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重整教育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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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该重整教育系统了
作者/卢伟良
Oct 28, 2011

本周的财经周刊The Edge刊登一篇由凯里(Khairy Jamaluddin)撰写的一篇文章,题目为“是时候考虑一份新的社会契约”(Time to Consider a New Social Contract)。他提出的看法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和谐,不仅是为了解决一个(各族群)没有交集生活的无止境争论课题,同时也是为了解决其他有关优待政策的基本课题。”

他在文中提出改革马来西亚教育的需要,是一个大胆且影响深远的建议。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他勇于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值得嘉许的,这也导致他在本身的政党内,面对贬多于褒的窘境。

一段典型的教育旅程

首先,让我来告诉你们一些有关我个人教育背景的故事。小时候,我是在沙巴州山打根一所教会学校——圣玛丽学校求学。我父亲送我到这所学校求学,是因为他从前也是就读这所学校。他觉得对他好的事,也同样会对儿子好。我父亲拒绝了我母亲提出送我到华文小学就读,让我掌握华语的要求。

我是在1970年入学,当时,圣玛丽学校的教学媒介语已经从英文转换成马来文。我和同学在13年的求学生涯中,都是以马来语沟通和说笑。我们组成了一个有趣的组合,大多数是华人,再加上一些其他种族的同学,刚好足以组成一支足球队。我们称这个组合为MCKIP,意思是马来人(Malay)、华人(Chinese)、卡达山人(Kandazan)印度人(Indian),以及菲律宾人(Philippino)。

奇怪的是,现在我竟然可以在一整个星期内,不说一句马来语。中六毕业后,我申请马来亚大学,希望攻读法律或经济系,但是,大学却给了一个我完全没有申请的文学系。最后,我选择到拉曼学院攻读会计。

当我和我太太生下第一个孩子时,我们决定送她(和她的姐妹)到华小求学,因为我们觉得国民学校的教学水准比华小来得低。我们也有一股冲劲,想要让我们的孩子学习母语——华语。我的所有孩子都在华小求学,最小的女儿今年将会完成小学六年级的学业。明年,她将会像她的姐姐们一样,到国民中学继续求学。

生活在一个平行的世界

我同意凯里所说的,我们(各族群)的孩子在一个彼此几乎没有交集的平行世界里,各自过着不同的生活。这是一个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相信,我们的教育系统,从小学到大学层次,必须有能力生产出具备所需技能的大学生,以便能够在现今的全球化经济中保持竞争力。教育系统必须具备成本效益,同时在各种族之间提倡公平与团结。

但是,我不同意凯里提出,全面性把各源流小学从教育系统中剔除的建议,即使是逐步落实也不行。相反地,我们应该要强化国民学校的教育水准,让非马来人父母也不会拒绝将他们的孩子送到这些国民学校求学。

如何改善我们的教育系统

且让我在这里解释,我们要如何达到一个具成本效益的世界级教育系统,同时提倡所有种族之间的公平和团结。

首先,我们应该要提倡宏愿学校。我们可以通过宣传达到这个效果,但是,最有效的方式,其实是我们可以交出成绩单。我们需要做的是,强化这些学校老师的效率,以及学生的掌握能力。

比方说,我们可以把英文教数理的模式,保留在宏愿学校。我相信,很多家长已经看到孩子用英文学习数学和科学的效果,并且愿意让他们的孩子继续通过英文这个媒介语来学习。我敢断言,甚至是华人家长也愿意在华小使用英文教数理。

政府应该着重凸显宏愿学校的一个重要特点,那就是在这些学校使用母语教学,这将可以吸引非马来人父母。这对于那些不强制孩子的每一项科目,都必须以母语学习的家长来说,是一个可以满足他们需要的选择。我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其二,减少我们大学的土著固打制。如果你相信,我们之所以不团结,是因为各种族之间在教育启蒙阶段,是在各自语言源流的小学求学所致,那么,如果他们同样也在不一样的学院或大学升学,情况又如何能够改善呢。

今天,我们看到大部分的土著学生是在本地政府大学就读,而非土著学生则在私人学院或大学求学。道理很简单,因为非土著进入政府大学的机会非常低,主要就是受到固打制系统的限制,以至于非土著学生在政府大学的学额非常有限。

这个系统不仅引发非土著的不满,同时也拉低了这些大学毕业生的素质水准,因为很多有潜能的非土著学生避而远之。当这头大象(固打制)挡在我们跟前时,我们还在那里大声争辩有关我国大学排名差强人意的问题。

废除走后门进大学制度

第三,终止所有的大学先修班课程(Matrikulasi & Asasi),这些课程没有实际作用,充其量只是让土著学生走后门进入本地大学的一个管道。这些大学先修班课程的水准,比中六文凭来得低,但是,却在申请本地大学方面享有优先地位。在这方面,我认为政府应该设立大学先修学院,向所有学生教导中六课程。每一名学生都必须获得公平对待。

第四,将大学入学处(UPU)的功能降低至协调单位的角色,就像美国学院理事会一样。当大学失去筛选学生的角色时,我们只剩下“垃圾进,垃圾出”(garbage in, garbage out)的大学。

当学生对他或她被分派到的大学完全无权说话(或非常少的说话权)时,那么,申请表格中填写的大学选择有何作用呢。当客户(学生)和卖家(大学)不能够自由决定本身的选择时,卖家不应该为低水准的表现而背负责任。

最后,政府应该减少,或甚至全面废除颁发给中五学生到海外求学的奖学金。政府每年提供500份奖学金(每份奖学金达马币50万元),政府在未来三四年必须为区区500名学生,耗费2亿5000万元的开支。

同样数额的钱可以更有效地运用在提升本地大学,或支付5000名本地大学学生的学费(每名学生大约5万元)。虽然到海外求学是一个很好的经历,但是,在我国的财政赤字高企的情况下,这是一种奢侈的负担。

相反地,我们应当在这些大学生思想成熟,并有能力学习新事物时,保送这些大学生到海外修读硕士课程。当他们学成归来时,将对我们国家做出贡献。

是时候做出改变

我希望,我们的首相能够采纳凯里的建议,成立一个国家咨询理事会,加速探讨这个问题。我国独立54年,马来西亚人想要更多的改变,来提升他们的生活环境,以及孩子的未来。

我们的首相既然已经大胆提出新经济模式,并果断做出废除内安法令和其他恶法的决定,那么,现在正是时候为我们的孩子,重整我们功能失调的教育系统。

*卢伟良是《独立新闻在线》专栏作者,本地投资银行的股票经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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