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强先生时评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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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重选主轴在挺黄与反黄
潘永强
3月23日
傍晚 6点05分

马华公会的2010年重选，原本是三大派系的对决，但黄家定从“退居二线”到重返前台，已令这场战役的重心与主轴有所突变，就是形成挺黄与反黄的两大阵营。

如果三派混战，黄家定或可在乱局中，以微差少数当选，但战局一旦转化为挺黄与反黄之争，黄家定派系却很可能被连根抜起。因为在结构上，党内挺黄势力最多只有四成，而反黄力量若是大结合的话，则有六成实力，这样黄家定必败无疑。

黄家定是败军之将，在任内拿不出亮丽政绩，而且社会风评极差。更重要是，黄家定曾在党内排挤异己，抜除元老们的利益，种下甚多派系积怨，自他宣布复出后，反黄声浪此起彼落，成为他竞选的最大包袱。

因此，重选的主轴就应集中在挺黄和反黄，试图把这个议题面向扩大，成为二分法，把党内反黄的情绪召唤出来，就可能让黄家定陷入险境。如果主轴模糊，只围绕在甚么团结、整合、尊严这些言词，就可能定位错误，让黄家定趁火打劫，在混乱中捡走战利品。

黄家定此役有点患得患失，故复出后强烈造势，让自己壮胆，但造出来的势不等于真正的实力，因为有声势就不必造势。须知黄家定退居二线之后，已有一年半甚少公开跑动，但在重选前评估黄家泉和廖中莱这两人声望不足，难堪大用，才被迫要在选前两周仓促复出，有点逼不得已。

不过，黄家定派系顶多只有四成实力，是可以计算出来的。根据 2008年10月的党选，黄家泉竞选署理总会长时，只得1001票，占全体中央代表约41%。此役是黄家定要在退位后保持影响力的代理人之战，不会留手，也是他最极致的实力表现，但也只不过略得四成多一点，而且里头还包括一部分翁诗杰的票源。若扣除翁的部分，四成都没有。

2008年10月党选，蔡细历得票1115，林祥才得票209，合计就有1324，约占55%。到双十特大时，即使黄家定派系使计抽手，蔡细历还可以成功保住1110张票，这反映他的个人基本实力。

蔡细历只凭个人实力，已经可以勉力抗衡黄家定派系，只是在三角战中略有风险，没有完全把握。但他经过近五个月来的频密活动，加上与其它人物结盟与换票，支持度应该只增不减，黄家定临近复出，显然难望其背。如果结合党内反黄势力，加上部分翁诗杰的票源，要上探六成，并非难事。

事实上，黄家定如果真个是实力雄厚的话，就不必亲自走到第一线。黄家定突然复出，适足以说明，他的声望和影响是有限度的，而且不一定能向外延伸，也不能够有效转移给代理人，即使此人是他的兄弟黄家泉。

所以，黄家定的威望并没有如造势场合中的盛大，他无法把自己的影子借给他人使用，无法真正挥动起一些中央代表的走向，否则黄家泉就不会在2008年10月党选中意外落败。

一个背负包袱和恶劣政绩的退位领袖，除非是众望所归，全党拥护，不然甚少还会卷入一场三角混战，可见黄家定必然是情势所迫，才要打这场无把握的仗。我们看他阵营的廖中莱，在选择攻打署理会长时也充满犹豫，就知道黄家定的声势，极可能只是造出来的泡沫。

黄家定的实力，冲到极限最多也只有四成，反观全党反黄的势力高达六成，这个六四之分的基本结构短期不变。只要马华重选的战局主轴，明确定位成一场挺黄和反黄的对决，催化反黄的力量浮现出来，那么黄家定几乎毫无胜出希望。

重选定调为挺黄、反黄的终局对决，只要黄家定一败，至少除去黄氏兄弟和廖中莱三人，党内权力分配就舒坦不少，对排队上位者反而更加有利。

其实，林亚礼过早出来表态，反而激化反黄势力的加速归队。林亚礼和林良实经过一场惨烈党争后，双双下台，但是黄家定的提前接班，有违党内伦理在先，已引起元老不满，复加黄家定为维护中生代利益，刻意排挤元老在后，就更加引致林良实的旧部反弹。林亚礼的挺黄，有反挫效果，未必为黄家定带来加分。

蔡细历身边聚集大部分元老领袖，不少都是打滚多年的地方实力人物，却一一被黄家定排挤，而黄家定阵营则只有一位黄木良，其余多是没有基层、没有战斗力的娃娃兵，最后迫使黄家定以“母鸡带小鸡”的姿态，回头来照顾这群嗷嗷待哺的小朋友。杨凯斌认为是马华旧秩序呼唤黄家定复出，此论甚有见地，但也隐含党内的世代权力之争。

在利害关系上，蔡细历与翁诗杰的距离，近过蔡细历与黄家定的距离。黄家定是设局偷窥的得益者，蔡细历跟翁诗杰只是对手，跟黄家定则是敌人。在党内挺黄和反黄的结构呈四六分的形势下，只要反黄势力整合成功，黄家定必定出局。

[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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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定当选，林吉祥高兴
潘永强
3月26日
傍晚 6点11分

独立民调中心发布的调查显示，翁诗杰在三大族群民众的支持度，都远比蔡细历和黄家定来得高。可是，翁氏在党内却被视为基层实力最弱的候选人，胜算不高。

反而造势造得最猛的黄家定，却是三人中社会支持度最低，即使黄家兄弟二人加起来，支持度也只能与蔡细历打平，但仍差翁诗杰一大截，假象被笃破之后，令黄家定好生尴尬。未来两日，选战转调为负面的攻击宣传，已可预见。

独立民调中心的调查，跟一般网站的人气调查不同，它是一家专业的民调机构，其调查有经过专业的抽样，专业的问卷，以及专业的统计，具有一定的公信力。

民调显示马华与社会脱节

然而，一个民意声望最高的候选人，在党内的支持度却成反比，这个现象就说明了不少问题。它所反映的，正是马华公会逐渐与社会脱节，也与民意渐行渐远，马华在308大选中的惨败，就是党意与民意的脱节有关，显然是问题的根源。

这个民调结果也意味着，目前马华中央代表的成员结构，无法正确反映华社民间各阶层的利益。如果民意支持度最低的黄家定侥幸当选，就说明马华中央代表，竟跟华人社会的主流民意有严重落差。也就是说，依赖这些中央代表选出来的马华领导层，会完全背离和违反社会的主流意见。

沦为特殊利益的封闭群体

本来，马华公会的基层组织广布社会各角落，应该最容易接触真实的民意和信息才是，但事实恰恰相反。马华中央代表们，大部分都是一群有特殊利益的封闭群体，不能在民间与政党之间，发挥桥梁角色，也导致马华公会的整体机能，逐渐与社会主流格格不入。

另一原因则是，马华充斥数十万假党员，在基层庞大的假党员中膨胀起来的中央代表人数，其实很多都是泡沫，不是自主的、有灵魂、有个体的党代表。他们不只无法反映主流民意，甚至连真实的党意，都不一定能呈现出来。

容易使巫统误判华人意愿

马华的领导层，如果继续任由这群特殊利益集团选举产生，不只与民意脱节，更严重是扭曲民意，使巫统和其它友党误判华人选民的意愿。

易言之，在民意政治抬头的大趋势中，如果马华中央代表投选出来的结果，是站在民意的对立面，马华这个政党就无法与主流对话，将沦为非主流的力量。

民调应党选投票的关键参考

事实上，在西方的现代政党，政党只是一部主导政策大方向的竞选机器，党内选举并非十分重要，政治人物的生涯与命运，也不是取决于党内选举。相反的，哪一位候选人能带领全党赢得大选，才是关键，所以民调才会影响党内选举。

