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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科的争议

Posted: 31-08-12 Fri 10:22 pm
by *小周
副揆:2013年起SPM历史科须及格


(吉隆坡23日马新社讯)政府决定在2013年起,将历史科成为大马教育文凭(SPM)考试必须及格的科目,此外,这科目也会在2014年起列为小学的必修科。

副首相丹斯里慕尤丁说,考生的历史科须和国语科一样及格,成为考取SPM文凭的条件之一。

“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否则他们(学生)会感到突兀……因此,这(政策)需要花一段时间培训师资,以及为我们的学生们做好准备面对这项新制度。”

慕尤丁也是巫统署理主席兼教育部长。他今日在巫统大会发表党领袖总结演词时,作出上述宣布。

他说,目前所有中学生必须考历史科,但它尚未被列为必须及格的科目。

“针对此事,教育部将改善历史科的内容,包括着重于和宪法有关的元素,以加深学生对建国的理解。”

至于霹雳州及吉打州代表提出的课题,即目前历史科是透过地方研究教学的问题,慕尤丁说,历史科在2014年起,在小学标准课程(KSSR)下成为必修科。


转载自:
http://mandarin.bernama.com/v2/newslist ... p?id=62187

Posted: 31-08-12 Fri 10:26 pm
by *小周
明年SPM歷史科增試卷 各校老師 接受講解

27/08/2012 17:53
獨家報導:丘惠萍


 (吉隆坡27日訊)隨著教育部決定明年起,在大馬教育文憑考試(SPM)的歷史科目增加試卷三,即以開卷題方式(OPEN BOOK)作答,以致此科目的3張試卷考試時間調整后增至6小時30分。

 不過,為了應付試卷三的教學,各校歷史科目的教師已出席相關講解課程。

 試卷三共有7項試題,首3項試題,學生可在課本或參考書找到統一答案,批改老師以此作為基本打分,其餘4項試題是根據學生如何將搜集資料,整理敘述,書寫成文,包括在附加問題(APPLICATION QUESTION)學生所提出不同看法及論點來打分。

 大馬國民型華文中學校長理事會主席吳文寶接受《中國報》訪問時指出,基本上,試卷三的評分模式是按照試卷二的評分模式為標準。

 他說,歷史科試卷三為100%積分,佔全科總分20%。首3題可依據資料找到標準答案,而另外3至4道問題則是偏向思維訓練(KBKK),將依照現有試卷二作答題的評分模式為標準。

 “開卷題的答案不難找,在課本或參考書都能找到統一答案,祇要學生肯用心找資料,基本分數已經有了。最重要是學生必須認真讀書,理解及掌握歷史重點及中心思想,才能靈活運用所搜集的資料,整理敘述,書寫成文,順利作答及取分。”

 詢及學生可否在搜集資料后,事先草擬文章,到時帶進考場直接抄寫作答,變相如“作弊”,吳校長回答,學生可以這么做,但不等于作弊。因開題卷本身就是公開地讓學生尋找答案。

 “即使學生找到‘軍師’協助草擬文章,還得靠自己回答試卷三的其他附加試題,這些附加試題是當天拿到試卷才知道的,但它是與主題相關連,因此,還是要學生真正理解才能連貫作答。”


吳文寶:提高整體水平

吳文寶校長說,透過開卷題方式作答,除了幫助學生加強學習與吸收知識,取得更好分數,也可以提高歷史科目的整體水平。

 他說,根據過往的大馬教育文憑考試歷史科目,學生的分數,最低有30多分,最高則100分都有,差別很大,通過開卷題,可能提高學生對歷史科目的興趣,拉近學生的分數和水平,整體表現就更理想。

 他指出,中五考生對世界歷史如黃河、埃及等古代歷史較有興趣,藉搜集資料應付考試,也能鼓勵學生閱讀更多課外書。 

 目前,大馬教育文憑考試歷史科目共有2張試卷,試卷一有40題選擇題,平均每題1分,積分40分,共佔全科總分30%;試卷二是作答題,7題選3題作答,積分140分,佔了科總分50%。

 隨著新增開卷題的調整,歷史科的考試時間從原有的3小時30分,增至6小時30分,分別為試卷一作答時間是1小時、試卷二作答時間是2小時30分以及試卷三的作答時間是3小時。


