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肃然起敬的文人——闻一多

大专师生交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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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1899—1946),生于湖北省浠水县。1912年冬,闻一多考入北京清华留美预备学校,1922年赴美留学。1925年回国,历任北京艺术专门学校、吴淞国立政治大学、中央大学、武汉大学、青岛大学、清华大学、西南联合大学等校教授。五四运动后投身新文化运动,是中国新诗格律派的主要代表人物。后转入学术研究,广涉中国神话、诗经、楚辞、周易、庄子、唐诗等领域,成就颇丰。抗战后期因不满国民党腐败统治拍案而起,1944年秋加入中国民主同盟,1945年当选为民盟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为云南民主运动重要组织与领导者。1946年7月15日,在昆明被国民党特务暗杀。

闻一多诞生于诗书传世的家庭,所以自小就被授予传统的伦理道德价值观,让他的心灵从小就充满爱国爱民的想法。留美期间,更时时不忘国家的危难和自己的职责。迄今保留的闻一多第一篇文章《名誉谈》,即反对知识分子独善其身,提倡以进取的意识为社会做贡献。

1919年,闻一多接受了五四运动的时代洗礼。五四运动是一场宣扬“民主与科学”的思想解放运动,闻一多受蔡元培“美育代替宗教”观点影响,很快将个人的诗歌、绘画兴趣与人生志向结合了起来。他相信文化改造可以提高人民的素质,为此与梁思成等发起了研究具形艺术的“美司斯”,欲通过“生命底艺化”使“生命达到高深醇美底鹄的”。

1921年,他参与清华学生的斗争运动,受到留级一年的处分。1922年,闻一多怀着艺术救国的愿望进入美国芝加哥美术学院,1923 年转学到科罗拉多大学艺术系,1924年又到了纽约艺术学院。在美国,强烈的国力反差和数度精神挫伤,使他的爱国情绪进一步加强,因此赴美之初借助思乡之情写下的《孤雁》、《太阳吟》、《忆菊》等诗篇,都充满了鲜明的爱国精神。闻一多不是政治家,但他相信国家“前途之危险不独政治、经济有被人征服之虑,且有文化被人征服之祸患。文化之征服甚于他方面之征服百千倍之”,因此他认为“杜微防渐之责,舍我辈谁堪任之”。在这种“文化的国家主义”摧动下,他不仅创作了《醒呀!》、《七子之歌》、《爱国的心》、《我是中国人》、《洗衣歌》等反帝爱国诗歌,还与赵太侔、熊佛西、余上沅、梁实秋、顾一樵、林徽音、梁思成等成立了“中华戏剧改进社”,企图以通俗易懂的戏剧改革为起点着手改良中华文化。1925年6月, 闻一多就是抱着发动国剧运动的目的,放弃学业提前回国。

1925年秋,闻一多被聘为北京艺术专门学校教务长,乘着建校伊始,他设法增添了戏剧系。不过,闻一多最不能忘怀的还是诗歌革新。1926年4月,他与徐志摩、朱湘、饶孟侃等以《晨报•诗镌》为阵地开展新诗格律化试验,他这时发表的《死水》至今仍被视作格律诗的代表作。试验离不开理论,闻一多在新诗理论探讨方面做出许多贡献。他在《诗的格律》中提出新诗应具有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的“三美”原则,产生了很大影响,成为诗歌评论的重要标准之一。

1926年秋,闻一多到上海吴淞政治大学担任训导长。1927年初,又到武昌国民革命军北伐军总政治部担任了两个月的艺术股股长。不久,“四一二政变”失败了,闻一多的心情十分压抑,虽然他主张过为艺术而艺术,却从未忘却诗人的社会责任,于是他在《心跳》、《荒村》等诗中表现出对军阀混战的憎恶,在《发现》、《一句话》、《口供》、《你指着太阳起誓》等诗中发泄心中的不平和愤懑。这些现实性很强的作品,组成了他爱国诗歌创作的又一个新阶段。

