课文內存有多重的教育意义,此举除了可以清楚让华校生知道,我国华教的存在並非理所当然,甚至有时需要付出庞大代价才可让华教继续生存下去,与此同时,也可给学生正面及具启发性的教育。

他指出,白小8年抗爭活动,已让华社意识到社区教育的重要性。村民为了孩子的教育,纷纷主动站在华教运动的前线,捍卫华教。“这让原本不懂甚么是华教、甚么是董总的他们,逐渐对教育有了新一层的看法与见解。”
“这是非常珍贵的歷史经验,也是是一种心理激励。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运动,让学生学会如何爭取权力,对於未来,我们也许不太有把握,但自我心理建设却很重要,只要意志坚定,同伴互相鼓励,一定可以走得更远。”

陈亚才也是董总课程局歷史科的编委之一。他在董总中文科编写《白小八年风雨》期间,对上述事件略有所闻,不过,他並未参与实际的编写工作。“当我获知课程局准备把《白》文纳入课本的消息后,我感到欣慰不已,詎料,审阅者过后竟反对当局將此文列为课文之一,所以,这难免让我感到失望。”他说,董总审阅者所给予的理由非常牵强且不可理喻。“从任何角度来看,白小的抗爭歷史都极具意义,且弥足珍贵。”

此外,董总主席叶新田週六接受本报电访时说,他正在开会,所以不便回应此事。不过,他过后补充说,有关单位將会发文告说明此事,因此,他暂时不方便评论。

针对董总课本审阅者反对把《白小八年风雨》一文纳入课本一事,董教总全国华文独中工委会並未正面回应,它只称,高一《华文》下册课本仍在编辑中,且尚未定稿。工委会週六发文告指出,之前是独中工委统一考试委员会主任黄玉莹在看过高一《华文》下册的稿件后,向课程编辑委员会提出个人意见。“至於是否接受黄玉莹的意见,最后决定权在於编辑委员会。”文告说,上述《华文》下册是供独中高中一年级的学生学习的课本,因此,其选文標准必须根据高一学生的学习需求来决定。“如果只是以文章的政治立场是否正確来作取捨,那就不符合专业和理性的要求。”文告也称,《白小八年风雨》一文会否被纳入高一《华文》下册课本,应是根据独中高一学生学习华文的需求来决定,否则,该课本將不是语文课本,而是宣教册子了。此外,文告也指称,工委会发出这项文告,旨在澄清真相,以免社会人士受到误导。(光明日报)

Posted: 10-02-12 Fri 3:27 pm
by 老黄
yufan wrote:这事件虽已是旧闻,但法情内仍未见有任何关于“白小事件被纳入独中课文”的帖子,因此开贴议论(如已在其他主题下发表,敬请管理员处理)。皆因本人曾在独中执教,也曾在白小(圣公庙集装箱)教授过假期课业辅导班,感触甚多!白小事件是确确实实在我们敬爱的这片土地上发生过民权运动,导致政府不得不服顺民意;比起那些现有课文中所记载的遥远年代遥远地方所发生过的事件不是更富意义吗?

敬佩遴选这篇文章华文课程组委员的眼光。
谢谢yufan开帖讨论。
小的在4/2/2012转过这起争论的开端:

http://faqing.org/forum/viewtopic.php?t=4884

那天读到林放的文章,觉得说得还有道理,转过来:

http://limfang.blogspot.com/2012/02/blog-post_09.html

董总在白小风雨中自宫

扮演华教运动硬汉角色的董总性情大变,董总课本审阅者竟然在民族大义上自宫,反对把《白小八年风雨》的新闻报导内容列为高一华文课本。

假如这一杀手锏来自教育部的干预,董总的语言可以是消灭华教的斗争史实,打压华教资讯的传播。但是,如今干掉自己的却是董总本身。

如果审阅者的决定最终是由董总主席叶新田一锤定音,这并不让人惊奇。白小运动揭竿起义初期,由时任董总首席行政主任莫泰熙和时任董总主席郭全强全力支持。叶新田与莫泰熙的关系并不圆融早已不是什么内幕,如果有人试图阻截莫泰熙或郭全强青史留名,完全符合某些个人利益,却牺牲董总前辈的努力。

白小历史是近代重要的华教抗争典范,事实上,用这个体材为华裔子弟灌输对华教的危机意识以及以白小事件作为激励,有助於培养新生代参与及延续董教总的斗争理念。当前的领导班子与年轻一代早有隔阂,必须有新的历史因素引领新人燃起激情。不过,董总显然还停留在过去的年代,没有开拓新的斗争途径。

数十年如一日,牵涉到独中和华小发展障碍的争议,董总一本通书读到老,领导人赖以维生的伎俩就是拿华裔副教育部长开刀,雄壮激烈。但董总明明知道马华的副教长权力有限,偏偏就不向拥有实权的教育部长叫板。熟知政治现实的人都明白,董总外表正义凛然,还是专挑软柿子来吃。

董总列出四大反对白小列入课本的理由是:白小事件是政治课题、对未来华教发展不利、与事实不符,以及文中有太多不合语法的句子。

白小事件原本就是与政治有剪不断理还乱关系,若以政治因素为由而拒之,等同切断新生代缺乏认知,那么,董总奋斗历史文献也就不应有立足余地,因为多年来董教总的权益诉求都与政治有千丝万缕的纠葛。因此,用政治课题这个理由有牵强之嫌,也同时否决董总的角色。