换言之，有民意和人气的领袖，就是政党的潜在领袖，欧巴马在当然总统之前，他担任过甚么重要党职，你会记得吗？小泉纯一郎在日本自民党内，本来只是一个非主流、只爱搞怪的人物，但后来却成为1990年代以来自民党最有人气的首相。

黄家定早已被除牌下市

独立民调中心的马华领袖声望调查，不是第一次进行。在过去几次的调查中，翁诗杰和蔡细历的社会支持度，都有明显差距，反应社会民意的长期趋势。不过，2008以来的民调，因为黄家定宣告“荣任”，没有把他列入选项，如今高调复出，奈何一经调查，行情马上泄底。

黄家定的无能领导，以及黄家定的错误领军，是马华在2008年大败的无可推卸的主因。巫统固然也是惨败，但就议席和得票率的流失率而言，马华是远高于巫统。黄家定的确是输到只剩一条内裤，才被迫离开。

2008年大选过后，黄家定犹如一支跌停板的垃圾股，后来被列入PN17陷困名单，最后更被除牌下市。如今，这支垃圾股竟然以为做假帐、卖假货，就可以重新复牌，他把社会民意想得太简单了吧。

关心新闻自由者都要“扫黄”

如果马华一众没有自主、没有灵魂、没有个体的中央代表，让黄家定重新当选，就是等同于跟社会主流民意对抗，那么来届大选，马华公会可能连仅剩的一条内裤，都保不住。

其实，马华公会选出何人担任总会长，问题都不大，只要不是黄家定，因为黄家定当权时，对社会造成的伤害和打击，至今仍然存在，久久未能修复。我完全同意时评人唐南发在《风云时报》专栏的看法，就是“所有关心马来西亚新闻自由─特别是华文媒体生存空间─的人，都应该义不容辞参与扫黄行动。”

除了一个人，就是林吉祥，他会为黄家定的当选而真正高兴。来届大选，马华继续输个片甲不留，林吉祥真是“饮得杯落”！

[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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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運不老：大馬學生運動的四波浪潮─推介《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學生運動史料彙編》
潘永强


一

從馬克思主義的觀點而言，知識分子與學生並不是推動社會進步的重要力量，反之被視為不可靠和容易動搖的小資產階級。但是，自上世紀五十年代以來，左翼陣營卻逐漸認識到，學生已上升為一股政治力量。其中一個原因，歐美的工會組織日益保守化，不再是社會變革基礎，結果知識分子與學生躍居成為革命運動的主要群眾基礎。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是西方學運高潮。在1960年代中期美國民權運動、1968年法國新左派學潮、1968年捷克自由化運動中、1960年日本反對美日安保條約，大學生都曾發揮關鍵作用。但在八十年代後，西方工業化國家的學生運動已告式微，可是學生政治的風潮卻從未在亞洲和拉丁美洲消失。學運在 1980年代仍相繼出現在韓國、緬甸、中國、台灣、菲律賓的社會舞台，甚至在學運傳統中斷近四分之一世紀的馬來西亞，也在東亞金融風暴後掀起學生抗爭。

可是，馬來半島上現代意義的大學，要遲至1950年代末才出現，在初創期學額也有限，所以比起鄰近東南亞國家，大馬的學生運動缺乏豐沛厚積的傳統。無論如何，如果追溯到獨立前學生運動，馬來西亞的學生抗爭從未缺席，只是經歷過週期性的起伏。綜合各階段發展，從上世紀到現在，我國經歷了四波的學運浪潮。

二

當1998年烈火莫熄運動掀起時，沈寂多年的學潮再度興起，當時巫統領袖卻警告學生應以課本為重，不要涉足政黨和政治，國家就交給有經驗的老人處理即可。不過，政治學者Farish Noor卻提醒人們不要忘記，我國的獨立其實就是許多年輕學生放下書本，投身到激進政治中爭取回來的。

馬來亞第一波的學生運動發生在英殖時期的1930年代，當時在丹絨馬林的蘇丹依斯德裡師訓學院，被視為馬來民族主義的搖籃，其中以Ibrahim Yaakod為首的馬來青年協會(Kesatuan Melayu Muda, KMM)，就是個中代表。馬來青年協會帶有模糊的馬克思主義取向，但更強調反殖民意識，同時反抗傳統上層精英的「資產階級封建統治」，主張馬來半島與荷屬東印度群島組成大馬來西亞。在1940年代的新加坡萊佛士學院，學生群中也同樣萌起反殖民意識。

第二波的學生運動，則出現在戰後初期至獨立前後，在新加坡的馬大校園，熱衷學生運動的同學結合工運和民族主義者，展開反殖鬥爭。那個時刻，學運關心的議題包括憲制安排、民族主義、公民權資格、語言與文化權利等等，主要的學運團體都有左傾思想。1951年，警察就闖入馬大校園，逮捕一批涉及抗英同盟 (Anti British League)的學生，他們曾出版《馬來亞胡姬花》的政治刊物。

在這段時期，也有印裔學生受到印度獨立的鼓舞，而傾向反殖運動。1940年代後期，萊佛士學院的James Puthucheary就認為在馬來亞這個多元社會，各族應通過整合方式建構新國家，而非採取同化手段。有人後來說服馬大當局讓學生成立校內政治團體，否則學生可能走向激進左翼，因此1953年就有馬大社會主義俱樂部的成立。

華校生沒有缺席學運

馬大社會主義俱樂部是1950-1970年代新馬學運的重要力量，在成立之初，就清楚表明不會走的親共路線，而是在公開和憲制環境下，為各族群的社會主義者提供一個政治辯論的平台，核心的關懷是反殖與獨立鬥爭，同時維護工農階級利益。這大致反映了當時代知識分子的思想動向。

這一批馬大社會主義俱樂部成員，包含各族真正的精英，用今天流行的話，就是一個馬來西亞的樣版。它成立後展開串連，成立了泛馬學生聯合會，由馬大、南大、沙登農學院、吉隆坡工藝學院和師訓學院組成。

他們還決定出版喉舌刊物，這刊物後來取名為FAJAR(《華惹》)。1954年5月《華惹》第7期刊登一篇社論，被英殖民當局控以煽動罪名，8名編委控上法庭，不過最終無罪釋放。過後《華惹》每月繼續出版，在英文知識分子圈中極有份量，直到1963年「冷藏行動」政治大逮捕中才被查禁。

以上大體是第二波學運中，英文源流學生的情況，不過，華校生在這段期間，並沒有缺席。

最早的衝擊是來自新加坡，當地華校中學生在1954年5月為反對兵役制度而展開抗爭行動，被稱為「513學潮」。翌年，發生華校中學生支持工人罷工的「福利巴士工潮」，政府為此關閉兩所華文中學，不料卻引發一千多名學生的集會抗議。隨著華文中學學運的聲勢日漸浩大，1955年就有了成立「新加坡華文中學聯合會」(中學聯)的想法，但新加坡當局遲遲不批准註冊，最後承諾「不在任何情況下涉及政治活動」的條件下，才在1955年10月6日獲准註冊。

中學聯成立不足一年，即被取消註冊，理由是「與當地和平秩序衝突」，違反了註冊條件。在中學聯活躍期間，泛馬學聯也與它們建立起良好聯繫，兩者的主要溝通工作，是通過陳蒙鶴在進行。中學聯解體後，新加坡華校生的學生運動中心，就從華文中學轉到南洋大學。

