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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考虑接受国际汉语教学

Posted: 18-01-15 Sun 12:22 am
by 老黄
不妨考虑接受国际汉语教学

某日报日前刊载一篇谢某的大作<华裔子弟何故不考华文>,在网络社交网站疯传,赢得不少共鸣。

文章把中学生不考华文的主要原因归咎于统一考试。作者认为不论是小六的评估考试,乃至到大马教育文凭华文科考试,题目都太难了。出题的“华文高人”在刻意刁难考生,把题目出得太“有水准”。

事实上,这样的论调并不新鲜。早在2011年,时任马华联邦直辖区教育局主任的王鸿财便指出:“多年来导致大马教育文凭考试华文科A+比率出奇低的幕后黑手是考试局华文组。”他说考试局华文组出的试题,其难度往往超越一般中五生的华文程度,这明显是在刁难考生。他也表示曾与多个华教组织向当局反映,可是考试局华文组始终坚持要保持“国际水准”,不愿妥协。王鸿财也一针见血地指出“考试局需了解大马的华文水准与中国不同也无法相比”,因为华裔学生要学习三大语文,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们学习华文的时间,考题太高水平对学生很不公平。

王鸿财也呼吁考试局的官员应该确保“试卷内容符合学生的学习范围及生活经验,再依据50-30-20的难易比率,使考试成绩能真正反映学生的程度”。他也提醒有关负责人“必须清楚明白,一个错误的思考方向及观念,将严重影响未来中学华文教育的发展”。王君所言甚是。众所周知,如果报考大马教育文凭考试华文科的人数减少,将直接冲击师范学院的华文组学生来源;如果师范学院华文组培训的学生人数骤减,华小的华文教师也将减少。这一层层的利害关系,将直接影响着我国华裔学习母语的机会。

王鸿财不在教育界服务,但对华文教育的关注却不下于一般华教人士,叫人赞赏。但是,他振聋发聩的言论,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三年后,还有人重新弹回旧调,同样唤起众多关心华教的人士支持。我们可以预见,这样的回应依然是“风过疏竹,风过不留声”的。

考试局的华文科官员不妥协,应该是考量华文在中小学都是“母语”学习,而不是“第二语”。这造成他们的看法和民间有段距离。笔者在想,如果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确保学生在会考中可以考到特优成绩,我们是否该放弃把华文当成“母语”来学习,顺应国际发展的大趋势接受“国际汉语”?

“国际汉语”,之前称为“对外汉语”。这是中国鹊起成为世界强国后创建的一个名堂:他们为了普及中文的学习,特地设立了国家汉语国际推广领导小组办公室(汉办)和孔子学院,给世界各地的“汉语”学习者提供规范、权威的现代汉语教材;提供最正规、最主要的“汉语教学”渠道。

我们既然强调“国际水平”,为何不索性接受“国际汉语”,以便和国际发展接轨?

笔者有幸出席过一项由东南亚教育部长组织(SEAMEO)主办的“汉语教学培训课程”,与东盟各国的代表一同聆听主办国印尼给我们上“国际汉语”课。我豁然发现,我们的汉语水平是远远超越东南亚其他国家的。我想这是因为马来西亚华裔一直坚持把汉语当成母语来学习使然。其实,这不但不符合国情,也不符合“区域”情。东南亚诸国的华裔人数还会少?为什么他们都可以接受学习各自的“国语”,把汉语当成“外语”或“第二语言”来学习,马来西亚华裔却不行?考试题目太难,成绩无法考获特优,学生在功利驱使下不再报考华文,这是自我毁灭学习母语的做法,最终两头不到岸。

如果我们接受把华语当成第二语言来学习,其利可见,一切的争议也可以平息。

首先是有利于官方协调华文教育事务。根据八打灵发展华小工委会主席林家光去年公布的数据,巫统保送了6000名学生到华留学。可见巫统区域领导恫言关闭华小的建议,只是不知中央的策略。巫统不会打压马来西亚人学习华语,相反的,他们非常重视,所以保送学生到中国留学,接受“零起点”的国际汉语培训。可是,这些留学生回国后,却只能到国小或技术学校教学,大有大材小用之嫌。华文作为一个语文科,在我国却一分为二,有“华小华语”和“国小华语”,前者是母语教学,后者是第二语教学。这么一来,不管是师资的调派,课程的编写,都给当局出了一个大难题。如果统一为“国际汉语”,既符合国际趋势,又符合国情,岂不皆大欢喜?

