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情

选自：方卫平选评《中国儿童文学分级读本·小学卷·二年级》

汪小小照镜子
【台】严友梅

汪小小的妈妈有一面小铜镜，镜面儿亮晶晶，可以照鼻子，也能照眼睛，连汗毛孔儿都能看得清。

妈妈说：“这面铜镜是外婆给我的，现在我送给你，希望你注意仪容。”

汪小小拿着铜镜左照右照，觉得镜子真奇妙。

他说：“谢谢妈妈！我会好好收藏，也要时常照照。”

有一天，大清早，汪小小跟着王大胖和一群朋友，到野外去采草药。乡下的风景真好，有大山，有小河，河上还有青石桥。小小在大胖的肩膀上，这儿看看，那儿望望，高兴得拍手又喊叫。野地里有各种植物，他们分头去寻找。小小不知不觉跟大伙儿走散了。

他单独来到草丛里，野草高深，在他眼里就像一座大森林。小小迷了路，走不出来了。

这可怎么好！

到了中午，太阳当头照，大伙儿集合，该回来了，可是没有看见汪小小。

有人说：会不会是山上的猴子把他抱走了？

有人说：会不会是河里的大鱼把他吞吃了？

大家急得不得了，不知该到哪儿去寻找。

在一片野草丛里，忽然有一道光亮闪耀；闪过来，闪过去，成群的鸟儿都惊飞了。

大家看见闪光，吓了一跳。后来仔细瞧瞧，觉得有点儿蹊跷。赶快都往草丛那边跑——哈哈！哈哈！找到了汪小小。

汪小小说：”我本来是大声喊叫，可是你们听不到。后来我灵机一动，我用我的小铜镜对着阳光照、照、照，镜子的反光果然把你们全叫来了。“

大家都说汪小小聪明又乖巧。

汪小小真乐！又爬到王大胖的肩上坐着。一路上对大家说他在草丛里遇险的经过。

他说：”有个地鼠想来咬我，我把铜镜晃、晃、晃，地鼠吓得直躲藏。有个山鸡要来啄我，我把铜镜摇、摇、摇，山鸡扑着翅膀逃。哎呀！多亏这面小铜镜，它真救了我的命！“

小小和铜镜的故事传开了。小孩儿知道，老婆婆也知道，种田的农人知道，砍柴的樵夫也知道，最后传到村长的耳朵里了。

村长说：“我要看看那个聪明的汪小小，到底有多不得了。”小小打扮整齐，来见村长，村长见他原来是这么小，差点儿把胡子都笑掉了。

有一群野狼，时常来到汪小小的村庄，偷吃鸡鸭，咬伤牛羊。全村的人都很愤怒，决心要惩罚野狼。

村长对汪小小说：“我有村民组织的军队，还有很好的装备；除了弓和箭，还有甲和盔。你认为这些军队能不能把野狼打退？”

村长又说：“我想了一个好主意，我要发给每人一面铜镜；藏在口袋里，等野狼来了，大家一齐拿出来照、照、照，一千道光亮连连闪耀，野狼一定慌张跌倒。不过，一千面铜镜到哪儿去找！”

汪小小说：“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不知道行不行。不用弓箭，不用兵，也不要一千面铜镜。”汪小小伏在村长的耳朵旁边，悄悄地说了几句。村长捋捋胡子说：“欸！好，好。就依着你的妙计。”

王大胖扛着汪小小按照村长的指定，在村子的大门上装了一面很大的“哈哈镜”。

王大胖照照，完全变了形：他的脸像一个盆，腿像两个大水桶。

傍晚的时候，鸟儿都回到树林里。牛和羊也从草场上回到畜栏里。鸡和鸭也进到它们的窝巢里。

太阳下山了，彩霞满天，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早晨来了，阳光赶走了轻雾。一群野狼饿了一整夜，现在出来找食物。它们走走，看看，嗅嗅，一大群野狼穿过树林，绕过草原，来到汪家村。它们站在村子的大门前，正对着那一面哈哈镜。

这时候，阳光明亮，镜子里清楚地映照着一大群狼影。

野狼非常惊奇，那是一群什么东西？野狼鬼鬼祟祟，镜子里的也把头一低；野狼张牙舞爪，镜子里的也张牙舞爪；野狼大吼大叫，镜子里的也同时咆哮。它们简直吓坏了——被自己吓坏了！有的怕得直哆嗦，有的夹着尾巴逃，它们慌慌张张，跑得乱七八糟，把自己都踩伤了。从此以后，那群野狼再也不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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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糅合了儿童小说和民间故事的特征；它的场景和叙事既透着现代气息，也有着古老的民间智慧故事的影子。我们细读作品的语言，会发现其中大量的句子和段落都采用了韵文体的写法，尤其是人物对话部分。这正是民间传说常用的语言形式之一，同时也十分符合低幼儿童读者的接受特征。看得出，作者是有意把民间文学说故事的传统借鉴到儿童故事的创作中，因此，尽管作品的题材并不十分新奇，但富有韵味的语言和轻快活泼的叙述，却使它成为了一个富有阅读价值的文本。
【方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