助提高思考判斷力
楊泉:美國已通用


教育學者楊泉說,開卷題在美國中小學已是通用的考試模式,有助提高學生的思考、組織、判斷及辯證能力。

 他說,這是屬于高層次思考的考試模式,比一般填鴨式考試,或死背書的學習與應考方式,更有利于激發學生的判斷思考及學習成效,值得提倡,也認同教育部做法。

 他認為,歷史採用開卷題非常適合,以往學生祇背歷史年代及人物,事實上,歷史科目除讓學生知道哪個年代事跡,重點是學生思考歷史帶來的后續發展,如英國工業革命之后,當年的發明怎么帶動后來的科技發展。
 他說,現今網絡科技先進,學生可以上網尋找無限資料參考,教師需要教導學生如何過濾及整理資料,學生也要學習如何將它消化,轉化為自己的思維知識。


活學活用非死背書

楊泉說,目前,開卷題在我國僅限于大專採用,與傳統考試不同,因不鼓勵學生死背書,而是訓練學生如何將過去所學的知識,活學活用。

 “通過思考加以消化及綜合整理,作出本身結論,提出看法與論點,此稱判斷思考(CRITICAL THINKING)是很好的學習及測試模式。

 “一般人可能認為,它比一般考試容易作答或考取高分,其實不然。學生需在有限時間內,尋找及懂得運用資料,通過學習記憶、理解程度、參考資料及自我思考后,綜合寫成文章,重點是要提出個人的看法和論點,並不容易。”

 詢及批改與評分標準,楊氏說,開卷題有本身評分標準,外國至少有2至3人批改考卷,比較耗時。


转载自:
http://www.chinapress.com.my/node/348293

Posted: 31-08-12 Fri 10:30 pm
by *小周
转载自:
http://chanshaokang.blogspot.com/2012/08/spm.html


SPM 歷史新增試卷三有感

文/ 悠灵


根據該則新聞,先對這項政策作出歸納。

政策目的:
鼓勵學生掌握歷史,學以致用,同時檢驗學生的歷史作答能力。

政策內容:
• 試卷三共有6至7個考題,佔總分的20%,作答時間為三小時。
• 考題將在一個月前公佈,學生可先搜集相關資料,包括書籍、參考書、雜誌及剪報,帶進考場作答。
• 試卷三的首三題可依據資料找到標準答案,而另外三至四道問題則是偏向思維訓練,考生須針對相關的題目提出個人看法和意見等。


首先看目的。

所謂鼓勵學生掌握歷史、學以致用、檢驗學生的歷史作答能力……

這根本不是“增加試卷三的目的”,這是 “歷史考試本來就應該要達到的目的”!

舉個類比,已經有兩台電腦的我想多買一台,理由應該是 “目前工作量太多,兩台電腦無法負荷” 、或 “現有的兩台電腦故障重重,運行速度緩慢” 等等,而不是 “電腦能夠幫我處理許多文書工作”。

所以對我而言,教育部增加試卷三的理由,根本就不合理!

除非,教育部的言下之意是:現有的試卷一和試卷二不能 “鼓勵學生掌握歷史、學以致用、檢驗學生的歷史作答能力” ,所以才要落實試卷三來達到此目的?

再看制度。

試卷三是開卷題(Open Book),考題公佈后,考生可以搜集相關資料,包括書籍、參考書、雜誌及剪報,帶進考場作答。試卷三的首三題可依據資料找到標準答案。

問題是,如果參考資料的來源如此廣泛,鬼知道教育局心中的 “標準答案” 是什麽??

同樣是513事件,按照課本是種族衝突,如果我引述 “513解密文件” 這本書表示它可能是權利鬥爭的話,考試局會接受這種答案嗎?

同樣是教育政策,在課本是促進國家團結的關鍵,但是如果我引述董教總的刊物表示各源流母語教育受到打壓,考試局又會接受嗎?

同樣是普騰公司,在課本是我國驕傲的國產企業,但如果我引述經濟報告說明它已經負債累累、苛延殘喘,考試局又會接受嗎?

就算是思維題,如果考生抨擊國家私營化之下的朋黨現象、論述 Malayan Union 的有利之處、選舉制度的不公云云……考試局又會接受嗎?

除非考試局擁有客觀開放的胸懷去看待考生的答案,不然若考生所能引述的資料只能是官方認證的歷史版本的話,那麼試卷三還有什麽意思?

接著看替代方案。

就算要增加考生對歷史的活用程度,也不至於增設三個小時的試卷三。

回顧2011年的歷史考題,居然問國歌是什麽、你家是不是處於城市地區(我答是或不是,你可以上門檢查咩)之類的白癡問題,引起廣大考生的公憤。

只要少問這種無聊題目,就有空間增設思考題,哪裡需要另外增加試卷三?