再者是教学问题。我国华小华文课程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便采用西方教导外语的模式:先注重词汇的积累,再到学习句子的架构,最后才谈得上语言的沟通与交际。因此,我们的教材的编写是先有字汇表,再依据字汇表编写课文;老师的任务就是去发掘课文中的亮点,尽可能让学生学习“阅读优美词句”,以收“美文欣赏”的效果。现今新课程的推行下所采用的教材,往往太长,程度也太高,老师往往有不知头绪,无从下手之感。这将不利于华小华文的发展。

如果采用“国际汉语”教材,这种窘境就可以迎刃而解。例如“国际汉语”教材有篇课文是这样写的:“秋天了,天气凉了,山上的树叶都红了。西蒙他们打算今天去香山看红叶,可是真不巧,天阴了,要下雨了,他下星期就要回国了。”课文简短精炼,词句优美,句句押韵,教师教学容易把握重点。教师可以先教诸如秋天、天气、树叶、香山、不巧、阴、下雨等词语的形、音、义,让学生“掌握字形、读准字音、了解字义”;继而再让他们学习造句,以便学会应用词语,达到“认、读、写、用”四会,完成语文作为工具学习的任务。最后,教师可以引导学生看课文的亮点,欣赏诸如“秋天了,天气凉了”,“天阴了,要下雨了”等句子,再进一步去提炼文章隐藏的价值观——回国后留下的缺憾是难以弥补的,所以凡事都应及时和趁早去做。

接受“国际汉语”教学的第三个好处,当然是要解决试题太难的问题。以上文为例,根据“国际汉语”的测试水平,可以考学生“句子中树叶都红了的‘红’字,是属于什么词?”考生用心学习便可以准确作答,答案也没有争议。再从“理解”的角度看,问学生“为什么西蒙他们去不成香山看红叶?”答案也不会有争议,已经把握“国际汉语”基本语法的学生肯定可以作答。比起现今的刁钻问题,徒会难倒学生,让他们对母语心生恐惧,厌学而放弃好得多。

如果华语统一为“国际汉语”,华裔生在学习上也占尽优势。到时候在国家级的会考中,华裔生的华文成绩必然脱颖而出,名列前茅。这么一来,考生有成就感,家长脸上光荣,华小和国民型学校也要沾光。

这样多赢的局面,我们为什么要抗拒?放弃母语学习模式,接受国际汉语教学吧!

Posted: 18-01-15 Sun 12:34 a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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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8-01-15 Sun 12:32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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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30-06-15 Tue 9:07 pm
by 老黄
http://news.sinchew.com.my/node/431213?tid=67

巫裔生情牽漢語
北京學5年回國教華文

2015-06-28
《星洲日報》

華語,被喻為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之一。

華人與生俱來便得天獨厚,在文化或生活環境允許下,自然而然的學習和掌握了這門難倒數十億人的語言;只是,也許是歷史原因、政治因素、經濟考量,甚至是因個人價值觀作出的選擇,一些華人放棄了這份禮物。

然而,在越來越多華人不會說華語的同時,卻也有越來越多非華裔撿起了三字經,一筆一畫寫著方塊字,展開一場瑰麗的中華文化之旅。

2008年,人民信託局(MARA)、教育部份別與中國北京外國語大學聯辦華文師資培訓課程,開放給所有中文零基礎的巫裔子弟申請,隨後於2009年啟程到北京,開始長達5年的深造。

派往國小大專教華文

爾今,他們已學成歸國,歸屬於教育部的學生繼續1年半的師訓課程後,將被派往國小擔任華文教師最少8年;隸屬於人民信託局的學生則被分派到大專院校執教至少5年,無形中減輕了華小師資匱乏的負擔。

這些學生之所以參與這項培訓課程,有的是因為獎學金,有的是受到港劇文化影響,儘管初衷都各有不同,但卻在學習的過程中被博大精深的漢語所吸引。

對於一些華人本身不學華文華語,這群馬來學生的看法是:真可惜!