1927年秋,闻一多被刚刚建立的南京第四中山大学(后改为中央大学,即今南京大学)聘任为外国文学系主任。1928年夏,受桑梓之情感召,他又到即将落成的武汉大学就任文学院长。1930年夏青岛大学创建,闻一多在校长杨振声的怂恿下,担任了文学院长兼中文系主任。由于教学工作需要,闻一多逐步从诗歌创作转向学术研究,从1927年运用文化人类学方法发表第一篇论文《诗经的性欲观》起始,以后便一发而不可止。1932年秋他出任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后,研究触角已经广涉上古文学、金文考古、诗经、楚辞、诸子百家、乐府、唐代文学等诸多领域。闻一多说,他的理想是写一部“诗的史”或“史的诗”,他希望通过文学这个窗口,来反映中国古代灿烂的思想与文化。

但是,抗日战争打破了学院的平静。战争之初,清华、北大、南开迁至长沙组成长沙临时大学,1938年再迁昆明改为西南联合大学。迁昆明时,闻一多、黄子坚、袁复礼、李继侗、 曾昭抡等教授与200多学生徒步前往,他那飘洒若仙的美髯就是这60多天跋涉中蓄起来的。蓄须明志,闻一多发誓:抗战不胜利绝不剃去!

闻一多的骨头是硬的,他本来对参加政治组织不感兴趣,而1944年秋天却毅然加入了中国民主同盟。从此,闻一多以全部身心投入民主运动。1946年,西南联大结束,师生相继复员北上。7月11日, 闻一多送走最后一批同学的当天夜里,李公朴便遭到暗杀。李公朴牺牲后,昆明盛传黑名单上第二个就是闻一多。7月15日,李公朴殉难报告会在云南大学至公堂召开,会上,闻一多即席做了著名的《最后一次的讲演》。下午五点多,闻一多与前来接他的长子闻立鹤一起回家,走到离家门只有十多步时,突然枪声大作,闻一多后脑、胸部、手腕连中十余弹,当即倒在血泊中。

闻一多的著作,由朱自清编成《闻一多全集》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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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文汇读书周报》
http://dszb.whdszb.com/tg/t20060520_947218.htm

为《谈闻一多》补遗
2006-05-20
作者:梁文蔷

我的父亲梁实秋曾写过一本纪念闻一多先生的小册子,书名为《谈闻一多》,1967年由传记文学杂志社在台湾出版。这本书是写闻一多在清华求学、游美及返国教书,一直到抗战发生为止的几个重要时期。该书提起闻一多在美国科罗拉多学院读书时写过一首诗,在学生办的报上发表,引起全校师生的注意。但是作为作者的父亲说“……可惜剪报我现时没有带在手边。”父亲去台湾时的行李只有一个手提箱,我可以理解这份剪报当然是留在北平的老家了。所以,这本书的读者就没能欣赏到闻一多早年写的英文诗。闻一多遇刺已整整六十年,纪念他的老友也辞世近二十年了。我竟在无意中觅得此诗,如获至宝。追思前代人的经历、友谊,和他们那个时代留美学生的种种遭遇和感受,不胜欷嘘。遂提笔记下我获宝的始末,并将三首英文诗试译成中文,为《谈闻一多》补遗。

我从小就知道闻一多是父亲的好朋友。因为他老提闻一多,还喜欢说些和闻一多在美国时的趣事。1946年夏我们在四川北碚雅舍时获悉闻一多遇刺的消息,父亲的悲恸使我难以忘怀。所以,虽然我无缘认识闻一多,他的一切似乎于我并不陌生。

我得到闻一多的英文诗起源于我对父亲留美期间经历的浓厚兴趣,总想寻觅他在美国留下的足迹。去年父亲的曾孙黄犀进入哈佛大学法学院,我突发奇想,拜托他去查父亲在哈佛的档案。事有凑巧,哈佛规定学生离校八十年后档案始可公开。父亲一九二五年离校,刚好合格。于是顺利地取得全部档案。我得到了鼓舞,一不作二不休,立刻上网寻找父亲在科罗拉多学院的档案。该校有特设办公室,专门负责管理校友事务。办事员认真热心,不但寄来全部档案、各种相片和年刊,还主动地替我找到父亲与闻一多在学生办的报纸上发表的诗。这使我感激,也敬佩他们服务的精神。

