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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大专教育可行,新机制取代PTPTN
Kai Ping 凯斌
于 2012年4月16日
按:这是我对PTPTN废存的一些思考。后半数据参考自李健聪的部落格。也改短了文章题目。
讨论PTPTN的存废,不能仅从国家能否承担免费大专教育一点讨论,否则就会陷入盲点,因为这背后牵涉到族群政治与经济利益分配的议题。
民联的废除高教货款计划仍未出台,但国阵已抨击这将会导致政府损失436亿(之前的货款总数),影响国内大约500间私人学府,扼杀低收入群体接受私人高等教育的机会。高教部长卡立诺丁就声称,废除高教货款将削弱学生的竞争斗志,导致大家都想要挤入国立大专,使私立大学乏人问津,继而面临倒闭,并加重政府负担,须设立更多国立大学,以提供免费高等教育。
从这些理由看出,国阵政府(巫统领袖)之所以提出反对,与一般免费大专教育是否可行的经济理由,有所不同,他们注重的是大学学位分配的问题,即政经课题。
1)免费大专教育曾实行过
先强调一点,如果你是本地大学毕业,并是在PTPTN制度实行之前,就知道国立大学的学费只收10%,1或2千令吉,其余的9成是政府津贴,还有贷学金可以申请,其实一般的大学生,尤其是非土著学生都负担得起。因此,所谓的免费大专教育,其实可行及曾经实行过。
2)大学贪污腐败挥霍风气
免费教育不代表什么都不比还钱。就比如我国的中小学教育一样,虽然是免费。但还有学杂费及考试费要还。华小如今的课外活动费用及购买课本及作业费用,也不是令人乍舌,并引起家总揭发校长贪污收佣风波吗?国立大学里头,贪污、收佣及每年季节性偷取设备(放长假回来,大学电脑、电视机、放映器失踪)的事情,可说是见怪不怪。中小学校长贪污,比起国立大学的腐败,只是小巫见大巫。
刘镇东曾经比较,槟城理科大学的预算案就比槟州政府的预算案还高,减少或杜绝国立大专(每一间以2至3万人计算)的贪腐疏漏,可以省下大笔金钱。
国立大专并非完全没有收入,他们拥有大片土地(雪隆地区的大专土地价格不菲,某些大专则开发工业园与出租土地、运动场所设备及进行种植农作物),还有食堂、宿舍费、交通及各种服务(售卖电脑、印刷及文具、书店)可以获取收入,周围的城镇商业活动几乎就是靠大学社区吃饭。
若反贪会真的调查大学贪腐疏漏及挥霍的风气(按照过去的经验,国立大学当局报销公费,一顿饭预算一个人100令吉,研讨营一日吃5餐(有些还包括宵夜),出外公务每人5星级酒店一间房间)恐怕大学的行政单位及教授、校长的位子,将会闹真空。
2)以新加坡为例
废除当前持续的PTPTN制度,使用国油收入阶段性承担免费大专教育,直到国民收入倍增后透过新税务(提高公司税)承担(逻辑:国家免费培训人力资源)其实不失为一个可行的过度方案。
不必远眺,只要看新加坡政府承担大部分的大学学费,还提供各种奖学金给外国优秀生,成功培育优秀的人力资源,吸引大批企业及外资投资,就是一个好例子。
PTPTN制度下,学生不肯还钱的动机,其实与他们的收入低及通货膨胀有关,详情见以下的使用未来钱分析。
3)设立初衷:化解大专数额及奖学金分配争议
话说回头,在PTPTN实施之前,在国立大专仅有土著学生可获贷学金,而非土著学生则望门兴叹,造成每年非土著获得奖学金及国立大专是否有按照55对45比例录取非土著生的政治争议。魏家祥及负责入学问题的马青领袖都是国立大专内所谓升学系统出身的,我还记得魏家祥曾经在讲座上分析,1999年之前非土著大专生上国立大学,以工大为例子,是7选1。当时他还言之凿凿告诉我们,每一个进入工大的非土著学生是踏着7个人的“尸体”进来的。
我曾经记得在1999年之前,有一批的升学学长透过收集华裔学生的资料分析,就揭发中央大学收生单位并没有按照55对45的比例,华裔生及印裔生在某些热门科系的收取率偏低,甚至只有不到20%。结果他们被时任副教育部长(当时教育部及高教部尚未分家)的冯镇安摆了一道,开记者会公开资料邀功,搞得这些本来想要匿名揭露与投诉的学长担心被大学当局对付。
国阵政府是逐步化解这个政治经济分配的问题,一是透过所谓的PTPTN的制度,扶持私立大专的设立,开拓非土著上大学的窄门,让土著非土著学生同样透过统一的货款制度上大专。
二是宣称在国立大专实行绩效制度收取学生,废除固大制(虽然我们知道潜规矩仍然存在,包括在工程系限制收取女学生,公然的性别歧视政策)。