從一無所知到一口標準華話
學中文最難是聲調

漢語,一般是指現代標準漢語,是以北京話為標準語音,亦被稱為普通話。

馬來學生在北京的1年基礎課,4年本科,從對華語的一無所知,到張嘴一口標準、流利的普通話,沒有半點本地華語的口音,這當中所下的苦工可想而知。

對他們來說,中文最難的部份,莫過於是聲調。

而在“陰”、“陽”、“上”、“去”4個聲調裡,“上”聲尤其困難,前後鼻音次之。

他們有自己的中文名字,鞭炮聲響徹雲霄的農曆新年;以柔克剛的太極拳;陶冶性情的書法;筆劃多的漢字;為他們帶來難忘的愛和憾。

沙子凹:嚮往中華文化

很多華人在港劇堆裡長大,香港影視劇的魅力無遠弗屆;周潤發、李連傑、成龍、楊紫瓊、梁朝偉、張曼玉一張張東方臉孔展現在世界眼前,成為非華裔瞭解中華文化的最佳窗口。

已經學成歸來的沙子凹(Syazwa)笑說,他從小就通過電視接觸香港影視劇,張曼玉是他最喜愛的演員,再加上中國在2008年奧運大放異彩,讓他對中華文化甚為嚮往。

當沙子凹寫下自己的中文名後,記者一字一字照著念,然後習慣性將“凹”念成“ao”,他便糾正說“其實是`wa’,那是個多音字”時,在黃皮白心當道的今天,著實令人感慨。

大三那年,一位老師為他開啟了漢字的神秘大門,從此與漢字結下不解之緣。

漢字包含深刻意義

“教師會在黑板畫畫,比如解釋`女’字旁怎麼來的等,讓我覺得每個漢字都包含著深刻的意義,很神秘。”

那位教師不僅是他在學習漢語過程中的引路者,也是他教學路上的啟迪者。

“我將來是要當國小的華文教師,國小的學生其實只要學會口語、基礎溝通就行了,我希望我的教學法能引起學生的興趣,所以想從漢字入手。”

因此,除了經常跟教師交流,他還額外買許多跟漢字有關的參考書開始自學。

“我的畢業論文就是寫關於漢字的來歷和演變,由於教師擔心範圍太廣不好寫,不得已縮小範圍,這次探討只能算是皮毛。”不難聽出語氣裡的些許遺憾。

而在浩瀚無垠的辭海中,他對“爨”(cuan)字情有獨鍾,喜歡的原因再簡單不過,“這個字最能體現生火做飯的意思。”

他說,如果有機會繼續升學,想更深入研究漢字,延續這段漢字情緣。

Posted: 30-06-15 Tue 9:09 pm
by 老黄
沙祖安:教部電話改變人生

從來沒想過要當中文教師的沙祖安(Syazwan),在某一天接到一通來自教育部的電話,改變了他生命的軌跡。

“當時教育部打電話給我,問我有沒有興趣去中國學中文。我很訝異,也很猶豫,懷疑自己是否能學會中文,可是我後來想想,還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就答應了。”

“剛開始,我覺得很困難,但中國的語言環境很好,加上我認識很多中國朋友,多用華語聊天,慢慢就學會了,而且是越學越喜歡。”

不過,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沙子凹和婉妮熱愛的漢字,無疑是令沙祖安最為頭疼的問題。

“中文和其他語文有很大的差異,要學習發音、聲調,還有很多很多的漢字,”他略無奈道,“不僅要會寫,還要記得甚麼意思,比較難學。”