後來擔任新加坡總理的李光耀，是《華惹》煽動案的辯論律師，也親眼目曙了華校生的動員與集會，他在回憶錄中對兩者作出比較，為華校生表現出的紀律和毅力大表震撼：

華校生跟出版《華惹》的英校生截然不同。他們生氣勃勃，善於籌款。……看來他們完全獻身於革命事業，下定決心，一心只想推翻殖民政府，建立一個平等和公正的新世界。這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對他們的領袖給他們指引的方向，我越來越感到害怕。

走入左派學運陣營

1955—1957年馬來西亞華校中學生的學運風潮，也是在這段背景下發生，是我國第二波學運的重要組成部分。當時華校中學生因反對華校改制，反對領取津貼金，保衛華教基石，展開罷課和集會，從檳城開始，蔓延全國。為此，有數百名在校中學生被開除學籍。

它們與華惹事件都大致有共同的主題，就是反殖與民族主義，但是兩者又有其它差別。華惹事件是知識分子的思想活動，不像華校學運涉及草根的組織和動員，華惹只代表少數精英的意識形態觀點，停留在言論層面，但五十年代學運卻涉及華校生存和變質，學生有行動的迫切性，是自救的行為。

另外，華惹背後缺乏群眾沒有組織，政府可以容忍，不會威脅政權，但華校學運聲勢太大，政府必須強力鎮壓。最後一點，可能涉及族群和階級歧視，殖民政權對英語社會的學生精英下不了重手，但對華人中下層學生則不會抱持任何同情。

馬來西亞的第二波學運風潮，在1960年代中期開始走下波，不過到1970年代初，又進入第三波的高潮期，這也跟五一三事件息息相關。最明顯變化，就是發生在學生的族群組合上。1970年代前，馬大華人學生佔七成之多，1970年代後逐漸減至三成左右，而馬來族學生則大量增加，多數來自農村，所以就把農村貧窮和回教的議題帶進校園。

1970年代後，馬來學生的政治參與度有升高之勢，對外是反美，對內是反貪污，還有爭取馬來文地位。馬來學生政治走向熾熱，族群課題就隨之發酵，無論是巫統領袖或當時的教育部長馬哈迪，都難以抵擋，需要爭取馬來學運支持。

1970年代的馬大校園，保守、左派與右派皆在校內活動，反映了當時馬來西亞政治的激盪，浮動和轉型過渡的特色。其中，又以六十年代末開始崛起的左派學運，聲勢最為浩大。左派團體以馬大社會主義俱樂部的影響較大，它在1967年成立，繼承了新加坡時期的傳統。此後，一些團體陸續向左轉向，除馬大馬來文學會外，包括馬大回教學生會、馬大泰米爾文學會，也曾由進步學生控制。

多年來，關於1970年代的打昔烏達拉(Tasik Utara)和華玲事件，有較多的記錄，但此時期馬大華裔生的學運，卻談論較少。事實上， 馬大華文學會在1971年改組後，也走入了左派學運陣營，參與校內外的學運與社運，但與一般學運的表現形式不同，他們採取文藝與表演的途徑，在社會中發揮影響。1972年起《春自人間來》，先在吉隆坡首演，接著到南馬和北馬巡迴。演出有一貫的關懷，即關心中下階級，關注工農群眾。

馬大華文學會活躍的時期，也是勞工黨放棄議會鬥爭後的左翼低潮期。華文學會的巡迴演出只屬文化活動，但在政治和思想上也有微妙的衝擊，政府在 1974年12月全國學運高潮時，採取鎮壓行動，就借馬大華文學會來向學運開刀，逮捕主要的學生領袖。內政部發表白皮書宣佈解散華文學會，這就是「馬大華文學會事件」。

1970年代的第三波學運， 影響深遠，它雖有左翼痕跡，但開始淡化，關鍵是馬來學運抬頭，直接衝擊巫統政治。此後有幾項影響，一是大專法令嚴格限制學運，二是放慢大學擴張速度，三是把新大學移出吉隆坡。

過後有二十年時間，國內學運低迷，校園活動轉向宗教，回教復興運動影響馬來學生；非馬來人方面，則是基督教和佛教青年活動的興盛。對回教學生來說，所有的社會改革和國民團結問題，都放在宗教的脈絡下討論。但回教學生運動也不是一致的，1980年代ABIM崛起，其實是回教學生運動中比較溫和與主流的力量。無論如何，這類宗教學生活動本質是保守的。

1998安華事件後，國內出現第四波學運，一直持續至今。這一波學運是政黨政治角力的結果，但如果論視野、世界觀、格局以及人生觀，則沒有之前三波學運那麼深刻和壯闊，大部分集中在校園民主的議題，例如重視學生會的競選。優點是，第四波學運少了意識形態和民族主義兩股包袱，可以比較從容地關心民主和正義的問題。他們不反抗體制，還與體制有較大的兼容性，國家不能輕易扣上紅帽子。

綜上所述，大致是我國四波學運高潮的背景。從各國經驗來看，學運通常伴隨著政治變遷，沒有政治動盪就很難有學運高潮，而一旦有政治轉型期來臨，學生是最有理想和單純的一群，很快就會捲進風潮。所以獨立、建國、政治對立的時候，最易爆發學運。

儘管學生常是一股強大的政治動力，但他們甚少直接為政治運動帶來成果，因為成功的政治改革，主要還是要看社會群眾和政治領袖的作用，學生的目的不是奪取政權，甚至沒有機會享受成果。但是學運與一般社會運動最大區別是，學運力量是短期的、不可持續的，也是脆弱的，一旦遭受國家強硬打擊，就隨時崩解。

近期以來，陸續有人整理上世紀幾次重要學運的資料，令人有歷史出土的感覺。《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學生運動史料彙編》的出版，就是這方面的其中一項重要努力。該書意義重大，張景雲先生在序文中已點出其在華教史上的地位，華教運動不是只有偉人，不是只有董事，也包括學生和群眾。

但是，透過檢視上世紀以來大馬四波學潮的經歷，這本書也填補了我國學運史的一段空白，說明華校生在推動國家獨立和公民權利的鬥爭上，不只沒有缺席，也跟同時代的其它青年精英一樣，扮演了時代角色，值得後人肅然起敬。我們今天還能保住華教的基礎，多少要感謝50年代學運的抗爭成果。

承先啟後影響力不斷

50年代學運還有另外一層意義，就是對左翼政治和民族文化，起著承先啟後的作用。它上承戰前和抗日期間的反殖傳統，以及新加坡的中學聯抗爭，經過 50年代學運的中介後，又影響到後來的南大學生運動。經過這些學運鍛煉出來的人物，又為1960年代的左翼政治提供眾多人才，到70年代初，這股學運的傳統還在馬大華文學會以及當時的中學華文學會中，留下痕跡。

最後，就是50年代學運的參與者，很多人後來都投身到70、80年代的華教復興和建設中，如胡萬鐸先生、顏清文先生等等。換言之，發生在50年代的華校學潮，它的遺產和影響其實已經延續了幾十年。學運是青春的力量，社會在任何時刻都需要青年學生的純真和熱情，學運是一切腐敗和醜惡的防腐劑。這本書雖然來得有點遲，但不會過時，五十多年過去了，但學運這股動力一定可以青春永駐，長生不老。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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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重回均衡，走完派系周期
潘永强
3月30日