比如2008年的歷史考卷,試卷二中就有問到 “馬來西亞可以讓後人驕傲的成就” 、 “如何建議現代青少年培養愛國意識”、“青少年如何在我國經濟成長中扮演角色” 之類的思考題。

由此可見,思考題可以融入試卷二中,根本無需特意設立試卷三;尤其試卷二的作文題也將從原本的五題增設到七題,加入思考題的空間也就更大了。

最後看後果。

從考生的角度出發,凡是考過歷史的考生都知道,它簡直就是最要命的一科。從人民、地名、條約名、日期等等……把所有东西塞进脑袋,所需要的精力和考前那种恐惧的心情,没有人想再经历一次。

增設試卷三的話,歷史考卷的總回答時間就會超過六小時,加重考生的心理負擔是必然的後果。試卷三會不會染髮考生因此變得活用歷史,還是個未知數;但是首先一定會更加討厭或害怕歷史。

從教師的角度出發,試卷三的允許如此廣泛的參考資料,到底要如何分辨考試局認證的資料?到底是要鼓勵考生大膽批判,還是回歸課本奉承政府的豐功偉績?如果是前者,那麼考生會因此被扣分嗎?如果是後者,那又是哪門子的激發思維?

總的來說,歷史固然重要,但是更不能隨隨便便拿學生開刀,去落實這個目的莫名其妙、利益模糊不清、弊害確然存在、並且還有其他替代方案的政策。

要知道,歷史科的存在,是爲了讓學生愛上歷史,而非厭惡歷史。

Posted: 31-08-12 Fri 10:32 pm
by *小周
“我国中学历史课程”交流会记录
马来亚南洋大学校友会 与 华社研究中心 联办
http://www.nantah-my.org/news/news/06-05-12/22.html

Posted: 31-08-12 Fri 10:34 pm
by *小周
教科书不是烫了金的圣经:德国人怎么上历史课

文/龙应台


  香港大学的国际招生愈做愈好,来自欧美的学生愈来愈多。有一天,和一群德国学生聊天,刚好是台湾的历史教科书问题正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民进党政府试图在教科书里进行所谓“去中国化”,反对者则抗议纷纷。我问这些德国学生:“你们高中的历史课是怎么上的?”

  德国的教育权下放到各州自治,因此不同的州会有些差异。但是在七嘴八舌的争相发言里,我发现两个共同的特点:一是教科书并不重要,二是开放式。

   如果这一课是1870年的普法战争,那么老师会在上课前要求学生读很多第一手资料,譬如俾斯麦首相的演讲原文,要学生从演讲稿中探讨当时普鲁士的外交策 略,从而分析普法战争的真正原因。除了了解德国观点,学生必须知道法国观点,老师可能用电脑放映图片,反映当时法文报纸上的时事讽刺漫画、评论或者画家笔 下的巴黎街头。分析战争本身,老师可能出示一张1870年普鲁士的经济发展指标图,

  用来解释当时的“新科技”——譬如铁路的广泛使用和新制大炮的威力,如何使普鲁士在战场上占了上风。

  也就是说,在整个讲课的过程中,教科书非但不是唯一的教材,而且不是核心的教材,甚至可能根本没用到。

   第二个特征是开放式的教学。教学的主轴不是让学生去背诵任何已经写进某本书里的叙述或评价,而是要学生尽量从第一手资料里看出端倪,形成自己的判断。如 果这一堂课的主题是纳粹,学生可能必须去读当时的报纸、希特勒的演讲、工会的会议记录、专栏作家的评论、纪录片,等等,然后在课堂里辩论——纳粹的兴起, 究竟是日耳曼的民族性所致,还是《凡尔赛和约》结下的恶果?或者是经济不景气的必然?各种因素都被提出来讨论。至于结论,学生要通过资料的分析和课堂的辩 论自己来下。

  满头鬈发的卢卡斯说:“我们那时就读了托马斯•曼的哥哥亨利希•曼的《臣仆》,因为他就认为德国人有惯性的服从性格。我们在课堂上就此辩论了很久。”

   如果主题是1848年的欧洲革命,学生必须从经济、社会和政治的不同层面分析革命的起因,然后还要试图去评价这场革命的后果———这究竟是一场失败的革 命,如法国的托克维尔所说,“社会顿时撕裂成两半:羡妒的无产阶级和恐惧的有产阶级”;或是一场成功的革命,因为20年后,德国和意大利都统一了,而法国 扩大了选举权,俄罗斯废除了农奴制?事情的是与非,人物的忠与奸,往往没有定论。

  学生必须自己从各种资料的阅读里学习梳理出自己的看法。

  “我们还常常要做报告,”刚刚来到香港的汉娜说,“一个人讲45分钟,等于教一堂课。”

  “你记得讲过什么题目?”