影印的报纸包括三首诗。第一首是一位署名M.R.的美国学生的诗,题目是“Chinee”。不是《谈闻一多》书中所说的题目The Sphinx。显然是年代久了,父亲记错了。第二首诗是父亲回敬的一首,题为Reply from a “Chinee”。用的名字是C.H.Liang,即父亲学名梁治华的英文简写。第三首诗是署名T.Wen 的Another “Chinee”Answering。按父亲在书中的解释,闻一多原名是一个“多”字。“一多”是他的号。现将这三首诗及中文译文实录如下:

Another “Chinee” Answering 另一个“中国仔”的回答

My face is Sphinx-like,我的脸像人首狮身怪物的脸,
It puzzles you, you say. 你说,使你迷惑。
You wish that my lips were articulate, 你希望我的唇能说话,
You demand my answer. 你要我回答。
But what if my words are riddles to you? 要是我的话对你是迷,怎么办?
You who would not sit down 你不肯坐下来
To empty a cup of tea with me, 与我喝杯茶,
With slow, graceful, intermittent sips. 慢慢地,优雅地,断断续续地啜饮。
Who would not set your thought afloat 谁不愿使你的思潮漂浮
On the reeling vapors 在袅袅上升的蒸气中
Of a brimming tea-cup, placid and clear——在满满的一杯清茶上?——
  You who are so busy and impatient 你,太忙又没耐心
Will not discover my meaning. 不会懂我的含意。

Even my words might be riddles to you,我的话可能对你都是迷,
So I choose to be silent. 所以我选择沉默。
But you hailed to me,但是你向我呼唤,
I love your child-like voice,我爱你那孩儿般的声音,
Innocent and half-bashful. 天真又带着点儿羞涩。
We shall be friends, 我们会成朋友,
Still I choose to be silent before you. 但我在你面前还是选择沉默。

In silence I shall bear you 在沉默中我带给你
The best of presents. 最佳的礼品。
I shall bear you a jade tea-cup,我要送你一盏玉茶盅,
Translucent and thin, 薄得半透明,
Green as the dim light in a bamboo grove;绿得像竹林中的微光;
I shall bear you an embroidered gown 我要送你一袭绣花长袍
Charged with strange, sumptuous designs——绣着奇异豪华的图案——
  Harlequin in lozenges. 有画在菱形中的花衣小丑,
Bats and butterflies. 有蝙蝠和蝴蝶,  
Golden-bearded, saintly dragons 还有金色胡须的神龙
Braided into iridescent threads of dream;编入梦里的彩线;
I shall bear you sprays 我要送你大把的
Of peach-blossoms, plum-blossoms, pear-blossoms;桃花,梅花,梨花;
I shall bear you silk-bound books 我要送你线装书,
In square, grotesque characters. 里面是古怪的方块字。

Silently and with awe, 我默默地虔敬地
I shall bear you the best of presents. 送给你最佳的礼物。
Through the companion with my presents, 从陪伴我的礼物
You will know me—— 你会认识我——
  You will know cunning,你会认识狡滑,
Vice,丑恶,
Or Wisdom only.也许只有智慧。
But my words might be riddles to you,但是我的话可能对你还是迷,
So I choose to be silent. 所以我选择沉默。
T.Wen 闻多




“Chinee” “中国仔”

Behind your mask-like face, 在那假面具似的脸的后面,
What thoughts flit across your mind?你心里有甚么念头掠过?
Do you laugh at us,你是不是在笑我们,
Our ways,我们的一切,
That you are ever grinning?你才老是在咧着嘴笑?