马华公会三二八的重选，出炉的结果大快人心，只要不是黄家定，都不会是最差的结局。事实证明，黄家定连四成实力都不到，造势只是泡沫。他重出参选，反而一举让这个社会风评极差、伤风败德至巨的伪善小人，从此终身出局。

相对于其余两位候选人，选战过程中黄家定采取的各种伎俩，也进一步暴露这个伪君子在人格上阴暗、卑劣和下流的一面。他不只是马华的负资产，也是社会的毒资产。但愿黄家定败亡之后，马华公会可以减少对社会的干扰和危害。

好了，言归正传。

任何组织包括政党，如果面对突然的挫败，无论是选战或业绩的失败，都会面临责任追究，继而面对权力转移的压力。马华如此，巫统也一样。

巫统在308败选之后，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有序地完成权力换班，解决了败选后的冲突和责任问题，使之暂时划上句号。相比之下，由于马华政治文化的不成熟，却使这一必要的过程延误了足足两年，才获得疏理。

因此，马华这一场重选，根本的意义，其实只为解决308败选之后的权力危机，因为无论是2008年10月的党选，抑或2009 年的双十特大，都不能彻底解决党内的权力扭曲，结果内耗下来，一耗就是两年。

就宏观的角度而言，这场重选之所以能够彻底解决两年来的僵局，主要是让各种斗争的能量尽情释放，进而达到两个效果，一是让权力回复均衡，二是让派系政治走完斗争的周期。

在现实政治上，权力必须反映实力，意即你有多少实力，就应该掌握多少资源，没有实力不能坐大位，有实力的人也不甘心被排挤，否则就不符权力逻辑。

可是，马华在308败选之后，党内的权力分配却不符合以上原则，而归根究底，一切都是因着黄家定的人为操作，才种下矛盾。

事缘在2008年大选前，由于黄家定了解到巫统已决定放弃丑闻缠身的陈广才，他为了制止陈广才一去，如日中天的蔡细历晋升为署理总会长，届时必严重威胁黄家兄弟的利益，所以就出现情色光盘阴谋，要先致蔡细历于死地。

可是黄家定万万料想不到，2008年大选马华天怒人怨，输到脱裤子，他即使他不入内阁，也保不住总会长地位。由于黄家定选前设局铲除蔡细历，这一突变后果极其严重，就是马华头三号实力人物一夕之间失势，导致党内真空，接班过程变得极为扭曲。

翁诗杰在黄家定支持下，仓卒接任，可惜他缺乏全党实力和威望，不符权力逻辑。蔡细历当时丑闻在身，另加蔡锐明搅局，在党选中采取保守策略，只攻打署理总会长一职。

即使翁蔡在2008年10月双双中选，但这个权力布局极不自然。一方面，黄家定在幕后操纵，等待时机，二则翁诗杰不甘受控，要走自己路，三则蔡细历的怨恨和抱负无法释出，但他却是最具实力的诸侯。

后来呈现的结果，就是党内领导权表面上更替了，但是无人出局，都保持在赛局内，新秩序无从建立。其次，高职安排无法反映各派系实力，使形势陷于僵持和混沌。

简单来说，就是该走的不走，该上的上不到，反而最弱势的人物控制中央，却无法全面主导，令整个局面失衡与扭曲。后来的种种纠葛，源自于此，直到这次重选，才把梗塞一举理顺了，使党内权力重回均衡。

所谓“均衡”，跟“平衡”是不同的概念。有媒体说，蔡黄翁三派都在党选中各有斩获，有助“权力平衡”。但“均衡”却是另外一层意思，根据博弈理论，均衡（equilibrium）指的是“博弈达到的一种稳定状态，各种变数都走到相对静止的状态，没有一方愿意单独改变战略。”

如今，经过一场公开、全面和没有保留的对决后，每一方的实力都彻底反映出来，最有实力的人成为赢家，缺乏实力的人终极出局，有多少实力就有多少权力，大家都要接受战果。惟有这样，马华党内才能恢复一个均衡的状态，而且短期内无人可以打破这种均衡，暂时摆脱恶斗，这就是本次重选的最大作用。

另一方面，经历重选之后，也终于让这一波的派系斗争走完它的生命周期，进而阶段性地结束目前的派系对立。

马华公会的政治派系，都是松散的人际组合，没有意识形态和政策分歧，纯粹是追求个人政治机会的上升和流动，为了相互安全与保护才集结起来，缺乏规范也充满不稳定。

这种派系特性虽然可以暴起，也可以式微，可是一旦它们集结之后，从聚合、分裂、缠斗、对决、溃散以致最后解体，可以构成一个完整的生命周期。在这历程中，派系在各阶段中都有其性格和取向，不同阶段也有不同的能量与资源。

如果派系的斗争兴起后，在对立和分裂当儿，很难要求在中途平息，或是和解，因为杀红了眼的各方，要若无其事地重新牵手，在情在理都十分尴尬。这就是为何和平方案、团结方案，都不太可能奏效的原因。

此外，派系出现后，也会自然形成自己的目标和欲望，有自我的灵魂，有时并非派系领袖可以左右，要停也停不了。因此，派系起事后，除非让它走完整个周期，直到衰竭为止，否则难以结束。

如今重选之后，派系赢家才有正当理由，从事整合工作，而战败的派系领袖，也不得不好好回去过退休生活，日子一久，原有的派系界线才会淡化或是潜回地下，直到下一轮党争再起。让派系之间战到尽头，才能平息派系之争，这就是重选的另一层效果。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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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定出局，還社會淨土
潘永強

馬華公會的2010年重選，最符合社會期望的結果，就是宣告黃家定的終身出局，誰當選都關係不大，只要不是黃家定。單憑專業的民調，他在三大族群的支持度都偏低，是跨族群唾棄的政客。我祝賀馬華公會，終於拋下這個風評極差的負資產。

黃家定從1990年擔任公職以來，翻雲覆雨劣跡纍纍，足足有20年之久。黃家定第一度當上馬華總會長，已經是社會的悲劇，如果他又再番頭做回總會長，就淪為社會的一場鬧劇。

事實上，黃家定只是一個庸俗和膚淺的小人物，華人政治為何會營造出一種條件和形勢，以至出現了馬克思形容的這種情景：「使得一個平庸而可笑的人物有可能扮演了英雄的角色」，其實值得眾人深思。

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一文，就曾經嘲諷過這麼一種「平庸而可笑的人物」。在他眼中，這種小人物總是盡量把自己裝扮成英雄，在行為舉止上造作模仿，以為站在黑暗的高處便能使人們三呼萬歲。平庸的人物企圖聲稱自己清清白白，拉抬身價貶低他人，但是，這種低能又可笑的言行，卻使他不能不在歷史上扮演可笑滑稽的角色，最終淪為一堆泡沫。

瞭解背景者都知道，黃家定和黃家泉出身自中下層，30年前兩人原是中學教員。這分職業崇高而受人尊敬，可是只能安穩過日子，最多當到一個校長，而且收入不高，不能發家致富，對有野心的二人，只好努力鑽營。

以兩人這種背景，要「出人頭地」改變命運，若非從商，就是進入執政黨內尋找機會。恰好1980年代初的馬華，馬化控股的黨營事業搞得紅紅火火，黃家定就接上了陳群川的關係，騎著摩多幫陳派發傳單。

換言之，黃氏兄弟的從政，沒有太多理想可言，動機純粹就是窮人翻身、發財致富，馬華就是他們的搵食工具。

日後的變化足以證明，黃家定只是一頭赤裸裸的政治動物，他對抽像的「尊嚴」毫無興趣，對任何崇高的價值，都可以蔑視和毀棄。他品味低下，他缺乏學識，為掩飾其蒼白和空洞，只好矯揉造作，惟其內心卻對社會應有的規範，完全不當一回事，最關心的還是個人利益和權力。