  “当然记得,”她说,“因为要做很多准备。我讲过英国的殖民主义。”

  在这样的历史教学方式里,教科书的地位,只不过是一个基本的参考读物而已。在众多一手和二手的资料中,包括演讲、漫画、照片、统计图表、新闻报道和学者评论、人物日记、法庭记录,等等,教科书只是一个指引,不具任何一锤定音的权威。

  开放式的历史教学,着重在训练学生运用材料的能力,尤其是培养学生面对纷杂的史料做独立思考和独立判断。教科书充其量只是路边一个小小指路牌,不是烫了金的《圣经》。

  至于考试,他们解释,也不会以教科书为准,而是开放式的题目,都是要你写文章回答的。譬如,“试分析俾斯麦的外交政策”或者“试分析魏玛共和国失败的原因”。测验的是一种融会贯通的见解,教科书根本没有答案,也不可依赖。

  如果教科书根本不被看做是一锤定音的权威,如果课堂中的历史老师有独立见解,又有旁征博引的学问,如果我们的考试制度不强迫老师和学生把教科书当《圣经》,我们需要那么担心教科书的问题吗?历史教学的真正问题所在恐怕不是教科书,而是教育的心态、制度和方法本身吧。

   “可是美国的历史教育是跟着教科书走,”来自奥地利的约翰在美国读过一年高中,他插进来说,“而且他们的历史课教得很细,不像我们在欧洲,着重点在大事 件、大历史。”克里斯说:“那没办法,他们只有两百五十年历史可以谈,所以连什么‘三十年代流行时尚’都可以在历史课里讨论一整节。”克里斯也去美国做过 一年交换生。

  话题转到美国去了。克里斯接着说:“我发现美国人跟欧洲人真的很不一样。譬如说,有一次老师出题,要大家挑选20世纪本国某一重要人物来做报告,结果,你知道吗?有5个人选的是蝙蝠侠!不可思议,还是高三呢!”

  大家轰一下笑开了。我忍住笑,说:“如果是你们德国班上做这个题目,大家可能选什么样的人物呢?”

  克里斯回答:“阿登瑙尔、希特勒、布莱希特、托马斯•曼或者舒马赫、贝肯鲍尔什么的,都可能。可绝对不会是米老鼠、蝙蝠侠超人!”


http://www.54weilai.com/bb/ziliao/artic ... _0107.html

Posted: 31-08-12 Fri 10:44 pm
by *小周
北歐教育的重心
微觀生活宏觀視野


文/ 萧富元


提到青年的世界觀,北歐經常是專家眼中的模範生。
不但因為家長和學校願意放手,讓他們從小學會獨立生活與思考;
還有各式各樣的創意課程,光從數學課本就可以讓學生認知不同世界。

 十二度C,陽光正好。芬蘭赫爾辛基市區內的Alppila綜合中學闃靜無聲,沒有門禁,訪客長驅直入。皮膚白裡透紅的十五歲少年,圍著紅色圍裙,端上剛出爐的布朗尼蛋糕,大大方方放在訪客面前。從調麵粉、可可粉,和奶油、砂糖,到送進烤箱、設定溫度,他們一手包辦。

 外交部駐芬蘭代表處組長劉翼平,四年多前剛到芬蘭就對此大為訝異,當初他搬家,裝燈、抬家具、修水電這類粗重工作,幾乎都是芬蘭女同事幫忙完成的。
 看複雜的水電圖、電路表,對芬蘭年輕人來說,就像讀小說一樣輕鬆。


芬蘭教育 先見林再見樹

 劉翼平的太太,同時是網路人氣部落格「北國風情」版主的陳之華,看到兩個女兒上了芬蘭學校後,能自己動手用生鐵打出一根漂亮的湯杓,用整塊原木 雕刻出一隻小動物,有感而發地說,芬蘭的教育方式是「先見林再見樹」,能讓小孩有一個視野的高度,看到整個課程或學習目標的全貌。

 先見林再見樹的教育理念,反映出芬蘭教育看重的是開啟小孩的視野。
 留著一頭黑色短髮,在Alppila中學任教十三年的雅娜寧,一邊品嚐男學生送上的蛋糕一邊說,「當學生可以自己動手解決最根本的人生需求時,他才有能力去打開自己的視界。」