如果白小抗争与事实不符或有违法纪,那么,董总为何没有自我批判,给这场八年斗争向华社作出清晰交代?历史上,凡是官逼民反的起义都不具备法律作为后盾,白小在纷纷扰扰中取得胜利,就是民众的意愿力量取得令人鼓舞的胜利,这是值得传阅的篇章。如果董总审阅员有意还原整个事实面貌,大可作出修订,无需全面腰斩这一历史。

至於建议中采用的稿,审阅员认为"有太多不合语法的句子",也不是令人信服的理由。有关新闻报导行文遣字是按照当时的发展情况书写,并不是为十年八载后的华文读本的严格语法而准备,报导者的资历未必有董总审阅员们的博士学位。因此,董总不妨以本身的历史认知和判断与各界集思广益,以适当的语法重新编定,无需拿报导的语法毛病作为拒绝的理由。

中国报专栏 放眼江湖 9-2-2012

Posted: 10-02-12 Fri 9:16 pm
by 老黄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188655

独中课本政治正确?
杨善勇
2012年2月9日

白小长达2926天保校运动里感人至深,耐人寻味的系列事迹,如众所闻,确实不少。庄白琦编著的那本《庙里的课堂-八年白小保校抗争记》(八打灵:策略资讯研究中心;2011)所收,只是震撼人心的一小部分。

诸如第一时间,发起白小保校工委会的黄金凤,当年其实抱病在身;她接受周泽南专访透露:“那个肿瘤像网球那么大哦!我头发都还没长处来,就出来为白小奔波了。……”(页97)

诸如工委会健将的陈国光知道一罗里的废纸运到白小,闻风火速赶到劝阻卡车司机:“阿哥,大家都是华人,我们是在保护这间学校。你们为什么把一车又一车的废纸搬进学校来?” (页98)

诸如原校黄真莉校长回忆,2006年5月4日的大风灾,刮走了村民和学校的屋顶,“大声公(熊玉生)连自己的家都还没有回去看,就忙着处理校务”,急忙联系友好修补之。(页203)

诸如上议员出身的教育部长慕沙,当年不但不惜出动警察阻止工委会要求会面,甚至又把他们提呈的备忘录和一袋年柑,公然当众全部一一抛出座车窗外。(页125)

诸如工委会到往教育部抗议,副教育部长韩春锦,当天也不敢面对,“趁没人留意,快步从后门的楼梯溜走,他一边逃一边拨电话吩咐司机到后边的楼下接他,连正门也不敢走”。(页126)……

溜或不溜,随着308海啸遽然拍案改变了一个马来西亚的政治生态,一切现在都一一完成了,也成就庄白琦的《庙里的课堂》所记录华校运动史上这一一叶叶不灭和不朽的记忆,散发着光、雷、电和热,激励了后来的晚辈,也激动了子孙万代。

白小长达2926天保校运动里感人至深,耐人寻味的系列故事,如众所闻,琳琅满目。《东方日报》专题记者张訏萍报道的〈白小八年风雨〉,自是当中的时代佳作之一。

幸得当初编委慧眼,选为《华文》高一下册的课文。可惜,出身名门的审阅员黄玉莹博士似乎偏向选择遵奉了钦定的“政治正确”,特向董教总独中统一考试委员会主任苏燕卿,提出种种“理由”主张将《白小八年风雨》撤下。

1996年7月日起执教马大中文系,2006年1月29日荣休的黄玉莹博士认为,白小事件造成的后果,对华教日后发展非常不利:今后只要有一名家长反对,华小因此不能迁校。

此外,这位2001年5月30日获颁忠贞服务文凭(Sijil Perkhidmatan Setia)的黄玉莹博士指出,“白小原校自行开课是违法行为,此事件其实已误导华社,以为抗争就可保住华教”云云。

不但这样,《当今大马》转述,据知悉内情者向她透露,“马华为白小在丽阳镇取得校地,白小于是获准迁校。可是这个时候,却有部分家长为了方便自己,不肯让孩子到新校舍上课。”

实情是否犹如黄博士之过人异见所言,华教首席园丁莫泰熙先生在《庙里的课堂〉序言详列的一道道的提问,至今仍然匮乏答案:“为什么一座座好好的三层楼钢骨水泥建筑物会被董事会以“危楼”等借口,去函教育部要求搬迁呢”?(页9)

这些,执教马大中文系的黄玉莹博士没有交代。匆匆收笔,又把刀光剑影指向〈白小八年风雨〉作者的“语文能力奇差,课文中不合语法的句子多得叫人难以置信”;而且,“这是一篇未经编辑修正的报道”。

纵观所言,何者为是?如果〈白小八年风雨〉作者的文句不够chinese,黄玉莹博士何妨动手润笔,化语病为神奇,文采随之共见。可是,她何以不愿修定,反而打一开始建议抽离之?

黄玉莹博士岂非没有听说鲁迅有言:“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唯有毅然挺身而出,才能延续族群教育的香火。那么,白小前后八年经验累积的那一连串蹊跷和奇巧的谜团,难道不足成为一课课独中的教材吗?

何况,董教总11月14日提呈首相纳吉的备忘录统计:“2008年大选期间,政府批准新建的六间华小中,至今只有一间仍在兴建当中,未有任何新华小完工启用。”

壬辰龙年,新岁已临,林林总总的旧案一成不变;华教可剔除了原地踏步,还有什么?思前想后,不亦悲乎也就算了;如今自家重镇的课本编写,也按照了朝廷的口腔自我设限,情何以堪?

黄玉莹博士去岁莅临雪隆华校董联会交流曾云:“董总为独中服务,一定要听取独中的回馈,(做)出改革。” 事情既外泄,董总的口径,把一切推给了“语文教育”。推敲此言,董教总课文选辑,定案是否行将弃守人间之大义,自不待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