所以，在黃家定掌權和壯大的20年里，他滲透華人社團、腰斬民權運動、干預新聞自由、粉碎報業體制、干擾文教事業、敗壞學界風氣、鼓動擦鞋文化、培育落伍意識。以上所述，只是黃家定滋擾社會自主、打擊民間獨立的部分劣行，不包括他在黨務和政府內的無能懦弱、逃離政治、庸碌犬儒等紀錄。

我們可以這麼說，在過去20年的華人政治，原本扮演社會自主支柱的華團、媒體和文化學術領域，在黃家定的摧毀和破壞之下，幾乎沒有剩下多少片淨土，不受到馬華公會滲透和侵害，流風所及之下，最終不是專業淪喪，就是風氣敗壞。尚存不多的獨立空間，也防守得特別吃力。

如今黃家定的敗選、黃氏王朝的敗亡，對馬華黨內而言，是了結308慘敗之後的責任歸屬問題。但是對公民社會來說，黃家定的終極出局，則是重建和恢復民間淨土的一大契機。民間各界早對馬華的政治入侵和庸俗干擾深痛惡絕，所以，無論是被民調反映出來的意見，抑或未被表達出來的基層輿論，無不對黃家定的出局額手稱慶，大呼過癮。

從黃家定浮沈起落的事跡，今後應給馬華公會領導一大警惕，即使大權在握，也不能隻手遮天，為所欲為，否則必遭廣大民意的反撲。黃家定庸俗而無能，使馬華在大選中慘敗，他踐踏本應是社會淨土的獨立機制，因而換來輿論的吞噬。

馬華要維持生機和受人尊重，理應與公民社會保持對等關係，並接受社會民意監督，而非粗暴介入，把歷經百年建設的社會基業一一摧折，到頭來反而令自身付出慘重代價，陷入萬劫不復。

尊重社會的獨立與自主空間，是馬華諸公務必終身學習的一門必修課，黃家定不及格，已經下課，蔡細歷要好好補課，不能蹺課。馬克思曾說：「弱者總是靠相信奇跡求得解救，以為只要他能在自己的想像中驅除了敵人就算打敗了敵人；他總是對自己的未來，以及自己打算建樹，但現在還言之過早的功績信口吹噓，因而失去對現實的一切感覺。」

茲引用以上這段馬克思的文字，結束多年來對黃家定的持續批判，總算大功告成啦。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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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麦卡控股
4月20日

乌鲁雪兰莪的国席补选，由于各方角力，国阵好不容易才推举出候选人。在这个印裔选民占一定数量，又由印度国大党出阵的选区，各种对三美威鲁不利的消息都会集中出笼，包括沉静已久的麦卡控股。

上世纪80年代，因三美担任工程部长签订不少收费大道合约，他被人写成歌曲揶揄，《哎哟哟三美》唱遍不少角落。同样的，麦卡控股这个印裔社会永远的伤痛，已成国大党最尴尬的大丑闻，一有机会就有人提出来质疑，令三美威鲁闻之色变。

麦卡控股跟当年国阵党营资本肆虐的风潮，脱不了关系。在1970年代，马华在国内掀起了合作社运动，继而成立控股公司“进军现代企业”，这个风潮不只吹遍许多华团和乡会，其它政党都抵御不了，印度国大党、民政也竞相仿效。后来事实证明，这类控股公司都留下烂摊子，马化控股最先遭自己人掏空，也陷入争议；印度国大党的麦卡控股，不可能例外。

事实上，合作社风潮虽由马华公会搞起来，但该党不是第一个设立合作社的政党，反而是印度国大党，早在善班丹当党主席时期，1960年代就成立了一家全国土地金融合作社，用来收购零碎的园丘土地。

麦卡控股则是直到1984年才成立，主要董事都是来自印度国大党。它跟马华公会搞的党营事业一样，一开始是宣称要维护“民族经济”，想效法政府为土著而设的国民信托机构（ASN），发动小市民投资。结果，许多误信印度国大党的中下层园丘工友纷纷中计，不只把血汗钱拿出来，有者还“变卖家族的金饰及提出他们毕生的积蓄来参与投资”，以为印裔领袖会带领他们“进军大企业”。

可是，麦卡控股当初许下的目标，就跟三美威鲁大部分承诺过的计划一样，从来就没有兑现过。

麦卡控股初期集资了1亿600万，来自6万6000名小股东，就当时来说，是印裔社会对三美威鲁的信任，算是不小的成就。但是，这家公司从创立开始，就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它曾持有10%联合亚洲银行股权、 22%联合保险股权，以及从政府配售中得来的马航、马国际船务的股分，但最赚钱的投资则是在私营化的第三电视持有10%股权。

然而，尽管麦卡控股在金融、保险、土地和园丘都有投资，但仍然连年亏损，直到1992年，才首次发出股息。至于获利的第三电视股权，也在 1990年脱售以减少负债。

但是，最令社会震惊又伤透印裔中下层股民的事件，则是马电讯股票“狸猫换太子”的丑闻。

事缘反对党领袖林吉祥曾于1992年在国会揭露，财政部曾分配一批为数一千万股的马电讯股票给麦卡控股，但后来被揭发，其中900万股竟被人“骑劫”，分别落入三家朋党代理人的公司，其中两家还是缴足资本只有二令吉的空壳公司。

财政部是于1990年在马电讯私营化期间，以协助改善土著和印裔经济地位的名义，分配了一批股票给马来人商会和麦卡控股。麦卡控股获配售1000万股，每股5令吉，价值是5千万元。

可是事后发现，这批股票中的900万股，竟然落入三家不知名的私人公司。行动党在1992年5月揭露这宗丑闻时，马电讯每股市价已颷涨到12.6令吉，以900万股计算，这三家神秘公司获利近7千万令吉。

也就是说，原本为印裔社群谋取“民族经济权益”的麦卡控股，竟然在偷龙转凤的情况下，被党内别有居心者骑劫了7千万令吉，养肥了自己口袋。如果把这批股票沽出套利，以股息分给6万6000名麦卡控股的小股东，每人可分得1,060令吉。

印度国大党事后的解释是，当时麦卡控股缺乏资金，没有能力承购这批股票，但这个说法不能成立，因为阿马商业银行当时已经批准了一笔5000万令吉的贷款，给麦卡控股购入这批股票。

当年林吉祥先生在国会揭开这宗丑闻时，三美威鲁突然请“病假”跑到美国去。林吉祥先生有一本文集，就收录了多篇对于麦卡丑闻的评论。

麦卡控股最初的主席，是三美爱将、担任过下议院副议长的威詹德兰，后在情色光碟丑闻中下台。近年三美委任他的儿子担任公司的首席执行员，在面对裙带风气的批评时，三美的回应竟然是：这个儿子与三美同住，父亲会给儿子零用钱，所以不会领公司的正式薪资！

印度国大党的党营投资，大都是一团烂账，除了麦卡控股的小股东20年来都投诉无门之外，该党经营的一所医药学院，财务也是一蹋胡涂，臭不可闻。如今麦卡控股的资产还有多少，其实是众说纷纭，只有三美父子知道，正如一些小股东所说，该公司“最后一次提交财务报告，是在2006年，随后就没有财政报告”。