 分割鏡頭。芬蘭中學生大夥兒專心拿焊槍、烤蛋糕的同時,台灣十五歲的大孩子,可能正背著重達十幾公斤的書包,穿梭在學校和補習班之間的路上,為決定人生最重要的第一次大考而低頭獨行。芬蘭中學生平均每星期花三十個小時在學校課業,台灣同齡學生至少是五十個小時。

 對這群十五到二十四歲、處在人生最關鍵十年的青年來說,什麼最重要?
 考試重要、升學重要、談戀愛重要。但在北歐的父母與老師眼中,讓小孩擁有能夠微觀生活、宏觀世界的視野卻是重中之重;就連德國教育部,也把視野視為教育青年時的核心素養。

 擔任北歐多國教育顧問、從事教育工作長達三十幾年的芬蘭國家教育委員會資深顧問勞卡南分析,北歐國家特別重視這個階段的年輕人,因為人生中重要的生涯與生活抉擇都是在這個階段定型完成,一個人能不能持續發展、有完整生命,端賴這個階段培養出的態度與視野。


從小安排自己的生活

 北歐教育的重心,就在培養出能夠獨立探索知識、能發展自己見解的完整人格。

 在北歐,大多數小孩從上小學一年級開始,就自己搭電車上下學,去認識從住家到學校之間的小世界。學校中午提供免費午餐,小學生自己打菜、用刀 叉、自己做垃圾分類。即使是小一新生,也會有一張屬於自己的課表,「從小就讓他們決定自己一天的活動,」二十六歲的約尼有兩個小孩,在芬蘭小學教英文的他 認為,只要從小會安排自己的生活,將來就會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學校也透過趣味的課程,開拓小孩基本的生活視野。家事課、工藝課不必說,男女生每星期都要上兩堂,一直上到中學畢業。北歐中小學還會開幾門「家 庭經濟」(home economic)的必修課程,讓學生了解家庭生活要怎麼實際經營。在這些課程裡,學生要學洗衣、如何穿衣服、保養衣服、怎麼辦宴會等持家的種種學問。有 些課更會用市場實例,引導學生學習如何經營水果店、麵包店或咖啡館才能獲利。

 個頭嬌小的十五歲芬蘭中學生恩卡還記得,她在去年的家庭經濟課裡,發現了「婚姻生活不簡單」。她和同學的期末報告,是選擇辦一場婚宴,從找兩位 同學扮演新郎、新娘,設計並製作邀請卡,找宗教老師當牧師證婚,到出席婚宴要穿什麼衣服、有哪些禮儀,十幾歲的小大人仔細規劃一個個流程,最後他們還到市 場詢問價格,算出新人怎麼用最節省的方法辦婚禮、租公寓、買家具、裝潢、打掃等細節。


花最多精神在啟發學生動腦

 又如瑞典的高中,有一門「世界美食」的選修課程,課程中介紹全球各地的食物,學生的作業,則是利用歐洲、泰國、日本或中國的食材做料理,並且學習各國的餐桌禮儀,學生從吃去了解各國風俗、文化,甚至是土壤與氣候。

 視野的基礎是獨立思考,為了培養學生獨立思考的能力,芬蘭老師在規劃課程時,花最多時間和精神在啟發學生動腦。首先,是讓學生回歸根本,思考每一個語彙的基本意涵。

 教學生涯已有二十五年的特教老師雅娜寧歸納,芬蘭教育注重根本,學生必須了解每個字的真正意義,像是污染、環境、人權指涉的是什麼?世界上哪些 地方有這些問題?為什麼?怎麼解決?老師不斷出題,學生自己討論出答案,「不了解這些詞彙的意義,它就只是口號而已,口號不會帶給你視野,」雅娜寧說。

 每學期初,各中學會出版一本厚厚所有必修、選修課程的課程簡介,由授課老師親自執筆撰寫,供家長和學生選課參考。一所普通高中每學期就可以開出上百門課,從如何做個追求真理的人、正派的生活、腦神經科學、哲學到高等物理都有。

 課程簡介充分反映出芬蘭老師的教學重心。

 例如,歷史四○一這門課,講的是芬蘭獨立史,授課老師在一千多字的簡介開宗明義直接破題,「獨立到底是什麼意思?獨立是不是不靠別人,只靠自 己?芬蘭在一九一七年獨立,夾在兩強之間,如何在歐洲找自己的位置?」為了讓學生有多元思考,老師在課程介紹上還點出,有許多不同的人書寫歷史,並沒有同 樣的見解和觀點,老師會陳述各種不同的歷史見解,讓學生自己去思考。

