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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中充斥马来人刻板印象
庄迪澎:别无限捧高黄明志
■日期/Aug 23, 2007 ■时间/05:10:19 pm
■新闻/家国风云 ■作者/本刊曾薛霏
【本刊曾薛霏撰述】留学台湾的黄明志可能因《我爱我的国家Negarakuku》而惹上官司,许多人为了替黄明志解套而竞相声援及赞美黄明志;《独立新闻在线》总编辑庄迪澎却认为,华人社会声援黄明志之际,不应无限度捧高黄明志,也要反省推崇虚浮名人的社会现象。
庄迪澎说,声援黄明志无可厚非,但是不能因为要反抗巫统政客那种强权打压的姿态,而无限度捧高黄明志,甚至吹捧成“民族英雄”;更何况黄明志在所陈述的现象并非创见,而且无论《我爱我的国家Negarakuku》或《我的朋友》都充斥着对马来人的刻板印象,值得讨论甚至批评。
庄迪澎(右图)也是前新纪元学院媒体研究课程主任,他说:“黄明志在8月9日所发表的六点声明中,提到他的短片‘只是陈述而非批判’,我相信他的说法,因为我不认为他有‘反建制’(anti-establishment)的批判企图。他是1980年代出生的人,懂音乐,可能喜欢R&B,对生活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创作一些‘好玩’的东西,就把他不满的一些事情当作题材。我们都年轻过,都经历过那种对社会现状有许多不满的时期。”
“但是,我们对‘批判’这个词汇应有比较高的标准,冷嘲热讽的内容不一定是‘批判’,它可能让你觉得爽,但是其实并没有告诉你这些社会现象的根源是什么。就如写冷嘲热讽的文章很容易红,但是能否让人更深入地反思,还是一个问号。”
庄迪澎批评华社推崇虚浮的明星效应,例如盲目吹捧最近参加马华公会的胡渐彪,却鲜少去推崇许多真正踏实地致力于推动社会进步的人,例如从事环保的黄孟祚和为华文教育孜孜不倦数十年的董总前首席行政主任莫泰熙等。
庄迪澎昨晚是在吉隆坡暨雪兰莪中华大会堂青年团主办的“我爱我的国家,我的国家爱我吗——从黄明志事件谈起”座谈会中发表上述观点。虽然这已是在吉隆坡举行的第四场“黄明志事件”讲座,但昨晚仍有大约一百人赴会;除了庄迪澎之外,另两名主讲人是民主行动党全国大选电子选战主任黄泉安及隆雪华青署理团长张济作,主持人是隆雪华青副秘书李伟康。
歌词巩固刻板印象
庄迪澎也批评道,《我爱我的国家Negarakuku》及《我的朋友》的歌词中,确实存有一些对马来人的刻板印象,譬如马来人懒惰、工作资质差等等,这种刻板印象甚至可说相当落后。“现在大家一窝蜂声援和赞美黄明志,结果都不讨论他的作品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他说:“今天的马来人已经不能同日而语,我们不能总是一厢情愿地觉得华人优秀;我可以同意新经济政策催生许多马来人精英的说法,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在学界、商界及其他领域都已经有许多出色的马来人。国立大学有许多优秀的马来人学者,反观国立大学的一些华人学者也只是在‘混日子’。”
庄迪澎较后回应与会者意见时表示,刻板印象是一种以偏概全的负面标签,例如说印度人是酒鬼、华人是赌徒、董教总是沙文主义者等等;对任何一个族群或弱势群体制造刻板印象都不应该。他以今年四月间美国一名电台主持人Don Imus因发表歧视黑人女子球队的言论,引发轩然大波导致自己遭革职为例,阐明就算在美国这个文化大熔炉,也不允许为别人贴上标签。
甲必丹政治已行不通
较早时,庄迪澎也说,黄明志事件一开始就彻底政治化,否则为什么由马华公会、蔡细历出面处理?“假设黄明志真犯法,文本里真的侮辱回教和种族,那应该按法治精神处理,让检调单位处理,而不是由政党介入‘庇护’。黄明志经由蔡细历道歉后,依然可能面对法律制裁,人们反应那么大,显示了人们对司法独立没有信心。”
他说:“我们一方面批评没有司法独立,但另一方面又希望可以藉由政治力量介入而摆平一些问题。”
庄迪澎也批评说,马华公会介入处理“黄明志事件”失败,只是类似事件的苍海一粟;从马来文媒体或巫统课题炒作开始,演变成危机,再由国阵华基政党出面斡旋,最后“和平”,但是所谓的“和平”,就是弱势的一方屈服。
“表面上国阵华基政党好像在帮助弱势的一方,但实际上帮助强势的那方得呈了,让弱势的一方不得不屈服。这种寻求马华公会‘庇护’的‘甲必丹政治’已经行不通了,别再对这种庇护存有什么幻想。”
政治人物充当主控官和法官
黄泉安主讲时说,他写部落格五年期间,先后经历警方盘问和遭《新海峡时报》起诉诽谤,这些都因其部落格内容而起,因此当黄明志经历与自己类似的经验时,他深感有必要声援黄明志及对他表达关怀。
黄泉安两个月前已看过《我爱我的国家Negarakuku》,认为黄明志唱出了他的心声,特别是警察贪污、公务员效率低、独中生出路问题,以及华人在逆境中开出一条路的精神等。他赞扬黄明志有才华,并为这个“大好青年”道歉了却还可能面对法律制裁而叫屈。
他认为,马华公会要黄明志道歉的做法并不恰当、帮倒忙,也显示马华公会领导人没有前瞻性,因为要黄明志道歉等同于上衙门告状需先打三百大板一样,还未定罪就先处罚。
“现在我们的政治人物都在当主控官和法官,有的说要用《国歌法令》,有人说要《煽动法令》对付他。有人说他是叛徒,但那些拿着皮箱带着几百万进出澳洲的人,不是国家叛徒吗?黄明志一个大好青年面对这样的机遇,公平吗?”
当下年轻人有创意但乏批判深度
张济作也认同庄迪澎的观点,黄明志的作品批判性不足,突显了新一代年轻人富有创意,但缺乏批判深度的现象。
张济作也是新纪元学院学生事务主任,他说:“新纪元学院也有许多像黄明志一样富有创意的年轻人,他们懂得利用资料去堆砌出一些东西,但是他们不一定懂得这些材料。”
“之前我们的学生必须完成一个寻找陈祯禄的作品,他们用了许多资料呈现,但是半途就把陈祯禄丢了,改去谈一些我国现有的问题,然后再以院长柯嘉逊的书《五一三事件》结束。是真的很好看,但是当我问一个同学时,他却对我说:‘我好讨厌政治’;我觉得黄明志也是一样,新一代年轻人比较浅。”