1980年代，中文评论界有一位许光道先生，笔名驼侠，他很早就看出马化控股的不可持续性，所以批评马化是一只“不会生蛋的母鸡”，纯属“虚张声势，贻人口实”，痛批马化控股是带领半睡半醒的华人群众，前仆后继地往鳄鱼潭跳下去！后来果然属实，马化和陈群川都相继崩败。

印裔社会有没有泰米尔版的许光道，不太确定，但是马化和麦卡管理层的掠夺本色，则差异不大。印裔社会最大的困境就是贫穷，是一首唱不完的悲歌，可是很长一段时期，半睡半醒的印裔选民依然相信印度国大党，直到2007年的兴权会抗争，才出现变化。麦卡控股丑闻反映的只是冰山一角，中下层的印裔人民，何时才会摆脱这种无止境的剥削？

[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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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巫补选也是《非谈不可》
4月26日

黄义忠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曾经短暂共事的旧同事，毕业于香港浸会大学传播系，是一位专业、认真和有理想的媒体工作者，热爱新闻事业，坚守理念原则，向来在工作上关注弱势群体的处境。他担任制作人的NTV 7《追纵档案》团队，堪称是国内中文时事节目中，最有诚意和社会意识的电视专题，不只两度得奖，也深受好评。

黄义忠先生（左图）一直热衷调查报导，在工作之余，他近年还参加菲律宾一项有关媒体调查报导的专业课程，与东南亚其它国家的媒体同行保持交流。此外，他在两年前，曾与朋友合作制作过一部双溪毛糯麻疯病人口述记录片，并巡回国内大专校园举行分享会。

对于媒体伦理失陷的现象，他也不时撰文批判，例如《风采》杂志在处理陆庭谕新闻时，涉及蓄意设局的不当行为，他就在学理和实务上，对这类业界的伦理与操守问题提出质疑。

黄义忠实践“是非说清楚”

从这些经历可以说明，黄义忠先生作为一位资深的媒体工作者，多年来一直抱持信念，没有因为在行内多年，就受到媒体圈的庸俗和虚伪习性所污染，既不矫揉造作，也不轻言妥协。他向来隐身幕后，不爱强出风头，这次挺身而出，揭露纳吉夫人和首相署粗暴的政治干预，这个动作既是意料中事，也有点出人意表。

自记者会召开以来，无论是NTV 7管理层，抑或《非谈不可》的团队，都没有人出来正面否认黄义忠先生的指控，因此社会有理由相信，黄先生声称的一切，基本属实，并无虚言。否则，以《非谈不可》这个节目所标榜的理念，要是所言并非事实，他们一定会“是非说清楚，黑白论到底”。

反而，该台中文新闻与时事节目总监陈文贵先生的回应文告，不只尊重黄先生的言论权利，还高度肯定这位前下属的能力、操守和专业。陈文贵先生带领的NTV 7中文新闻团队，是国内中文电视新闻最专业的队伍，他在发生政治干预的事件后，依然给予离职的下属中肯与客观的评价，这种风度与表现值得致意。

用风骨与操守抗衡政治权威

政治与媒体，与生俱来就是站在对立面。古今中外，政治力都会千方百计要操纵媒体，以满足自己的议程和利益。专业和有尊严的媒体从业人员，一方面身负监督政治权力的职责，另一方面则要抗拒政治力的介入与滋扰；两者在干预与反干预的拉扯当中，就形成一股张力。政治与媒体处于对立，才是社会常态，当媒体与政治拥抱在一起，写一些“白里透红”的文章，才是扭曲和反常。

高压和不宽容的政治环境，固然会约束媒体自由，但面对政治权威时，媒体究竟表现得扈从还是抗衡，则关乎媒体人的风骨与操守；因此媒体的自由需要社会与媒体共同争取与呵护，绝不能奢望国家的让步和恩赐。

媒体同业选择装聋作哑

黄义忠先生所揭露政治干预丑闻，绝非新鲜事，甚至比之更露骨和粗暴的打压都曾经发生，媒体环境向来如此，从来就没有改善过。但是纵然如此，也不能解释，为何许多媒体同业，都不愿意出来声援和力挺，甚至佯装没有发生过一样，一贯掩盖新闻。黄义忠不是媒体明星，不会有太多粉丝拉布条壮声势，在他控诉政治力的不当干预媒体后，挺身支持的多是学生团体和民权组织。其它媒体同业，闪避都唯恐不及。

虽说政治干预媒体，从来就没有在马来西亚停止的，不过，宁可抛弃饭碗，也要公开揭露这种不当行为，维护媒体独立与自主的媒体工作者，却是实在太少了，尤其是中文媒体，更是罕见。所以黄义忠先生的举动，就格外可贵，也值得尊敬；可是，这种义无反顾的姿态，却把那些经常与政治力相拥共眠，甚至利用政治力量打击与迫害他人言论自由的媒体同行，映衬得特别保守、顽劣和猥琐。因此，黄义忠的择善固执与“不识时务”，正好是他孤独和寂寞的原因。

首相夫人干预媒体让人咋舌

另一个与过往其它政治干预最大的不同，就是黄义忠先生所暴露的滋扰来源，层级之高，使人咋舌。纳吉和纳吉的政府，一定是那里发生了问题，才经常出现首相夫人介入政治的各种痕迹。在任何一个体制健全的国家，政府首长的夫人都不具备正式的政治角色，更遑论公然介入媒体运作，这种丑闻如果发生在其它民主国家，整个政府是会倒台的。

所幸的是，首相纳吉在4月24日已经否认夫人干预媒体，但是，面对一位在业内卓有声誉的专业媒体工作者的公开指控，这种否认是无济于事的，必须进行深入和透明的调查，才能还首相夫人的清白，以及还政府体制的公信。

诗巫补选还要“非谈不可”

经过黄义忠先生在4月22日的记者会爆料，揭发首相署指示《非谈不可》不能触及政治课题和乌雪补选后，当晚的节目主题被迫谈论这场选战。可是，乌雪补选很快成为过去，但国内各种政治尖锐课题，不会自动消失，更不是首相署一个不知名指示，就能够避而不谈。多少课题，《非谈不可》是非谈不可的，下一场补选马上登场，政治力是否仍要无止境地介入？

诗巫补选关系砂州政局，请锁定NTV 7每周四晚上11点的《非谈不可》，大家是非说清楚，黑白论到底，诗巫补选非谈不可。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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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巫人应学习“叻思精神”

在1984年的沙巴，是政治风雷幻变的前夕。当时沙巴在人民党的统治下，首席部长哈里斯沙列作风粗暴、掠夺财富，深受州内人民所诟病，结果在同年的12月，迫使拜林吉丁岸离开了人民党，毅然参加淡布南州议席（Tambunan）的补选。这个选区以卡达山族居多，拜林以高票胜出，击退了哈里斯钦点的候选人。

败选后的哈里斯脸上无光，恼羞成怒，竟然要对淡布南选民施加报复，他关闭淡布南的县署办公室，再撤销淡布南的县级行政地位，摆明就是向沙巴人民宣示，不投国阵不只没有发展，政府连基本服务也不会履行。

人民党以为，靠嚣张和霸道的作风可以惩罚选民，尤其是卡达山族人；可是哪里知道，哈里斯的专制统治早就引起人们怨声载道。在1985年的沙巴州选举，拜林领导的团结党才成立区区数十天，就成功赢得州政权。淡布南补选刮起的求变旋风，吹向了沙巴大地，后来团结党把这次胜利，归功于“淡布南精神”。