 「教不同的觀點太重要了,只教一種觀點會影響學生的判斷能力,」教學、行政經驗超過三十年的Alppila中學校長卡拉拉緹堅持。


 出於強烈認知「我們是小國」,北歐各國透過落實「全球視野、在地思維」(glocalization)的思考,加強本土精神與國際視野這兩大教育體系中的核心素養。在北歐,小孩從八歲開始學英文,到高中還必須修第二外國語,一個大學生至少都會說三種不同的語言。

 理著大光頭,瑞典教育部次長歐斯柏格(Bertil Ostberg)體認到,如何加強學生國際視野,已經成為攸關瑞典未來發展的優先課題。


找不到沒出過國的中學生

 北歐各國教育部大量補助青年學生出國「看看世界」。曾在芬蘭護校擔任講師的波依卡亞薇估算,她的學生當中,有超過三分之一曾經出國遊學。更特別 的是,學生選擇的國家「愈遠愈熱門」,像是宏都拉斯、安哥拉、瓜地馬拉、巴西、中國等。「在北歐,你已經找不到沒出過國的中學生了,」現在在芬蘭「家庭事 務協會」擔任顧問的波依卡亞薇說。

 十年前,歐盟制定旗艦教育綱領,大力鼓吹歐洲大學生參與歐洲大學交換計劃(Erasmus),目前已有三十一個國家參加,每年有十五萬大學生加 入這個計劃,去拓展自己的國際視野。英國負責協調Erasmus計劃的賴利,還因為英國大學生不熱中出國流動,擔憂英國學生缺乏世界觀,將使英國喪失在國 際間的競爭力。


把高中生當大人對待

 在歐洲,父母對於協助小孩探索世界,更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
 十六歲的芬蘭中學生麗芙寧去年夏天收到的成年禮,是跟父母親一起到越南旅行。行前父親分派她任務,「到圖書館去找越南的歷史來讀。」麗芙寧每天 下午三點放學,就先到赫爾辛基市內圖書館,找越戰時期的越南史來讀。在閱讀中,她逐漸了解,一九六八年風靡歐洲的學生運動和越戰有關,而這場學生運動,又 直接影響芬蘭左派政府的許多觀念和政策。還沒到越南,她就已經能和父親討論「越戰對歐洲的影響」。

 提到青年的世界觀,北歐和歐洲經常是專家眼中的模範生。不但因為家長和學校願意放手,讓他們從小學會獨立生活與思考;帶他們行萬里路體驗世界,並設計創意課程,讓他們認知不同世界。更重要的前提是,信任他們。
 在芬蘭,高中生可以派代表參加學校的教師會會議,還可以選出代表出席學校董事會。高中生透過實際參與,了解學校的經營。學校把高中生當大人對待。

 芬蘭首都赫爾辛基,打算在五年後重新建設南方的「豌豆島」,共六個團隊參與規劃,其中市政府特別邀請一個由三歲到十八歲學生組成的團隊,實地加入都市規劃。三歲小孩有權參與公共事務,信任他們可以計劃自己居住的城市,從過程中學習觀察環境、表達意見,開了一扇視窗。

 不光是眼睛,你還可以用手、用腳加入你的四周、你的世界。動手做,用眼看,雙腳行,世界若遠似近。


芬蘭如何用教科書啟發學生的國際視野?

 在學校,十五歲的芬蘭少女蘇珊最喜歡上數學課,每次開學發新課本,她一定先翻數學,因為「課本實在寫得太有趣了。」在她的數學課本裡,幾乎每道題目都和世界地理、歷史有關。看數學課本,就像看歷史書那樣有趣。
 蘇珊在數學課上,不只是坐著聽老師講課,也會自己上台對全班同學侃侃而談,有一次她還帶一張自己畫的世界地圖,走上講台,標出世界重要河川所在,並且用它們出了幾道數學題目給同學做。

 《芬蘭驚豔》作者吳祥輝在研究芬蘭教育之後,驚為天人,還買下一整套芬蘭教科書。「一個數學題目,同時就是一扇打開芬蘭孩子國際視野和認識國土的窗戶,」吳祥輝寫道,芬蘭教科書用生動豐富的形式和素材,啟發了孩子的視野。

 在部落格發表許多芬蘭教育專文的陳之華舉例,芬蘭的數學課本,會用鄰近國家和首都的氣溫表做題目;應用題裡也會提到,旅遊中同一個班機的鄰國遊 客比例。數學題目有世界各國的高山、大河、人口、國旗,台北的101、吉隆坡的雙子星大樓都出現在芬蘭的數學教科書上。孩子不但學到數學,還學到了世界地 理與歷史。