談起在中國的日子,他不諱言起初有點不太適應,“北京的生活節奏很快,大馬是慢悠悠的。”

“還未去中國前,我看到華人在打太極拳,就很有興趣,去北京後有上過兩堂課,但太忙就放棄了,回來之後一直很想再找太極班。”

惋惜華人不會華語

對現在越來越多華人不會華語,他則嘆息:“真的很可惜,中國的文化、語言歷史那麼悠長,其他國家民族現在也在學習中文,加上中國經濟強大,學會中文才能跟他們溝通、做生意。”

“假設以後有小孩,我會把孩子送進華小,因為經過對比,我覺得華小的教育制度比國小的優秀,而且等他長大了,再把他送去中國學習。”言語裡的中華情意結濃得化不開,令人不禁會心一笑。

婉妮:“可怕”的聲調

婉妮(Norhazwani)坦承,最初選擇這個課程是基於最現實的考量,“因為有獎學金啊!所以就選了這一科。”。

在完成5年課程畢業返馬後,婉妮便在士毛月人民信託局專業學院(Kolej Profesional MARA)教中文。

和其他人無異,“聲調”也是婉妮的剋星,她笑說:“我最不喜歡前後鼻音,最喜歡寫漢字。”

因為只要聲調不同,字的含義便南轅北轍,差之毫釐謬之千里。

“我的學生會說`為甚麼會有很多聲調,為甚麼這麼念就不是這個意思?’”,看著滿頭霧水、雲山霧罩的學生,婉妮想起以前初學的自己,不禁莞爾。

“以前,老師在我們唸書的時候會錄音,再回放。我們明明聽著就覺得發音沒問題,但老師會很嚴肅地說`不一樣’,我的學生現在就是這樣。”

緊記“北外”發音
當“救命符”

她回憶起,在初到北京的那年,有一次與同學外出理髮,入夜後找不到回宿舍的方向,當時尚不諳中文,幸虧平日牢牢緊記“北外”兩字的發音,緊急時刻變成“救命符”。

“當時我們離開那棟大廈的出口,和我們進入的門口不一樣,所以迷路了,那是第一年,我們還有很多詞不會,只會說`北外’,當下決定坐的士回去。”

過往曾面對的窘境,如今回想起倒成了趣味橫生的小故事。

扎一德:用漢語交朋友

“我原是向教育部申請當數學和科學的教師,但沒有錄取,後來教育部撥電問我能不能接受別的專業,我便答應了。”

一直到後來,扎一德(Rozaid)收到教育部的信函後,才知道所謂“別的專業”是中文。

後來他通過結交中國籍的朋友、聆聽大量中文歌曲、觀看影視劇以加強中文水平,農曆新年和清明節則是他最喜歡的節日。

“響了一整晚的鞭炮聲可以讓我們感受到他們過年的快樂,還有清明節能夠一家大小聚在一起去掃墓的感覺也很好,能團結一個家庭的關係。”

指國小課程需改進

他曾將華小和國小的課程進行對比,認為國小的課程需要改進。

“國小的課程其實有很大的問題,一年級的中文課程內容對學生來說很難,也很複雜,沒有中巫對照,只有中文,他們不會理解句子的結構。”

他曾參觀過中國的小學,慨嘆我國的孩子應向中國的孩子學習,“中國的孩子會積極提問,不好意思提問是我國孩子們的特點”。

後記
也許,巫裔生會到華小執教!


中國強勢崛起,經濟騰飛,是世界各國放眼進軍的一塊大蛋糕,也許中國部份遊客的素質讓人不敢恭維,但是強大的消費能力卻令人難以說“不”。

十幾年前的韓國,只能使用肢體語言進行溝通,爾今,著名商店街明洞,高掛寫著中文字的橫幅,每間商店的導購幾乎沒有不會華語的。

儘管沙祖安和扎一德日後將被安排到國小執教,但他們都不排斥到華小教書的可能,華小師資不足的問題長期懸而未決,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在華小看見他們的身影。

(星洲日報/獨家報道:葉洢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