叻思力拒国阵三百万拨款诱惑

在2010年的乌鲁雪兰莪补选，“叻思精神”则可以媲美“淡布南精神”。

叻思新村是乌雪县辖下的八个华人新村之一，位处偏远，是马华的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口中，连KFC都不会去开店的地方；意思就是，这种小地方活该没有发展的。村内的叻思小学，号称是全乌雪最残旧的华小，但是因首相纳吉在乌雪补选前夕答应，国阵一旦中选，将会发出300万令吉拨款，而一夜暴红。

可是，叻思新村如今之所以暴红，不只因为拿到300万建校拨款，而是叻思村民明明知道，只有国阵胜选才能得到拨款的情况下，还毅然决然地一面倒向民联候选人，才使人为之刮目。国阵在乌雪华人票大败，事前早有预兆，但输得最难看的，则是下重注的叻思，民联得票高达82％，国阵连二成都不到。

有尊严、有气节、不被收买

叻思小学创校80年，全校有330名学生。可是据《光明日报》报导，该校校舍是在一座残旧的四合院内，课室竟然还是半木半砖，天花板则有白蚁吞噬。学生上课的桌椅，都是其它学校不要用才送过来的；学生只能把停车场的柏油路充作“临时运动场”。更绝的是，全校只有4台冷气，但校方还是不敢开，因为一旦用电过度，就没钱付水电费了。

叻思华小的环境实在糟透，根本不再适合教学，连师生安全都有隐患，可是一直没地没钱迁校重建。纳吉事前说明白，钱可以给，条件是国阵要赢，摆明就是国阵输了会继续惩罚叻思村民。对此刻薄待遇，马华公会吭也不吭一声。

庆幸的是，叻思选民表现出真正的骨气和勇气，虽然很需要这笔钱，但大家就是有默契的唾弃国阵，连马华党员也不支持执政党。村民冒着失去300万拨款的承诺，也不受要挟不甘受辱，这种有尊严、有气节、不被收买的精神，就是“叻思精神”，值得全国公民的学习和效法。

国阵巨额拨款败恶选举风气

从“淡布南精神”到“叻思精神”，其实是体现了弱势群体和基层群众的不屈精神，威武不能屈；为了维护自己应有的权利与公义，毫不妥协，敢于面向权威，向权威说不。

自从首相纳吉被叻思村民“整蛊”之后，国阵在诗巫补选时，至今还不敢使出这种要挟的手段。纳吉日前宣布拨款1800万令吉给华小及独中，似乎没有附带条件，否则徒增选民反感，扩大人联党在华人区的失血现象。

但是，这种选举拨款的行为如同政策买票，不是常态的施政模式，人们不应视之为合理，反而应进一步质疑以拨款换取选票的举动，只会恶化选举风气。政府只在补选的时刻才任意拨款，其实暴露出当局平日根本没有正视教育的发展和社会的需要。要在首相出现时才带来拨款，则证明其它国阵成员党的失职和无能。在有补选的地区才得拨款，没有全面观照其它地方的同等需要，也造成地域的偏差与不公。

今日的纳吉政府，向国人吹牛要推动政府转型计划，可是一到补选，这个转型的谎言就会破产。一个高效和公正的政府，不会在选举时不谈政策，只图政策买票；不会在人民深受水灾之苦时毫不作为，只在补选时才许下美丽承诺。一个矢言推动转型的政府，更加不会忽视社会的平等与正义，而纵容权贵精英掠夺国家资源。

诗巫须延续淡布南和叻思精神

为此，趁这一次难得的补选，诗巫选民必须延续淡布南和叻思人民的伟大不屈精神。基层民众也应利用民主的管道，勇于向执政者发出真实的讯息：临阵的拨款是收买不到人心的。

人们要求的是施政效率与社会正义，人民是有尊严的纳税人，不是讨饭的乞丐，不要把拨款当作施恩和赏赐，也不要把人民看得如此渺小，以为小恩小惠就等同于莫大的仁慈。

如果诗巫选民能够有尊严的发出响亮声音，那么五月十六日之后，不只有“淡布南精神”和 “叻思精神”，在南中国海的彼岸也将传来“诗巫精神”，在吹遍全国之余还将响彻云霄。

[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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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小内阁：扫黄、防魏、扶蔡


首相纳吉在6月1日宣布内阁改组，没有涉及巫统部长主管的部门，所以这次小改组，只是为了反映国阵其他成员党的党内权力新形势。受影响的是马华、印度国大党、人民进步党，以及填补刘会洲逝世后，人联党的副部长空缺。

由于改组只是因应其他成员党的党职变化，因此这次内阁改组，也无涉各部长的绩效表现，跟KPI表现没有直接关系，纯粹政治需要。

大改组凯里能否入阁？

纳吉对巫统主掌的内阁成员原封不动，有他的考量与困扰。不变更巫统的部长阵容，其一是不欲打破现有的巫统党内生态和派系平衡。如果要大幅改组，马上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巫青团长凯里能不能入阁。

其次，即使纳吉有意根据绩效与表现重组内阁，但巫统在2008年大选中损兵折将，经过2008年阿都拉内阁、2009年纳吉内阁的两轮刷洗，余下可调动运用的人选已经不多。如果此次大幅重组，并不会产生耳目一新、脱胎换骨的效果，既然如此，一动不如一静。

再者，纳吉也得衡量明年是否提早大选，如果有信心马来选票有关键的回流，明年可望大选的话，此时改组内阁大费周章，就无必要，因新阁上路还没有磨合，就得重面对选民。

纳吉需要以新首相身份，亲自领军打一次选战。可是，如果评估国阵不一定能透过挖角，重回国会三分之二优势，从而修宪重划选区；加上欧债危机令明年经济更不明朗，大选也许就得延后举行，那么往后还有其他时间点可以改动内阁，就不必急在一时。

因此，该次内阁改组，并没有很特殊的意义，只是顺应国阵其他成员党需要，基本的焦点还是马华小内阁的阵容。

当权时砍人失势后被砍

虽然有传言指翁诗杰也许保得住交长一职，但最后仍被撤换，这是现实政治使然。翁氏在当权时砍人，如今失势后被砍，完全是权力规则。

马华党争连场激斗，正是为了争夺公职与资源，难道参加马华只想“为人民服务“？如果败选者恋栈不去，新获党职者又分不到资源，岂非白忙一场？此时翁氏下台，新人上位，如同日月循环，合情合理。

上文指出，这次小改组无涉各部门的KPI与绩效表现，所有改动纯属政治，纳吉以最低的调整为原则，哪又如何解释江作汉从房地部长转任交通部长？

曹智雄掌交通部有冲突

蔡细历主导的这次马华小内阁重组，有一个清楚原则，就是只有民选议员才能出任正部长，按此标准加上党职顺位，曹智雄无疑是入阁第一人选。可是早前曹氏担任过巴生港务局主席，如果在这个敏感时刻接掌交通部，可能有利益冲突之嫌。所以只好安排什么都不太懂，放在那里都可以的江作汉，从房地部转去交通部。

如果要进一步解读马华小内阁的权力安排，基本的看法就是：扫黄、防魏、扶蔡。

亲黄力量没有丝毫收获

黄家定在328重选时大败而终身出局，就必须接受被清洗的下场。他的头号马仔黄日升虽然当选中委，但没有按照马华“有党职就有公职”的惯例，还是保不住副部长。

黄日升在柔佛州的地方政治上，与蔡家班固有宿怨，他身为黄家定马仔，做过不少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事情，又与蔡细历第一号战将郑修强处于竞争之势，此番人头落地，是天理循环与人无尤。