 難怪,根據OECD統計,不喜歡數學的芬蘭中學生只有二○%。

 歐洲許多國家教科書都採用跟台灣一樣的一綱多本,教科書交由民間出版社編寫、出版;但英國、瑞典和芬蘭,更前進一步,教科書不須官方審定或認可,教育部更不會規定「統一用語」。所有的教科書,都是出版社根據國家頒布的課程標準,找經驗豐富的教師群執筆寫出。而且,編寫教科書的作者,通常也是常識豐富、經常出國的博雅專才。

 丹麥的教科書上寫著:「學校沒有教答案的權利,只有支援小孩學習的權利。」除了有創意的老師,台灣也需要有創意的教科書。


转载自:
http://www.lcenter.com.tw/inter/germanydetail.asp?no=38

Posted: 01-09-12 Sat 6:26 pm
by 流烟
大马教育的确需要大改革!PBS 又有何改变呢?3M 实行了20多年,我们训练出怎样的学生?我们教育工作者所担忧的是:浮而不实!

Posted: 09-09-12 Sun 4:59 pm
by *小周
转载自:2012-09-08 星洲日报/评论版


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

作者:安焕然



SPM历史科必须及格,而且明年起歷史科分三试卷,需考逾6小时。这显然是一项本末倒置的举措。如果说当今的国民仍然欠缺歷史意识,问题出在我们的歷史“教育",而非歷史“考试"。

学 生把準备历史考试视為畏途,很多时候是因為历史科要考的范围实在太多和琐碎,又不知背啃有何意义。惟有些人对历史考试能应付自如,不是因為他喜欢历史,而 是因為他抓到了答题的技巧窍门,知道历史考试的标準答案要的是甚麼,但考获佳绩的学生对历史的态度和兴趣,却有可能是不屑的。

对历史缺乏一份温情,即使在考场上煎熬了6小时而获得佳绩,这样的历史教育仍然不具备意义。增加历史课本的厚度,考题出得既繁复又钻於细节,亦别妄想能促使学生对歷史的尊重。

历史的编写无需事无巨细的罗列,它还需优美的文笔,生动的叙述有致。即使是要让历史教育具有一种整体的“爱国"史观,只要抓住融会贯通的史料匯纂,把握住历史在时间上和空间上的普遍性和关联性即可,而绝非增加历史考试的时间、形式、范围和内容。

历 史教育之所以失败,还在於那些以偏颇的史料来撰写的历史课本,以及那些缺乏生命气息,被标準化了的历史考试答案。对於历史的叙述,我一直有这样的信念,泛 政治化的课题常常只是社会衍变的表层现象。历史的编写和教育,它不应仅是以政治认同的意识型态為考量依据,也不应只是聚焦於各项政治事件、政权更迭,或是 拘泥於历史小考据,更不能以狭隘的自我本位為中心,来看自己的国家、看世界。我们需要更开阔的胸襟、深邃的眼界,更广面的历史阅读,从经济层面、科技工 艺、宗教文化、区域协作等等,探讨人类历史文化的冲突和交流,以及探讨其历史发展的各种转变。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历史叙述亦具有多样性。英国历史学家杰弗里.巴勒克拉夫(Geoffrey Barraclough)指出,时代的发展形成了新的历史格局,因而我们必须从历史格局的变化来解释历史,而再也不能用旧的历史格局去论述历史事件。然而,如果我们的;历史教育仍然是在缺乏多元思考的体制裡行进,甚而沦為政治宣传工具,那是悲哀而愚昧的事。早在2千年前,汉代的司马迁就已意识到,写历史是為了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也就是说,读历史,是训练我们对当下存有看法和意见的学问。

而 司马迁的“成一家之言"指的又是什么呢?他在《史记》〈太史公自序〉裡以“打鬼而借用钟馗"的叙事手法,指说世道衰废,当年的孔子為鲁国司寇,那些既得利 益的贵族诸侯视孔子為他们的危害,处处设置障碍去阻挠孔子理想政纲的实践。孔子知道他自己的意见是不被採纳了,政治主张不能施行了,乃以写历史的方式,把 自己对历史的观察,予以评论、褒贬,借以贬责当下无道的天子,斥责胡作非為的诸侯,声讨乱政的大夫。

如 果重视历史教育,我们的历史教学容不容许“异见"和诚实的讨论?把历史考试的时间加长,说是為了方便学生準备应试,强调历史科可以“开卷"考试,那想问的 是,当政者及受委的历史科考官能不能接受那些超越标準答案的真心话,从多元视角、情理有据的对顽固贪婪的既得利益者进行“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而严厉 抨击的精彩答卷?