That far-off look in your eyes,你那遥远的眼神,
Is it of cunning, 是狡猾,
Of vice, 是邪恶,
Or of Wisdom,only? 还仅只是智能?
Do you know all that we say? 你全懂我们说的话吗?
Or do you puzzle over thoughts 你会不会对我们的想法迷惑
Which are innate to us? 我们那些生来就有的想法?
I like to watch your expression 我喜欢观察你的表情
When we speak of women's rights. 当我们谈到女权的时候。

Cynic! 挖苦人!
But I ask you, 'Chinee'; 但是我问你,“中国仔”;
Do you prefer your characters 你情愿写中国方块字
To our modern signs? 还是喜欢我们的现代符号?
Embroidered satins to our tweeds?你要刺绣的绸缎还是我们的花呢料?
The smile of Apple Blossom to 'Zippers'?你要苹果花的微笑还是“拉链”?
And tea to wine? 你宁可喝茶不喝葡萄酒?

I wonder if yours is the smile of the Ancient 我想不通你的表情是否是那“远古”的微笑
Watching the Child learn to walk. 看着“小孩儿”学步。
Whatever it is, 不管是甚么,
You puzzle me. 你使我迷惑。
——M.R.



Replyfroma“Chinee” 一个“中国仔”的回答

At the bottom of the far off Pacific,在太平洋的彼岸,
There grows the coral tree, 长着一株珊瑚树,
The coral red as 那珊瑚红似
Petrified blood of Christ. 救世主的石化鲜血。
And bright as the disk of the sun. 同太阳一般明亮。
The coral engrailed on the crowns of your kings,那珊瑚镶在你们国王的王冠上,
The coral hung on the necks of your queens. 那珊瑚挂在你们皇后的颈项前。
Dazzling your eyes. 使你眼花缭乱。
And radiating angelic charms. 放射出天使般的魅力。

Yet, you all wondered 但,你们却都不知道
How it looks in the sea;─ 它在海中是个甚么模样;——
So you wondered at me. 因此你对我疑惑。
C.H.Liang 梁治华

从这三首诗可以看出那个时代中国人在一般美国知识分子眼中的形象,和中国学子在美国留学时的感受。研究闻一多的文献很多,可能他的这首诗已被收入他的诗集。我还是愿意把这段发现“宝藏”的经历写下来,就算是我对父亲和闻一多之间真挚友情的一种怀念吧!
·¬Êí

闻一多(1899-1946),原名闻家骅,号友三,生于湖北浠水.中国现代诗人,文史学者.
1924年能4月,发表第一篇白话文[旅馆式的学生].
1923年9月出版第一本新诗集[红烛],开创了格律的新诗流派.
1928年1月出版第二本诗集[死水],也是他的代表作.
Guest

1945年8月10日,日本投降,闻一多于次日才得知消息,便剃了自南迁以来便蓄留的长髯,实践了自己的诺言.对于周边朋友们的担忧,闻一多开始是不已为然,认为不会再打了,但事实教训了他.国民党先是控制了云南,接着便准备内战.此时,在昆明发生了12.1惨案,那是学生发动反内战运动,在11月25日的时事演讲会上,军警包围了联大,割断了电,并放起枪.次日昆明的[中央日报]却报道"西郊匪警,黑夜枪声"来诬蔑学生,于是34所学校参加联合罢课.

12月1日早上9时,一群暴徒冲进云南大学,用枪支等屠杀学生和教工,有多人死亡,也有多人受伤,后称颂12.1惨案.

闻一多为这种"超兽行"感到震惊,他称这是"中华民国最黑暗的一天",并在挽联上写着"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1946年,随着联大学生的离昆,国民党政府也开始了更极端的手段.闻一多身后也往往有特务跟踪,闻一多幽默地对英国朋友白英说:"世界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知道自己被避而不谈盯梢,因为它会使你产生一种极为有害的错觉,误认为自己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在从事政治之余,闻一多又渴望回到北平的书房,在吴晗离昆之前,他感慨地对吴晗说:"天可怜一年二年民主实现,政治走向正轨吧.只要有这一天,我们立刻回书房,好好读十年二十年书,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所受的教育."

两个月后,民盟领导人李公朴被暗杀,然后又有匿名信,传下一个目标就是闻一多,但闻一多仍然无所畏惧.在[学生报]"李公朴先生死难专号"上,闻一多写下了题词:"反动派!你看见一个倒下去,可也看得见千百个继起的人!"