马华小内阁扫黄意图明显，在周美芬下台后，妇女组的亲黄力量在公职分配上就没有丝毫收获。在来届大选，黄派在柔佛州至少要空出四个国会安全区(黄家定、黄日升、邓文村、曾亚英)，这将给蔡家班极大的权力运作与分配空间。

在扫黄之余，防止魏家祥坐大，也在蔡细历布局的考量之中。魏家祥在党争中一直动作频频，但最终一无所获，原地踏步。

利用李志亮卡住魏野心

魏氏在这一波改组中，第一目标是争取直接升上正部长，第二目标则退而求其次，出任内政部副部长，让他有更大施展舞台。无奈蔡细历在人事安排上，宁可将副内长这个肥缺，交给翁派的李志亮。李志亮低调、无争议、各方可接受，正好用来卡住魏家祥扩张势力的野心。

蔡细历最后一个苦心，就是提拔儿子蔡智勇，也等于为蔡派固本培元，在为蔡智勇安排公职时，也费过一番巧思。

马华在这次小改组中，有两位新面孔，一是蔡智勇，二是颜炳寿。论党内职位排序，论从政资历经验，颜炳寿都比蔡智勇优越，但在公职分配时，蔡智勇出任比较重要的农业及农基部副部长，反而颜炳寿则退居青年及体育部。

蔡细历不入阁堵住争议

农业部肯定是资源和影响力不小的部门，否则马华也不会力争。颜炳寿以票选副总会长而屈居青年及体育部副部长，这是历年来份量最轻的一次了。如果要勉为解说的话，小蔡是民选议员，颜氏是败选后走后门的上议员，而且亲疏有别。

蔡智勇担任副部长，会不会引来裙带关系的批评？可能会有，但并不重要。事实上，蔡智勇是有此资格的，他是民选议员，也具备学经历背景，比起林良实的两个宝贝儿子，小蔡有出息多了。更重要是，蔡智勇从政是被动的，他背负家庭的包袱，不少人在人生的转角处总有这种两难的抉择，只要小蔡担任公职后，表现出能力和专业，就能洗脱父荫和裙带的非议。

基本上，蔡细历可以为这个马华小内阁，向党内交待。一是，他不出任上议员，不进入内阁，堵住众多争议。其次，他为马华争取到两个比较吃重的副部长职位，有加分的效果。虽然我们知道，副部长的角色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完全视乎正部长的授权，并不是马华所能左右的。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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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实败亡重创马华

潘永强
2010年7月30日

首相纳吉在七月二十八日宣布出国度假，翌日总检察长就开始办事，将马华公会近年来食水最深的“鱼头”林良实，以欺诈政府罪名控上法庭。这位拉曼大学的校主林良实，如今沦为一名刑事案嫌犯，退位之后无法软着陆。

笑有时，哭有时，欢乐有时，悲伤有时。林良实风光有时，揾吃有时，落难有时。当他拖着肥肿的病体，脚步蹒跚地走向法庭时，无论能否全身而退，这一幕毕竟意味着，过去二十多年来，林良实和王维娜一场又一场的party狂欢，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个party，一是指政商权贵之间的权力派对，可以在杯酒狼藉的暗室中上下其手。同一个party也是指马华公会这个充满罪恶与腐臭的政党。不管怎样，林良实靡烂的欢歌宴舞，已到了息灯送客的时刻，而马华公会在众人巧取豪夺之下，离“富贵山庄”也实在不远了。

巴生自贸区弊案，是建国以大最大宗的贪腐丑闻，这起大案即使放在共党中国，也是要死刑枪毙的。纳吉在出国度假前，似乎安排好总检察署把林良实提控上庭，无论司法审讯结局如何，其代表的意义还是巨大的。

首先，对威权政体而言，要维持政权不坠，除了依赖经济成长，就是诉诸恐惧论述；然而，制造恐惧并非长期有效，为了争取社会风评，威权政权也会周期性的展开肃贪反腐，以安抚人心。无论是阿都拉、薄熙来，还是纳吉，若下重手整肃一两起大案，对个人声望和政权稳定，还是有加分作用。

其次，巴生自贸区弊案落在雪州，自308大选民联执政后，这起丑闻就成为国阵挥之不去的阴霾。不管国阵用何种议题攻击民联在雪州的施政，只要民联祭出巴生自贸区弊案，所有国阵的炮火都如同打向一团绵花，失去力道。如果国阵不下决心整治这起大案，很难在城市选民较多、信息又相对集中的雪州赢回民意。

除此，公民社会和新兴媒体的力量，日渐被解放出来，他们在监察弊案时所起的作用，不比反对党来得小，有时甚至更为专业和具有韧性。林良实可以垄断中文媒体和收购众多“知识分子”，可是依然无法控制无数新兴的网络媒体、部落客以及有职业操守的新闻工作者。

不过，今日林良实要以刑事嫌犯的身份面对官司，翁诗杰应记一功。社会对任何弊案的检举以及愤怒，如果可以被体制阻绝在外，其冲击是可能被抵销或冷待处理。因此，体制内是否有足够力量，能把社会的怒火引向体制，撞击体制内的精英，实为改革除弊的关键。翁诗杰在交通部长任内，称职地扮演了这个重要角色，让公义有机会伸张。

翁诗杰曾是林良实的眼中钉，也几乎要被林良实开除出党，但他最终利用本身偶然取得的职位便利(这全靠308大选之赐)，把巴生自贸区这股野火延烧到体制内，最后火势扑向林良实。这背后虽然充满非常多的巧合与偶发因素，但是翁诗杰之所以选择点燃巴生自贸区的野火，却是跟他在308大选后，急欲要为马华和个人找出一条重生的道路不无关系。易言之，林良实要怪就怪308大选后的政局形势，结束了他的派对。

如今林良实败亡，陈广才流亡，曹智雄第一时间关心，牵连甚广，多是马华公会大员，必将对马华公会造成重创。蔡细历深受震惊，这个“震惊”应该是真的。

蔡细历当选马华总会长后，宣称要高调问政，也要利用新媒体反击在野党，这都是政党竞争的策略，没有问题。但是，在蔡细历尚无亮丽表现之前，他幕后最大的支持者林良实却失足挫伤，无论是对马华公会形象，抑或蔡细历派系而言，都是十分难堪和麻烦的变故。

林良实不是普通的马华党员，他担任马华总会长十七年，退位后还是马华创办的拉曼大学主席，他目前还在马华党内拥有无可质疑的影响，他过去培植的力量尚在马华各级机构负有高职，加上他当今被控以欺诈的刑事罪名，也不是因个人业务而触法，而是代表马华公会出任公职时，以职务之便犯下的滥权行为。所有以上种种，都对如今极度艰难的马华公会，构成另一波重大的形象打击和道德重创。

在蔡细历还没有来及利用新媒体反击在野党，或是运用刚注册的“推特”高调问政前，他马上就得面对一个选择：马华要不要与林良实切割？若与林良实切割，会不会影响目前马华的派系平衡，以及蔡细历的支持力量？会不会还有马华前部长或现任部长，因这起丑闻再被提控？马华公会如何因应林良实被控后的形象危机和道德批判？

林良实在担任马华总会长十七年期间，越到后期，他对许多重大国政议题，就愈加选择了不发言、不介入的远离逃避，他使马华公会的政党功能退居为去政治化的福利组织。他也对政治改革和制度建设毫不在乎，漠不关心，更少见热情。除了臭鱼头论之外，林良实从未提过令人印象深刻的政治主张，最在意的是如何在权力的派对中，又吃又拿，是掏空马华的主要人物。林良实被提控，虽有不少人“震惊”，但确实也有很多人开心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