不用延长考试时间,不用要求考试必须及格,当历史教育的真义获得阐扬,那是让政客群小闻之丧胆的时候。

Posted: 24-09-12 Mon 10:11 pm
by *小周
愛上歷史‧讀歷史系

文/安煥然


說歷史科不應考逾6小時,並不是我不重視歷史。事實上,我從小就喜歡歷史,中學時代參加歷史學會,在大學時代是以全級第一名成績畢業的歷史系學生,後來還以世界史專業獲取歷史學系博士。

喜歡歷史,是從看連環圖《三國演義》開始的。小時候,歷史故事連環圖的“小人書",讓我間接接觸了歷史。初中二那年,寬柔中學規定所有學生一定要上 課外活動,可能是校方擔心一些“冷門學會"沒有學生參加,乃規定凡班級的各股副幹事就直接進入該科學會,我就這樣進入了歷史學會。記得那一年的歷史學會會 長是黃培財,他很鼓勵我們進行新山地方史的史料搜集,並邀得當年在《星洲日報》南馬增版寫〈新山今與昔〉專欄的作者吳華先生來校演講《新山華人史》。那是 我接觸鄉土歷史教育的啟蒙時期。而黃培財學長中學畢業後,繼於寬柔專科部(今南方大學學院之前身)讀馬來學系,其馬來文的畢業論文亦是以新山史為題而撰述 的。馬來學系畢業後,黃培財擔任《中國報》記者,升任總社副採訪主任,可惜正值展露才華之際,得病,英年早逝。

我在中學畢業等待統考成績發佈之際,在寬柔專科部馬來學系就讀過幾個月,之後轉赴台灣成功大學歷史系就讀。一讀就是7年,直升成大歷史語言研究所。 留台可謂“如魚得水"讓人視野開闊的年代。當時正值台灣初剛解嚴,遽變陣痛的轉型時期,示威頻仍,反體制的社運、學運如山洪爆發般湧現。單純騎著腳踏車在 校園閑逛,亦是不可能無動於衷的。而台灣本土意識高漲的感染,反而刺激了我對馬來西亞的思念和關愛。在感性與冷靜之間,離國的距離感,讓人更能深層思考一 些問題。

大學時代,我的學業成績雖好,但自認不是班上“歷史知識"根底最扎實的學生。雖然一些文章已刊載於學術刊物,也意識我並不是班上“懂得最多"的那一 個。喜歡歷史,其實在於一份難以言喻的關懷和思念。在台灣大學校園裡,亦讓人多了一些較為自由的學習環境,讓人可以進行多元思考和批判思考的空間。而台灣 的師長和同學對我“另眼相看",可能只是自己過去的一些“跨國越境"經歷,歷史視角的多元敏感觸覺而已。

誠如威爾.杜蘭(Will Durant)在《讀歷史,我可以學會甚麼》一書的第一章所揭示的,對既有的歷史書寫必須抱持懷疑的態度。我們現在所熟讀的一些所謂“歷史",已經被那些 全然相反的證據或存有偏見的歷史學家蒙上一層薄霧,或者被我們自己的愛國心或宗教熱情所扭曲。歷史學家經常愛把歷史簡化,因而我們得有“歷史是片面"的認 知,要在這限制下,從歷史中學會耐心看待現實,並尊重彼此的歧見。

對歷史的敘述,難免有些小誤差,只要“知錯能改",無傷大雅。惟歷史研究者不應僅拘泥、滿足於一些小考據。必須要有大格局,這是歷史視角問題。史學 理論亦無需背記太多名言。若能領會卡爾(E.H.Carr)所言,歷史是一種解釋,歷史是過去和現在永無止境的對話,又能感悟“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 “一切歷史都是思想史"的寓意,我們對學習歷史的興趣和認知,就多少能貼近司馬遷“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的境地了。

我認為,歷史是一門在不偽造歷史事實的原則下,常常能讓人有所啟發的創意之學。讀歷史、看歷史,不能只在舊的框框中看世界,不求創新的只講“歷史傳 統"。但若要真能有所創新的歷史視點,除了新史料的發現,學術的成果還應該要有充份自由的學術環境和條件。否則,歷史的書寫很容易淪為統治階層用來合法化 自身政權的一套思想控制的意識型態教程。在過去它或許很管用,惟在當今全球化、資訊化、網絡化的時代,這樣的一套歷史教育,可能只是一份自欺欺人,應付考 試的無聊答卷。


2012-09-22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安煥然‧南方學院中文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