7月15日,李公朴殉难经过报告会举行,闻一多本答应不发言,但在会场上有特务故意捣乱,闻一多忍不住发表了演讲,这是他最后一次演讲,慷慨激昂,壮怀激烈,在斥责了反动派后说:"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我们随时像李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下午5时,当闻一多从民主周刊社回家,在离家十几米拐弯处,遭到多名特务的袭击.

闻一多的身体虽然倒下,但是他的灵魂却在飞翔,就像他所仰慕的"上下三四千年"的"圣贤,豪杰,忠臣,孝子,骚人,逸士".

闻一多爱国精神永垂不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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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闻一多的主页——

《红烛网》

http://www.hongzhu.com/htdocs/index.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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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演讲》

这几天,大家晓得,在昆明出现了历史上最卑劣最无耻的事情!李先生究竟犯了什么罪,竟遭此毒手?他只不过用笔写写文章,用嘴说说话,而他所写的,所说的,都无非是一个没有失掉良心的中国人的话!大家都有一枝笔,有一张嘴,有什么理由拿出来讲啊!有事实拿出来说啊!为什么要打要杀,而且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来打来杀,而偷偷摸摸的来暗杀!这成什么话?

今天,这里有没有特务?你站出来!是好汉的站出来!你出来讲!凭什么要杀死李先生?杀死了人,又不敢承认,还要诬蔑人,说什么“桃色事件”,说什么共产党杀共产党,无耻啊!无耻啊!这是某集团的无耻,恰是李先生的光荣!李先生在昆明被暗杀是李先生留给昆明的光荣!也是昆明人的光荣!

去年“一二·一”昆明青年学生为了反对内战,遭受屠杀,那算是青年的一代献出了他们最宝贵的生命!现在李先生为了争取民主和平而遭受了反动派的暗杀,我们骄傲一点说,这算是像我这样大年纪的一代,我们的老战友,献出了最宝贵的生命!这两桩事发生在昆明,这算是昆明无限的光荣!

反动派暗杀李先生的消息传出以后,大家听了都悲愤痛恨。我心里想,这些无耻的东西,不知他们是怎么想法,他们的心理是什么状态,他们的心是怎样长的!其实很简单,他们这样疯狂的来制造恐怖,正是他们自己在慌啊!在害怕啊!所以他们制造恐怖,其实是他们自己在恐怖啊!特务们,你们想想,你们还有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你们以为打伤几个,杀死几个,就可以了事,就可以把人民吓倒了吗?其实广大的人民是打不尽的,杀不完的!要是这样可以的话,世界上早没有人了。

你们杀死一个李公朴,会有千百万个李公朴站起来!你们将失去千百万的人民!你们看着我们人少,没有力量?告诉你们,我们的力量大得很,强得很!看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力量!此外还有广大的市民!我们有这个信心:人民的力量是要胜利的,真理是永远存在的。历史上没有一个反人民的势力不被人民毁灭的!希特勒,墨索里尼,不都在人民面前倒下去了吗?翻开历史看看,你们还站得住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我们的光明就要出现了。我们看,光明就在我们眼前,而现在正是黎明之前那个最黑暗的时候。我们有力量打破这个黑暗,争到光明!我们的光明,就是反动派的末日!

李先生的血不会白流的!李先生赔上了这条性命,我们要换来一个代价。“一二·一”四烈士倒下了,年青的战士们的血换来了政治协商会议的召开;现在李先生倒下了,他的血要换取政协会议的重开!我们有这个信心!

“一二·一”是昆明的光荣,是云南人民的光荣。云南有光荣的历史,远的如护国,这不用说了,近的如“一二·一”,都是属于云南人民的。我们要发扬云南光荣的历史!

反动派挑拨离间,卑鄙无耻,你们看见联大走了,学生放暑假了,便以为我们没有力量了吗?特务们!你们错了!你们看见今天到会的一千多青年,又握起手来了,我们昆明的青年决不会让你们这样蛮横下去的!

反动派,你看见一个倒下去,可也看得见千百个继起的!

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历史赋予昆明的任务是争取民主和平,我们昆明的青年必须完成这任务!

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我们随时像李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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