其结果是,我国大专生人数不断膨胀,并催生了两大利益集团即500间的私立大专,还有依赖国家提供货款上大专的家长及学生。
4)PTPTN的问题是催收及管理不利。
政府所担保的债卷已经高达140亿,比巴生自贸区丑闻的40亿债卷担保还多(记得民联建议自贸区宣布破产的重组方式吗?),已经无法继续下去,否则就只会日益侵蚀公积金局的资金。
高等教育基金货款管制不力导致:
(a)PTPTN成为私立学院长期饭票,只要获得认证,就可以广招学生,保证收入,结果私立学院雨后春笋般设立,学店林立,水平乘差不齐。高教货款成了学店收入的保证,大专教育水平令人诟病。
(b)使用未来钱,背负庞大债务
高教货款导致大专生一毕业就背负庞大债务。一般高教货款在摊还学费后,就成为学生生活费及购买电脑、摩多,甚至用来付小轿车货款的来源。这是使用未来钱,超越了货款本意。
根据过来人提供的数据,私立大专(科学系)以一年16500高教货款顶限计算,念5年(SPM转入私立国企大专工程系就读),加上1%的利息,要背负大约9万元的债务。国立大学则介于2万至3万之间,视人文系及科学系而定。
初略一算,还高教货款(每月200--500元,15年或20年的摊还期),供车(每月4/500或7/800,视国产或外国车而定)及供屋子(巴生谷一栋40/50万左右的双层排屋,供期40年,每月1千5/700左右),就足够让刚毕业的城市中产阶级成为新贫阶级,还钱的动机及能力自然削弱。
(5)财政黑洞及鸠收缺效率
加上负责鸠收高教欠款的国家单位缺乏效率,不若其他国家般能从个人所得税或公积金回扣,拖欠的款项已成为庞大的财政黑洞,主要依靠挪用公积金局资金。
自2003年至2006年,公积金局已经向国家高等教育基金注入共125亿令吉的贷款,占了总贷款额的78巴仙,至今只收回18亿3000万令吉或不到20巴仙。
根据当今大马2010年的报道,2009年总稽查司报告揭露高等教育基金局无法收回50%发出去的贷学金,导致该局面对严重的财务周转问题。高等教育基金局在2007年及2008年仅收回48%的贷学金,在2009年则稍微提高1%至49%。
高等教育基金机构在2007年无法收回的贷学金高达7亿1千万,2008年进一步涨至10亿9千万,2009年则高达16亿8千万。
根据现金流动预测,一直到第11大马发展计划为止,高等教育基金将蒙受高达458亿9千万令吉的赤字。在第9大马计划之下,高等教育基金需要注入额外的85亿6千万令吉;在第10大马计划之下,注入额外156亿7千万;以及在第11大马计划下,注资216亿6千万。
高等教育基金机构估计本身所需要的资金高达141亿,即2007年需要39亿,2008年需要49亿5千万,2009年则需要52亿5千万,以满足现有及新学年学生的需求。
截至2009年底,高等教育基金机构获得160亿的货款,其中140亿是由政府所担保。它也获得财政部津贴62亿9千万,以偿还货款的利息。这笔240亿担保债务,比巴生港口自贸区弊案的46亿债卷,以及国家基础设施(负责地铁及巴士服务)的105亿债卷还要高。
根据李建聪的分析,2009年国家总稽查司报告,政府在2009年批准的贷款膨胀一倍至惊人的313亿9000万令吉。贷款者也大幅增涨至146万名学生。
“313亿令吉,相等于我国国内生产总值的大约7巴仙。以人口计算的话,每个马来西亚人将承担约1万2500令吉债务。146万名借贷者也占了我国工作人口约12巴仙。也就是说今天我国每10个雇员当中,就有1名欠了政府一屁股的债。”
(李建聪 2011 ,
部落格网址)
当然不必再提,高教基金机构批准發出貸學金給超過2萬6000名非公民的失误以及2008年至2009年,82%的贷学金文件没签署而不完整,导致无法对付拒绝摊还者。
若要维持当前的制度,改善发送贷款(确保符合资格者)、签署文件及鸠收尤可追,但是之前所借出的货款,恐怕是凶多吉少,未来恐怕还要注入数量庞大的资金,整个高教基金如同巴生港口自贸区弊案一样,已无法继续维持。
5)考虑到整个管理数量的庞大数量、技术难度以及庞大的财政负担及个人债务,干脆废除高教货款,让国立大专学费全费,只向有需要大专生借出生活费。
但无可避免的,这将冲击庞大的私立大专学院行业,让大专教育的负担重新回归国立大学。解决方案就是设立新的私立大专高教货款,设立货款及学费顶限,控制私立大专的学费不会过高,所涉及的人数及金额减少,较易管理。这是目前比较可行的过度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